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1章 捷報震朝野!遼東將門的骯髒交易!

第71章 捷報震朝野!遼東將門的骯髒交易!

2026-09-20 21:30:06 作者: 蘇蘇沒吃藥

  銅漏滴水的聲音在空曠的皇極殿裡沉悶的迴蕩。

  錢龍錫捧著笏板站在文臣隊列最前面,眼角的餘光死死盯著高高在上的龍椅。

  他清了清乾澀的嗓子,跨出隊列,雙膝重重跪在金磚上。

  「陛下,臣有本要奏。」

  「陝西急報,流寇李自成糾集了數萬暴民,已經連破延安府周邊好幾座縣城,當地無數士紳流離失所。」

  「如今中原大旱,餓殍遍野,朝廷本該撥發內帑賑濟災民,好安撫地方。」

  「可陛下卻聽信右僉都御史林澈的狂悖之言,將國庫和內帑搜刮一空,全交給他去遼東揮霍。」

  「如今中原空虛,流寇勢大,要是再不調撥糧餉平叛,大明江山社稷危矣!」

  這番話夾槍帶棒,字字句句都在往林澈身上潑髒水。

  身後的文武百官立刻心領神會,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臣等附議,請陛下下發罪己詔,昭告天下,收回林澈兵權,命他回朝!」

  「若任由林澈窮兵黷武,大明必將毀於一旦,請陛下三思啊!」

  逼宮的戲碼再次上演了。

  崇禎端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這群痛心疾首的朝廷棟樑,連個冷笑都懶的給。

  他沒有發怒,更沒有像往常那樣驚慌失措。

  龍袍寬大的袖袍下面,他的雙手死死攥著一封沾著泥水和血跡的八百里加急軍情。

  那是半個時辰前,錦衣衛緹騎跑死了三匹快馬才送進宮的。

  「王承恩。」

  崇禎的聲音在大殿裡響起,帶著一種讓人膽寒的癲狂和痛快。

  「把這份摺子,給諸位愛卿好好的念一念。」

  王承恩雙手接過那份摺子,走到玉階邊緣展開。

  「欽差總督水師林澈,叩首聖安。」

  「臣率水師逆流遼河,於九月十三日兵臨盛京城下。」

  「我軍以重炮轟塌盛京城牆,斃敵三千精騎,陣斬建奴貝勒多鐸。」

  「俘獲建奴大福晉哲哲和側福晉布木布泰等女眷百餘人。」

  「解救城中漢奴數萬,繳獲金銀糧草無數,已盡數裝船運回大明。」

  「盛京城已被臣下令夷為平地,建奴老巢不復存在!」

  王承恩尖銳的嗓音在皇極殿裡迴蕩,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滿朝文武的頭頂。

  大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錢龍錫跪在地上,腦子裡嗡嗡作響,連呼吸都停滯了。

  轟破盛京,陣斬多鐸,俘獲女眷。

  這怎麼可能啊。

  大明跟建奴打了十幾年,連守住城池都費勁,林澈帶著幾艘破船,居然把黃台極的老巢給端了。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那摺子上蓋著欽差關防大印,絕不可能有假。

  短暫的死寂過後,吏部尚書李標最先反應了過來。

  他強行擠出一絲笑容,拱手作揖。

  「臣賀喜陛下,林大人此番奇襲盛京,確實揚了我大明國威。」

  「只是……臣以為,此戰雖然大捷,但黃台極的八旗主力並沒有受損。」

  「林澈此舉無異於直搗黃龍,徹底激怒了建奴。」




  「林澈這是為了貪圖一時之功,將整個大明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啊!」

  「臣懇請陛下切不可對林澈封賞過高,應當立刻下旨申飭,命他將建奴女眷送還,以平息黃台極的怒火!」

  李標這番話一出,周圍的文官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出聲附和。

  「李大人言之有理,林澈此舉是在玩火自焚啊!」

  「要是黃台極傾巢而出,京畿重地拿什麼來擋啊?」

  崇禎看著這群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拼命打壓功臣的文官,心頭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了。

  他猛的站起身,一腳將面前堆滿奏摺的御案踹翻在地。


  沉香木的桌角砸在玉階上,散落的摺子劈頭蓋臉砸了李標一身。

  「放肆!」

  「林澈連建奴的祖墳都給刨了,連黃台極的女人都給綁了,你們居然叫朕去平息建奴的怒火?」

  「你們的骨頭是不是早就被建奴打斷了!」

  「大明養了你們這群廢物百年,耗費了無數民脂民膏,你們除了在朝堂上狂吠,還會幹什麼!」

  崇禎指著跪在最前面的錢龍錫,厲聲怒喝。

  「朕告訴你們,大明何懼建奴!」

  「林澈既然能端了盛京,就能把黃台極的腦袋給朕砍下來!」

  「傳朕旨意,右僉都御史林澈奇襲盛京,揚我國威,著即加封兵部右侍郎!」

  崇禎猛的一揮大袖,眼中滿是激盪。

  「朕要在京城,等著這位大明功臣活著凱旋!」

  皇極殿裡鴉雀無聲,文官們面如死灰,再也沒人敢發出半點聲響。

  狂風卷著枯草在陰沉的天空下肆虐。

  黃台極端坐在戰馬上,望著前方一望無際的草原,臉色鐵青。

  盛京被毀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全軍,八旗將士士氣低落,甚至有不少人暗中哭泣。

  但他沒有時間去悲傷,更沒有時間去收攏殘兵。

  他必須用最快的速度去統合去年剛被打服的蒙古八旗,叩關大明,用大明京畿百姓的鮮血來洗刷這份奇恥大辱。

  前方不遠處,幾個蒙古部落的首領正聚在一起,對著建奴的大軍指指點點。

  去年他們剛被建奴的鐵騎碾壓稱臣,如今聽說盛京陷落,這些草頭王那點不安分的心思瞬間活絡了起來。

  「黃台極這是瘋了吧,老巢都被明軍端了,連大福晉都被那個叫林澈的明將綁走了,他現在就是條喪家之犬!」

  「大金如今自身難保,咱們憑什麼還要聽他差遣去送死,不如趁早散夥回草原本部!」

  一個滿臉橫肉的科爾沁部首領大聲嚷嚷著,絲毫沒有將黃台極放在眼裡。

  黃台極冷冷的看著他們,拔出腰間的彎刀。

  「范文程。」

  「奴才在。」

  范文程趕緊驅馬上前。

  「告訴他們,大金的鐵騎雖然丟了盛京,但刀還在。」

  「不臣服者,殺無赦。」

  話音剛落,黃台極雙腿猛夾馬腹,戰馬迅速沖了出去。

  他身後的幾百名白甲兵緊隨其後,像是一股黑色的洪流。

  那幾個蒙古首領還沒反應過來,黃台極已經衝到了他們面前。

  彎刀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那個滿臉橫肉的科爾沁部首領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腦袋便飛上了半空,鮮血噴涌而出。

  無頭屍體晃了晃,重重的砸在草地上。

  剩下的幾個蒙古首領嚇的魂飛魄散,紛紛跪倒在地,拼命磕頭求饒。

  「大汗饒命啊,我們願為大汗效犬馬之勞!」

  黃台極甩掉刀刃上的血跡,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們。

  「從現在起,蒙古八旗隨本汗南下叩關。」

  「誰敢退縮半步,這就是下場。」

  十萬大軍在草原上迅速集結,劍指喜峰口。

  黃台極看著這支龐大的軍隊,心中卻沒有絲毫的輕鬆。

  他很清楚,孤軍深入大明腹地,稍有不慎就會全軍覆沒。

  他轉頭看向范文程,壓低了聲音。

  「派去錦州的死間,有消息了嗎?」

  范文程趕緊回答。

  「回大汗,已經聯繫上袁崇煥的心腹幕僚謝尚政了。」

  「只要咱們給出的條件足夠豐厚,遼東將門絕不會出手阻攔咱們入關。」

  黃台極冷笑一聲。

  「大明的文官武將,全都是一群見利忘義的碩鼠。」

  「告訴謝尚政,只要關寧鐵騎不出錦州,本汗絕不動寧遠和錦州一草一木。」


  「入關之後劫掠的財物,分他們一成!」

  夜色漆黑,錦州城外的一處破廟裡,冷風順著破敗的窗欞倒灌。

  謝尚政裹著厚厚的黑色大氅,站在殘破的佛像前,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一個穿著大明百姓服飾,卻留著金錢鼠尾辮的漢子走了進來。

  漢子伸手入懷,摸出一個精巧的扁平木匣,恭敬地遞到謝尚政面前。

  匣子打開,裡面整整齊齊地疊著一沓印著大明幾大錢莊密押的通兌銀票。

  「謝先生,這是十萬兩白銀的會票,憑票隨時可在京城和江南提現,這是大汗給袁督師的見面禮。」

  謝尚政看了一眼匣子裡的銀票,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黃台極想要什麼?」

  漢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大汗說了,只要關寧鐵騎在錦州城裡安安穩穩的待著,權當是迷了路。」

  「大金的鐵騎絕不靠近寧錦防線半步。」

  「等大軍入關,從京畿之地搶來的金銀珠寶和糧食布匹,分給遼東將門一成。」

  「謝先生是個聰明人,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謝尚政沉默了片刻,彎腰將木匣重新合上拿在手裡。

  「回去告訴黃台極,皇命難違,關寧鐵騎過幾日便會出關平叛。」

  他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

  「但弟兄們最近疏於操練,火銃總是受潮打不准,刀槍也鈍的砍不死人,要是碰巧遇上了大金的兵馬,大家互相繞個道,做做樣子便罷。」

  「至於那一成財物,等你們活著從關內出來再說吧。」

  漢子拱了拱手,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兩個時辰後,錦州城薊遼督師府。

  書房裡的火盆燒的正旺。

  袁崇煥坐在太師椅上,看著桌上那裝著十萬兩銀票的木匣,臉色隱在搖曳的火光中晦暗不明。

  謝尚政站在一旁低聲匯報。

  「督師,建奴的條件開出來了。」

  「只要咱們作壁上觀,他們不僅不打寧錦防線,入關後搶掠的財物還會分給遼東一成,這十萬兩隻是定金。」

  袁崇煥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黃台極倒是大方,拿大明百姓的錢,來買本督的按兵不動。」

  謝尚政上前一步,語氣中透著幾分得意。

  「黃台極哪裡知道,就算他不送這十萬兩,咱們本就打算每日只行三十里,吊在他們屁股後面看戲。」

  「如今這建奴倒是上趕著給咱們送軍餉,不僅順了督師借刀殺人除掉林澈的大計,還平白讓遼東得了天大的好處,這買賣划算極了。」

  袁崇煥看著那些銀票,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林澈在皇極殿上罵出的那句空手套白狼。

  既然遼東這灘渾水已經徹底成了一場生意,那就索性把這筆買賣做到極致,沒有銀子和權勢,他袁崇煥拿什麼去鎮壓遼東那些驕兵悍將。

  在這場權力的遊戲中,只有活到最後的人,才有資格書寫歷史。

  過了良久,袁崇煥睜開眼睛,目光中再也沒有了絲毫的波瀾,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冷酷。

  「把這些銀票收起來,連夜送去給祖大壽和趙率教,告訴他們,建奴的孝敬本督一分不要,全分給底下的弟兄們。」

  「但明日出關,誰要是走的太快,撞上了建奴的刀鋒,壞了本督和建奴的默契……」

  袁崇煥語氣森寒。

  「休怪本督的尚方寶劍不認人。」

  謝尚政心領神會,深深作了一個長揖。

  「督師英明,有了這筆銀子開路,關寧軍必會對督師死心塌地,咱們就舒舒服服的看著黃台極去京城,把林澈和那幫文官殺個人仰馬翻!」

  窗外的秋雨再次下了起來,雨水敲打著青瓦,發出沉悶的聲響。

  大明最精銳的三萬關寧鐵騎,就這樣在主帥和宿敵的骯髒交易中,徹底淪為了權力的籌碼。

  京師的門戶在這一夜徹底向建奴敞開,而那十萬兩帶著血腥味的白銀,正暗中為建奴鐵騎鋪平了長城的最後一道血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