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場面,就想唬住我?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
葉穆的聲音平靜而冰冷,在空曠的戰場中迴蕩。
然而,話音剛落,周圍的斷肢殘臂、堆積成山的屍體,都仿佛活了過來!
他們不斷扭動著軀體,不斷從血泊中爬起,從屍堆中鑽出。
旋即在煞氣的驅動下,張牙舞爪,瘋狂向葉穆撲殺而來!
「雕蟲小技。」環視四周,葉穆漠然輕笑。
旋即猛地抬起血淵劍,劍身上血銀色的光芒驟然綻放。
「劍浪驚鴻!」無極劍法第一式,悍然施展!
頃刻間,無數血色劍芒從血淵劍上暴射而出,化作驚鴻流光,如狂風暴雨般瘋狂向四周激射!
那劍芒之凌厲,超乎想像,這些被煞氣驅動的屍體,根本難以抵抗。
劍芒所過之處,屍體觸之即裂,如同紙糊,紛紛化作黑霧消散。
那鋪天蓋地的屍潮,在劍浪的衝擊下如同積雪遇陽,迅速消融。
不過,這些屍體根本不是重點。
葉穆的目光穿過重重屍潮,直直鎖定遠處那道升騰起磅礴煞氣的身影。
「一字絕天!」
話音未落,葉穆的身形驟然扭曲,整個人化作一道璀璨的劍光,激射而出!
「嗖!」
那速度之快,絲毫不亞於空間挪移。
因為在看到劍光的瞬間,便已經殺到了煞魔面前。
那是超越了肉眼捕捉極限的速度,那是將全部力量凝聚於一點、化作極致鋒芒的殺招。
「在我的領域內,還想像之前那般容易得手?天真!」
幾乎同時,神態癲狂的皇境煞魔猛地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眸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那嘴角誇張的咧開,露出滿口獠牙,獰笑著看向葉穆。
而話音未落,皇境煞魔裹挾著沖天煞氣,將手中魔戟舞得虎虎生風。
「刷!刷!刷!」
那魔戟在他手中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風,戟刃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縫。
旋即一躍而起,雙手握戟,向葉穆重重劈來!
那速度雖沒有葉穆那般迅捷,但威勢卻無比驚人。
魔戟落下時,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輕易便切開了空間,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長長的黑色軌跡!
「鐺!」
隨著一道金屬交擊的巨響,二者再次交鋒,在虛空中僵持。
血淵劍與魔戟交叉相抵,劍刃與戟杆之間迸發出耀眼的火花。
一股驚世駭俗的餘威瞬間撕裂周圍的空間,化作肉眼可見的漣漪激盪開來,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嗯!」
恐怖的力量從上方傳來,葉穆右臂一沉,骨骼發出咔咔的聲響,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他的身形微微下沉,腳下的虛空都被那股力量壓出了裂痕。
縱使有力量法則的加持,葉穆都沒有占據什麼優勢,甚至還處於下風!
那煞魔在癲狂狀態下的力量,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三成,每一擊都可輕鬆劈山斷江。
顯然,這皇境煞魔已經進入了癲狂狀態,攻勢更加凌厲、更加迅猛、更加不計代價。
每一招都是殺招,每一式都是拼命,完全不給葉穆任何喘息的機會。
「還沒完呢!」
終於占據上風的皇境煞魔暢快一笑,雙臂齊齊發力,恐怖的力量又增強了幾分!
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嘴角的獰笑愈發猙獰。
「咔!咔!咔!」
葉穆壓力陡然增加,單臂再難抵擋,只能雙手撐劍,以劍身橫擋在身前。
但饒是如此也無濟於事,那股力量太過恐怖,如同山嶽壓頂,讓葉穆幾乎喘不過氣來。
隨著煞魔又是一聲怒喝,葉穆被直接擊飛!
身形如同一顆金色的流星,向後倒飛而出,在空中划過一道長長的弧線,然後重重砸向那血海屍山之中!
「轟!」
煙塵四起,血肉飛濺,葉穆的身軀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周圍堆積成山的屍體被震得四散紛飛。
「天玄龍翔!」
落地瞬間,葉穆立即起身,旋即低聲暴喝,陰陽之力席捲全身!
「嗷!」
隨著一聲嘹亮的龍鳴,一頭陰陽玄光流轉的法則真龍咆哮而出!
那真龍通體由陰陽二氣凝聚而成,龍鱗上黑白交替,散發著玄妙的氣息。
只見其昂首咆哮,龍威浩蕩,將周圍的煞氣都震散幾分。
緊接著,葉穆傲立於龍首之上,重新折返,再次殺回!
「十指拳心劍!」
臨近之際,葉穆左手化爪為拳,拳鋒之上,金色的氣血之力與銀色的空間之力交織,綻放出璀璨的金芒。
緊接著驟然衝出,拳鋒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微微扭曲!
「錚!」
拳芒呼嘯,如利劍破空而出,帶著撕裂一切的鋒芒,向皇境煞魔斬擊而去!
「哈哈哈!那就再來!」
面對這威勢如此恐怖的殺招,神態瘋狂的煞魔咧嘴大笑。
眼中沒有絲毫懼色,反而更加興奮,更加癲狂。
主動揮舞著魔戟,狂笑著殺來!
什麼避其鋒芒?
什麼以退為進?
皇境煞魔仿佛根本沒有這樣的想法!
此刻在他的腦海中,只有進攻、進攻、再進攻!
捨生忘死,血戰到底,屠戮眼前一切敵!
此刻,這皇境煞魔給葉穆的,就是這種感覺。
捨棄一切,追求極致的殺戮.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看著如此模樣、殺意沖天的皇境煞魔,葉穆非但沒有驚懼,反而眼中戰意更甚,同樣閃爍出幾抹瘋狂!
「想拼?那就來啊!」
葉穆黑髮飄揚,眼中精芒閃爍,高聲咆哮道。
他一路從青洲走來,哪次不是從屍山血海中拼殺出來的?
拼命而已!何懼之有!
葉穆身上的氣勢,在這一刻達到了一個頂峰!
「陰陽護身印!」
無極神通施展,陰陽雙魚在他周身環繞,旋即化作一套甲冑,籠罩全身!
那甲冑黑白相間,每一片甲葉上都流轉著陰陽符文,與龍化後的金色龍鱗形成了雙重防禦。
即便是拼殺,也並非拋開理智、一味死戰。
葉穆從來都不是一個莽夫。
他可以在戰鬥中瘋狂,但那種瘋狂,也要建立在一定的冷靜判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