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也正如葉穆所料。
僅僅半日之後,另外三方勢力便先後找上門來,目的出奇地一致,那就是購置更多丹藥。
經歷上一場大戰,魔族雖然撤退,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下一波攻勢只會更加兇猛,更加瘋狂。
而丹藥,就是他們在戰場上延續性命的最大保障。
葉穆對此自然是來者不拒。
送上門的買賣,自然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不過,葉穆卻也沒有絲毫客氣,繼續獅子大開口。
「葉穆!你不要太過分了!」
邪眸童子氣得怒喝一聲,眼中流轉著難掩的狠戾,恨不得把葉穆生吞活剝。
對此三方勢力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氣得牙痒痒。
然而,當葉穆主動暴露手臂上那枚填滿六成的印記後,所有人便紛紛閉嘴了。
那枚印記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六成有餘的光芒意味著什麼,在場每個人都很清楚。
離開的資格。
保命的底牌。
絕對的主動權。
因為此刻的葉穆,完全掌握了談判的主動權。
不接受他的條件,那葉穆就瀟灑離開,真正的無所顧忌。
反正他已經有了六成印記,隨時可以將其激活,安然撤離這片魔土。
到時候,沒有了丹藥補給,三方勢力拿什麼去扛魔族接下來的瘋狂反撲?
拿命嗎?
沒有人願意拿自己的命去賭。
於是,縱然心中百般不願,三方勢力最終還是咬牙答應了葉穆的條件。
而葉穆這次,比之前更加霸氣,更加直接,幾乎收繳了所有被鎮壓的皇境魔核。
待交易結束,葉穆清點了一下收穫,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算上之前積累的,他手中足足有近四十餘枚皇境魔核!
這真正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雖然其中大部分都是皇境一重,只是少量是皇境二重,類似骨魔與煞魔這等特殊魔族的更是幾乎沒有。
而葉穆手中,有近四十枚。
無論其中的蘊含的能量,光是那武道感悟和對法則的理解,就是一筆難以衡量的寶藏。
「常老哥,保重!」
交易結束,葉穆再無所需,對常殷鄭重抱拳,語氣誠懇。
「哈哈哈,放心吧,你儘管去做你想做的!不過也要小心,萬萬不可大意!」
常殷灑脫一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豪邁道。
他知曉葉穆要去做什麼。
深入魔族腹地,虎口奪食。
換作旁人,常殷一定會勸其三思。
但葉穆不同。
這個年輕人無論是戰力、智謀還是膽識,都遠非常人可比。
既然葉穆敢做,那就說明他有足夠的把握。
「嗯!」
葉穆重重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旋即身形閃爍,隨著空間一陣激盪,便陡然消失在原地。
而再次現身時,葉穆已經出現在數十公里外的一片廢墟之中。
這裡距離主戰場已有相當遠的距離,四周一片死寂,連風聲都聽不見。
不僅如此,葉穆的身形樣貌也在此刻悄然發生變化。
身形變得比之前消瘦了幾分,脊背微微佝僂,仿佛一個長期潛伏在陰影中的刺客。
面部輪廓也變得模糊不清,五官仿佛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讓人看不真切。
更準確來說,此刻的葉穆已經不再是人族。
濃郁的魔氣自其體內噴涌而出,漆黑如墨,帶著一股陰冷腐朽的氣息。
起初,那股魔氣還有幾分生澀,但僅僅是幾個眨眼的功夫,那股魔氣便與葉穆的身體完美融合,運用自如,仿佛天生如此。
「到達皇境層次後,想要偽裝也沒之前那麼容易了。」
葉穆活動了一下新的身體,逐漸適應自身的變化和體內的魔力,輕聲呢喃道。
早在很久之前,葉穆便掌握了魔力。
畢竟這對無極道體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
只是太久沒有運用這份力量,再加上魔族自身的特殊修煉體系才讓葉穆顯得有些生澀。
不過,以葉穆對力量的掌控能力,適應也只是片刻之間的事。
「天魔和宇魔太過招搖,容易引起注意。力魔和魂魔又太容易暴露,還是偽裝成影魔更有利於行動。」
葉穆沉吟片刻,做出了選擇。
影魔,三十三路天魔中以隱匿刺殺著稱的一支。
天生便與暗影共生,能夠融入任何黑暗之中,氣息內斂,極難被發現。
更重要的是,影魔大多不善言辭,性格孤僻。
這對並未掌握太多情報的葉穆來說,是個不錯的掩護。
雖然沒有剝奪對方的種族神通,但葉穆的混沌道眸卻能複製模仿。
即便時間倉促,只能做到有形無神,但只要不正面全力交手,絕對不會露出什麼破綻。
況且,葉穆也不是真的要偽裝成影魔去跟其他魔族廝殺。
潛入魔族腹地,只是為了伺機而動。
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嘩——」
下一刻,葉穆周身便瀰漫著一層濃郁的陰霾。
那陰霾並非普通的霧氣,而是一種介於虛實之間的暗影物質,能夠吸收光線、隔絕氣息、屏蔽感知。
葉穆的身形完全隱匿其中,唯有一雙銳利如隼的雙眼裸露在外,瞳孔中倒映著幽深的暗紫色光芒,讓人不寒而慄。
緊接著,暗之法則催動。
葉穆腳下的影子如同活物一般,開始向外蔓延、擴散,最終化作一片漆黑的水潭。
葉穆的身形緩緩下沉,如同陷入沼澤,無聲無息地沒入地底。
地面之上,一切如常。
仿佛從來沒有人來過這裡。
而在黑暗的地底深處,一道暗影正以驚人的速度向黑色山脈深處掠去。
葉穆化作的暗影,已經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氣息也被壓縮到極致,若非刻意探查,誰也難以發現他的蹤跡。
「可惜沒從那些王境魔族的神魂中搜集到足夠的情報。」
「此舉的確有些太過冒險,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只要找到這些魔族的巢穴,得到那些沉睡中或者半復甦的魔核,便能抵得上我成百上千年的苦修!」
想到這裡,葉穆眼中的光芒更加堅定。
葉穆的想法和計劃很簡單,卻也最為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