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滅金輪更是光芒大漲,金光璀璨到近乎刺目,將周圍的虛空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葉穆的法相抬起一隻擎天巨拳,拳頭上氣血纏繞、金光流轉,裹挾著碾壓一切的意志,朝著皇境力魔狠狠轟下。
一拳!僅僅一拳!
那苦苦支撐、拼死纏鬥的皇境力魔,便如同一顆炮彈般被擊飛出去。
那四臂法相在這一拳之下寸寸碎裂,真魔本相上多出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凹陷,整個人倒飛出去千百丈,撞碎了不知多少層血肉牆壁,才勉強止住退勢。
「十指拳心劍!」
葉穆的提升也讓法相威勢暴漲,而且法相的每一個動作都更加靈活生動。
眨眼之間,法相的八條手臂同時綻放出凌厲的光芒,迸發出更為可怕的殺招!
而且這一次,葉穆不再只針對皇境力魔一人。
攻擊範圍赫然覆蓋了三大魔族精銳!
「黑煞滅魂印!」
「寂滅蓮華!」
此刻葉穆毫無保留,底牌盡出。
而且一出手便是魂道和劍道的最強殺招!
同時葉穆眼底的空間勾玉瘋狂轉動,血脈之力在這一刻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無形的空間之力如同潮水般湧出,在三大魔族精銳的周圍迅速凝聚、壓縮、凝固。
「空間禁錮!」
霎時間,四方天地的空間化作了夯實的牆壁,大大限制了三大魔族精銳的行動範圍。
「什麼!?他怎麼可能爆發出這等力量!?」
皇境翼魔瞳孔驟縮,那駭然之色幾乎要從眼中溢出來。
緊接著拼命煽動雙翼,試圖逃離,可周圍的空間已經被禁錮得如同鐵板一塊,
那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這裡完全失去了意義。
「不好,是空間神通,這傢伙!」
皇境魂魔臉色慘白,他想要再次施展魂體化形,卻發現連魂體的移動都被空間禁錮所限制。
自葉穆爆發到出手,不過是幾個眨眼的功夫。
待三大魔族精銳反應過來的時候,周圍的空間已經化作牢不可破的牆壁,將他們牢牢困在原地。
無處可逃,無路可退,只有正面硬撼。
「轟隆隆!」
霎時間,整個魔窟都傳來震天巨響。
恐怖的轟鳴聲與激盪聲迴蕩在整片空間,如同千百道雷霆同時劈落,又像是遠古巨神的怒吼。
毀滅的氣息在四周瀰漫,夾雜在滾滾硝煙中,簡直讓人窒息。
那血肉牆壁在衝擊波下一次又一次地被撕裂、修復、再撕裂,仿佛整個魔窟都在發出痛苦的呻吟。
硝煙瀰漫,光影交錯,一切都陷入了虛無與混亂。
半晌之後。
「噗呲!」
虛空中,收起法相的葉穆頓時喉嚨一甜,緊接著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那血霧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帶著絲絲金色,也帶著觸目驚心的暗紅。
葉穆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同冬日裡的薄霜,再也找不到方才那威壓天地的神采。
仔細一看便能發現,不僅是口中,甚至是七竅都在緩緩流血。
殷紅的血絲從眼角、鼻孔、耳孔中滲出,沿著面龐的輪廓緩緩淌下,在那張蒼白的臉上畫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那方才還穩固如山、穩定在皇境二重的氣息,此刻直接就躁動紊亂起來,如同一匹脫韁的野馬,在葉穆體內橫衝直撞。
「還是!有些勉強了!」
葉穆抬手抹去嘴角的鮮血,看著手背上那抹殷紅,有些無奈地苦笑著。
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那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虛弱。
先是法天相地,後是不滅鬥氣以及各種底牌殺招。
這顯然是調動了體內那維持平衡的力量,讓之前強行突破的反噬重新席捲而來。
這反噬雖然被天光尊者的意志治癒了不少,也不致命,但倉促之下,並未完全消除。
這種反噬雖然被天光尊者的意志治癒了不少,也不至於致命,但倉促之下,並沒有完全消除。
時間實在是太過緊迫了。
從突破到現在,葉穆幾乎沒有得到過一絲喘息的機會。
這就好比一個工匠剛剛鑄好一柄利劍,連淬火都來不及完成,便不得不握劍上陣廝殺。
結果便是,劍雖鋒利,卻也脆弱。
這本身便蘊含著莫大的風險。
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可能導致體內力量徹底失控,遭受難以想像的反噬與重創!
但葉穆並不後悔。
因為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依然會這麼做。
否則,元一真的再次犧牲自己、陷入沉寂的話,那葉穆才會真正陷入深深的愧疚與自責之中。
比起身體的創傷,那種靈魂深處的愧疚,才是葉穆無論如何都無法承受的重擔。
片刻之後,葉穆那如火山噴發般暴漲的修為氣息,終於開始緩緩回落。
從皇境二重的巔峰,一點一點地退回到皇境一重。
這股回落並非力量消散,而是葉穆主動將部分力量抽調回去,重新去壓制體內蠢蠢欲動的反噬。
就像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舵手,在驚濤駭浪中重新穩住了船舵,讓幾近傾覆的航船漸漸恢復平衡。
伴隨著氣息的回落,葉穆的臉色也有所好轉。
那方才慘白如紙的面龐上,終於浮現出一絲血色。
七竅的流血雖然還在,但已經明顯減緩,從流淌變成了滲溢。
呼吸也從急促紊亂,慢慢恢復了平穩。
不過,葉穆並沒有急著出手。
他懸浮在半空中,周身的氣勢雖然比方才巔峰時弱了幾分,但那股沉穩與從容,反而更加令人心悸。
然而就在這片刻的寧靜之後,自周圍那尚未散盡的滾滾硝煙中,三道身影毫無徵兆地陡然衝出!
「我說過,今天你必須留在這裡!」
首當其衝的,便是身軀已經殘缺不全的皇境力魔。
可是他仿佛完全感覺不到疼痛,猛地從地面衝出,張開僅剩的那條手臂,以自身為枷鎖,朝葉穆狠狠環抱而去。
他的臉上滿是癲狂。
那是一種明知必死、卻義無反顧的瘋狂。
眼珠充血,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滿口森白的獠牙,整個人就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爆發出最後也是最猛烈的凶性。
此刻他身上燃燒著氣血火焰,那火焰呈暗紅色,熾烈而狂暴,這是他燃燒本命魔血與生命本源換來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