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赫然出現在葉穆的胸口。
窟窿的邊緣沒有鮮血流出,因為傷口處的血肉在魔光的侵蝕下,已經變得焦黑、壞死、甚至開始向周圍蔓延。
那至純的天魔之力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瘋狂地侵蝕著葉穆體內的生機。
葉穆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那是生命本能在發出最後的警告。
「嗡!」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傳送光芒猛然內斂。
葉穆的身影,在那天魔大手即將合攏的最後一刻,消失在了虛空中。
……
與此同時,封魔空間之外,中古秘境。
隱空貂祖地核心,那枚巨大的魔晶周圍,數道身影聚集在此。
此刻,這些隱空貂的氣息皆是虛弱無比。
他們剛剛完成了對封魔大陣的又一次加固,此刻正在喘息。
「嗡嗡嗡」
就在這難得的片刻寧靜之間,那魔晶周圍的空間陡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悸動!
空間開始扭曲、摺疊,如同一塊被揉皺的絲綢。
一道道空間漣漪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了低沉的嗡鳴。
「這麼快就有人得到傳承資格了?!」
隱空貂族長猛地抬頭,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瞬間鎖定了一個正在急劇擴大的空間節點。
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詫異,因為從試煉開啟到現在,這才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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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前的異象卻不容置疑。
下一刻,在一眾隱空貂強者的注視下,一道裹挾著滔天魔氣的身影,從那空間節點中猛然跌落!
那身影如同一塊隕石,從虛空中砸落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滾滾魔氣從他身上湧出,如同一朵黑色的蘑菇雲,向四周瀰漫開來。
那魔氣濃烈到了極點,甚至比他們之前面對的那些魔族精銳還要恐怖。
「是魔族?!」
感受到那身影氣息的剎那,包括隱空貂族長在內,所有隱空貂都渾身一顫!
幾位反應極快的隱空貂已經擺出了戰鬥姿態,空間之力在他們手中凝聚,刀刃般的空間裂縫已經蓄勢待發。
整個祖地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仿佛一根拉滿的弓弦。
但也在瞬息之後,隱空貂族長那銳利的目光穿透了魔氣的遮掩,看清了那身影的真實面目。
「住手,不是逃離出來的魔族,是個人族!」
隱空貂族長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制止了手下即將爆發的攻擊。
所有隱空貂的動作都僵在了半空中。
「人族?怎麼會?!那此人身上怎麼會有這麼濃烈的魔氣?」
竊竊私語聲在空間貂之間響起,眼中都寫滿了疑惑與警惕。
饒是空間貂族長,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此刻的葉穆,模樣瘮人到了極點。
他倒在地上,七竅流血,臉色慘白如紙。
胸口的貫穿傷最為觸目驚心,被一個拳頭大的窟窿貫穿了前後,透過傷口甚至能看到後面的大地。
傷口邊緣的肌肉組織已經變成了詭異的紫黑色,那是被天魔之力侵蝕後的特徵。
「啊——!」
葉穆猛地發出一聲低吼。
那不是戰鬥的怒喝,而是痛苦的嘶吼。
被如此純粹的天魔之力侵蝕身體,那種痛苦已經超越了肉體的極限,直達神魂深處。
那感覺就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同時啃噬他的骨髓,又像是有人拿著一把鈍刀,在他的每一寸經脈中來回鋸割。
葉穆的身體劇烈顫抖,雙手死死地扣入地面,十根手指在地面上劃出深深的血痕。
青筋暴起,肌肉痙攣,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如同一隻受傷的野獸。
一位年長的隱空貂臉色大變,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忌憚。
「族長,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被魔氣侵蝕了,這是天魔的本源之力!如此程度的侵蝕,怕是用不了多久,此人就會徹底喪失理智,變成一個沒有自我意識的魔奴!」
另一位空間貂緊隨其後,聲音急切,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似乎只要隱空貂族長點頭,便會立即動手!
「是啊!這天魔的侵蝕與尋常魔族完全不同,尋常魔氣可以驅散,但天魔之力一旦入體,幾乎無法剝離!現在不動手,等他完全轉化,就來不及了!」
其餘隱空貂手中的空間利刃閃爍著寒芒,對準了地上蜷縮的葉穆。
雖然沒有直接動手,但手中的攻勢沒有絲毫收斂。
在他們看來,一個即將變成魔奴的人族,與魔族已經沒有區別。
「這……!」
此刻即便是隱空貂族長,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他眉頭緊鎖,臉上的皺紋仿佛又深了幾分。
按照祖地的規矩,他們絕不能對得到傳承資格的人下手。
可現在,葉穆被滾滾純粹的魔氣包裹,身上更流轉著最恐怖的天魔氣息。
那魔氣不是附著在表面,而是已經深深侵入了他的血肉、經脈、骨髓,甚至已經開始與他的神魂交織在一起。
要是等其完全轉變成魔奴再動手,那付出的代價將高昂得多。
畢竟此刻,在場每一隻隱空貂都能感受到,葉穆體內蘊含著難以想像的恐怖能量。
那股能量一旦失控,絕對會是一場災難。
其破壞力,甚至可能不亞於一頭剛剛脫困的天魔。
「非常時期就要用非常手段。」
隱空貂族長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咬著牙說出來。
「此人被天魔之氣侵蝕,難以恢復理智。我等出手,想來也不算違背規矩,那就......」
這般說著,隱空貂族長的手掌緩緩抬起,空間之力迅速凝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嘶吼,從那掙扎的身影中傳來!
「且慢!」
葉穆猛地抬起頭,雙目因為充血而變得猩紅,更有魔光閃爍,但還是用盡全力撐起自己的身體。
「這魔氣……侵蝕不了我……給我找個閉關之地……我能處理!」
葉穆的聲音沙啞、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仿若承受著莫大痛苦。
但他的話語清清楚楚,一字一句,傳入了在場所有隱空貂的耳中。
那語氣不是求饒,不是請求,而是陳述事實。
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