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景虎目猙獰,殺意迸發。
這一招根本沒有留手,每一分力量都用到了極致,完全是抱著將葉穆擊殺的想法!
而在電光石石間,肖安景臉上的獰笑,猛地僵住。
他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不可置信地看向葉穆。
只見那本該將葉穆切割成碎肉的虎爪,此刻卻是被葉穆輕而易舉地抓住!
那是一隻蒼勁龍爪,此刻五指如鉤,穩穩地扣住了肖安景的右爪。
那龍爪通體金黃,唯有爪尖呈現出白金色,泛著金屬般的致命冷光。
肖安景這足以撕裂山嶽的全力一爪,落在葉穆手中,卻如同嬰兒揮拳,根本無法撼動其分毫!
「這……怎麼可能!」
肖安景發出驚呼,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顫抖。
一股森然的寒意,如潮水般湧上他的心頭,從脊椎骨直衝後腦,讓他的身軀都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恐懼。
那是面對無法理解的力量時,最本能的恐懼。
「你還真是紙老虎啊。就這點力氣,就想爭奪最後的傳承?」
葉穆的聲音平淡,甚至帶著一絲戲謔。
說話間,葉穆猛地發力,向兩側猛地一扭!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自肖安景體內傳來。
那是腕骨斷裂的聲音,清脆而刺耳,在寂靜的通道中格外明顯。
肖安景的虎爪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骨頭已經完全錯位。
劇痛從手腕直衝大腦,眨眼間,肖安景的額頭便布滿了冷汗,牙關緊咬,卻強忍著沒有叫出聲來。
但他還來不及反應,葉穆一個正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嘭!」
悶響聲震耳欲聾。
肖安景便如炮彈般急速倒退,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若非這虛無迷宮的牆壁是那特殊的三色氣牆,恐怕他已經不知道飛出去幾百丈了!
「咳!!!」
肖安景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那鮮血灑在地面上,觸目驚心。
此刻胸口凹陷下去一塊,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而葉穆卻只是甩了甩手腕,仿佛剛才只是隨手趕走了一隻蒼蠅。
「果然,將領域之力與氣血之力結合後,威力提升得還真不是一點半點。」
葉穆低頭看著自己的黃金龍爪,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閉關之前,他並未掌握這樣的手段。
那時候的他,領域是領域,氣血是氣血,兩者雖然不斷涇渭分明,但也絕對談不上融會貫通。
而這次閉關,在元一的指點和自身的感悟下,葉穆終將兩者融合,走出了至關重要的一步。
此刻,葉穆才真正展現出皇境體修,以及九轉不滅真身這門煉體帝經的霸道威能!
之前的各種陣法,乃至是由盧鑄意志操控的能量體,都不能給葉穆一個準確的認知和標準。
而眼前的肖安景,不僅是皇境二重,更是星虎門真傳,毫無疑問是個很好的參考對象。
說話間,葉穆已然來到了肖安景的面前。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坐在地上的肖安景。
沒有釋放殺意,沒有散發威壓,只是靜靜地站著。
但就是這種靜,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人恐懼。
「你……你要幹什麼?我可是星虎門……」
肖安景的聲音都在發抖,身體更是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軟得像是灌了鉛,根本挪不動分毫。
想要報出宗門的名號來震懾葉穆,讓對方有所顧忌。
可話說到一半,就因不斷湧出鮮血而變得含糊不清,有些模稜兩可。
但他的眼中,那真真切切的恐懼,卻是毫不掩飾地凸顯出來。
太可怕了。
二者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
僅僅一個照面,自己就已經重傷,喪失了大半戰力。
而對方呢?
衣袍未亂,呼吸未急,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什麼變化。
仿佛剛才那一擊,對他來說不過是抬了抬手的程度。
這哪裡是什麼戰鬥?
這分明是大人打小孩!
這樣的差距太過震撼,但卻真實無比,讓肖安景不接受也得接受。
自知完全不是葉穆的對手後,肖安景的腦海中只剩下了恐懼。那不是一般的恐懼,而是死亡的威脅。
可在這樣的差距下,他連逃走的可能性都沒有!
「這是我的儲物戒指……」
不等葉穆開口,肖安景就已經將自己的幾個儲物戒指主動摘了下來,哆哆嗦嗦地遞到葉穆面前。
那動作之快,態度之誠懇,仿佛不是在交出財物,而是在上交燙手山芋。
「還有這些……這些也是……」
似乎是覺得不夠,肖安景把自己身上帶著的一些其他東西,也全部摘下,一股腦地堆在葉穆面前。
那架勢,就差脫光把身上穿的衣物也都一併交給葉穆了。
「額……」
葉穆看著面前那一堆東西,不由得有些咋舌。
這求饒的速度和態度,屬實讓他有些意外。
「你倒是識相。」
葉穆收起對方的一切,動作從容不迫,將那些儲物戒指一件件收入囊中。
但收起之後,葉穆並未離開,而是悠然開口道。
「我可以不殺你,但需要通過你的神魂,看點東西。」
說話間,深邃而渾厚的魂力已然在他掌心涌動,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顯然,無論肖安景是否配合,搜魂都在所難免。
「你!」
肖安景沒想到葉穆竟然要做到這一步,竟然還要搜他的魂?!
本能地,肖安景心中湧起一股憤怒,並且想要拒絕。
但轉眼,他又想到對方那壓倒性的恐怖戰力。
那股憤怒,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了大半。
肖安靜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再難開口。
葉穆的聲音變得有些冰冷,那雙眼睛如同深冬的寒潭,不帶絲毫溫度。
「我耐心有限,再磨嘰的話,我不介意殺了你再搜魂。還是你覺得我沒有這個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