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紫萱的變化,葉穆淡然一笑,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相比於這個唐今安,顧孟舟和紫萱的培養價值要大得多。
若是沒有什麼意外,日後皆會成為風雷閣的核心骨幹,真正支撐起宗門的未來。
「這裡是什麼情況?」
不多時,一道魁梧的身影破開之前兩位長老聯手布置的屏障,破空而來。
那身影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每一步踏在虛空中,都激盪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如此動靜雖然不大,但也足夠惹人注意。
見到來人,在場眾人皆是神色一變,旋即紛紛恭敬行禮。
就連那兩位長老,也不約而同地微微躬身,姿態恭敬。
能讓兩位長老都主動行禮的,自然是副閣主蕭鼎。
「嗯?!」
蕭鼎目光如電,在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葉穆那挺拔的身影上。
旋即那雙深邃的眼睛中,流露出明顯的喜色。
緊接著又落在遠處還在抱腿哀嚎的唐今安身上,而在看到那條血肉模糊、白骨森森的右腿時,蕭鼎露出了詫異之色。
那兩位長老對視一眼,其中一位上前一步,壓低聲音,三言兩語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哼!唐家真是越來越猖狂了!」
聞言,蕭鼎眼中綻放出精芒,顯然是震驚葉穆的表現,旋即就是徹骨的寒意。
在紫萱渡過天劫、成為風雷閣皇境天驕的剎那,就已經不再是唐家所能隨意掌控的棋子了。
唐今安如此行徑,在眾目睽睽之下逼迫、甚至動手,著實是有些越界了。
更何況,他竟然對葉穆這個少閣主動手。
蕭鼎想到這裡,心中一陣後怕。
好在葉穆的戰力著實妖孽,否則要是真出點什麼事情,閣主宋寅絕不會饒了他。
「這次,你維護宗門有功,幹得不錯。我自有獎賞!」
蕭鼎的目光重新落到葉穆身上,語氣中的寒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讚許和欣賞。
尤其是在感受到葉穆那半步皇境的氣息後,眼中的驚喜之色更甚。
「果然,此子備受副閣主關注和欣賞,定然是我風雷閣秘密栽培的後手!」
兩位長老立即捕捉到了蕭鼎那難以完全遮掩的驚喜,心中更加篤定了之前的猜測。
不過顧孟舟卻是明白其中的原因,也知曉少閣主一事,只有副閣主等極少部分才知曉全貌。
就是這些長老,也只是知道一個大概,若非是葉穆親口告知自己,誰也不會往那個方向想!
「是,蕭副閣主!」
在其他人面前,葉穆如尋常真傳弟子一樣,態度恭敬,躬身行禮。
緊接著,葉穆便跟隨蕭鼎離開。
至於後續的事情,兩位長老自會處理妥當,無需過多叮囑。
待回到蕭鼎的靈峰,將那屏蔽陣法全部開啟,二人這才先後進入那殿宇之內。
「拜見閣主!」
而在進入殿宇的剎那,兩人臉色齊齊一正,向殿宇中央的那道身影躬身行禮。
只見此刻,現任風雷閣閣主宋寅,就端坐在主位上。
雖身形不再魁梧壯碩,但卻絲毫不減那股上位者的氣勢,甚至因為收斂了目光,反而更讓人感到深不可測。
縱使沒有突破到皇境後期,但宋寅也已經站在了皇境六重的頂尖行列。
在整個西域北部,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之前衝擊皇境七重失敗,再加上葉穆的事情,這段時間宋寅倒是並未閉關,而是在維護白骨秘境,一邊重新積累底蘊的同時,一邊親自處理宗門事務。
「起來吧。」
宋寅睜開眯起的雙眼,綻放出攝人心魄的風雷精光。
旋即一股無形的氣勢從他身上擴散開來,讓葉穆心頭微顫。
那不是刻意的威壓,而是強者自然散發的氣場,如同高山大海,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之心。
皇境之間,一重境界一重天,越是往後越是困難。
若無特殊奇遇機緣,宋寅突破至皇境七重的希望很是渺茫。
「修煉至半步皇境了?不錯。」
宋寅從座位上起身,來到葉穆面前,那雙虎目中滿是滿意,甚至熱切地拍了拍葉穆的肩膀。
「這次找我過來,所為何事?是缺少修煉資源了?還是遇到了什麼難題?」
宋寅的語氣中,沒有半點閣主的架子,反而像是一個關心後生的長輩。
對於這位風雷老祖欽定的少閣主,宋寅是十分重視的,也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親和與熱切。
就是這次現身,也是因為葉穆的要求。
否則,就是蕭鼎也不敢耽誤他的修煉。
「倒不是資源的問題。但的確件事需要閣主和宗門幫助,而且還不是一件小事!」
葉穆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變得鄭重起來。
「但說無妨!這一點你無需顧忌!宗門絕對是你堅強的後盾!」
宋寅沒有半點猶豫,大手一揮,語氣斬釘截鐵。
對於葉穆的話,宋寅倒是沒有意外。
因為葉穆不僅妖孽,而且十分獨立,幾乎沒有耗用宗門多少利益。
自從他成為少閣主以來,也從未向宗門索取過什麼,更沒未利用自己的身份謀取私利。
反而還因為恆盛商會的混沌靈液交易,讓風雷閣占了不少的好處。
更難得的是,葉穆私下裡也給宗門提供了大量那種靈液。
至於混沌靈液的效用,自然不必多說,對皇境中期的武者來說效果不大,但對其以下的武者,卻是十分顯著。
否則,也無法引起如此大的轟動。
這雖然是好事,但宋寅和蕭鼎在起初的驚喜後,讚嘆老祖眼光的同時,還不免生出擔憂之情。
而這擔憂,便是葉穆對於風雷閣的歸屬感和認同感。
這樣的天才,這樣的強者,如果沒有足夠的歸屬感,遲早會離開,成為路人。
如今,葉穆主動開口求援,便是增加其歸屬感和認同感的最好方式。
即便是大事,他們也會全力以赴。
因為這不僅是在幫葉穆,也是在為風雷閣的未來投資。
只是下一刻,面對葉穆的語出驚人,饒是宋寅的城府,都不由得為之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