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戰線一拉長,那必然是柯甘先敗下陣來。
刺殺之道,本就是劍走偏鋒,追求的是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戰鬥,而不是與對手拼消耗、拼耐力。
一旦陷入持久戰,柯甘的優勢就會逐漸喪失,劣勢就會不斷放大。
不過,屆時就無需柯甘再操心,自然會有人收拾殘局。
只要他能撐到那一刻,只要宋寅能夠恢復過來,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此刻,無所顧忌、全力爆發的柯甘,才展現出真正的強大和狠辣。
手中的蝕風白刃猶如巨獸的獠牙,鋒利而致命,每一次揮動都帶著撕裂一切的鋒芒。
招式更是招招致命,直擊屠刀老鬼的關鍵要害,咽喉、心臟、眉心、丹田,每一擊都蘊含著致命的殺機。
短暫的雷霆爆發與極致速度,讓屠刀老鬼這樣縱橫西域數千年的老牌強者,都只能被動防禦!
一時間,屠刀老鬼竟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只能憑藉豐富的經驗和強悍的肉身勉強抵擋。
「哼!我看你能蹦躂到什麼時候!」
縱使心中再急切,此刻的屠刀老鬼也只能怒罵出聲,不得不避其鋒芒。
「鐺!鐺!鐺!」
「砰!砰!砰!」
二者的戰鬥實在太過激烈,僅僅是餘威就讓雲裴和常殷勃然變色。
皇境之間的差距,遠比想像的還要恐怖。
每一重境界的跨越,都是質的飛躍。
想要越級戰鬥,那幾乎是天方夜譚,除非像葉穆那樣有著逆天的底蘊和機緣,否則根本不可能。
屠刀老鬼與柯甘激烈拼殺的同時,二人的領域同樣如此,正在不斷交織、碰撞,想要將對方徹底湮滅。
兩股領域的力量如同兩條巨龍,在虛空中糾纏、撕咬、吞噬,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虛空中,柯甘速度驚人,輾轉騰挪間,令人防不勝防。
身形如同鬼魅,忽左忽右,忽前忽後,每一秒都在變換位置,讓屠刀老鬼根本無法鎖定。
手中蝕風白刃接連揮舞,在屠刀老鬼身上留下了數道傷痕,每一道傷口都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血液。
只是,屠刀老鬼此刻猶如真正的厲鬼,完全無視這些傷勢。
雙眸血紅,面容扭曲,嘴角掛著猙獰的笑意,仿佛疼痛對他來說只是一種刺激,一種讓他更加瘋狂的燃料。
在抵擋那些致命殺招的同時,屠刀老鬼也在全力反擊,每一刀都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這屠刀老鬼,太恐怖了!柯副閣主這種爆發,絕對撐不了多久的。必須做點什麼!」
常殷的眼中滿是凝重,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緊接著猛地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出狠戾之色。
之前的巨大消耗,直到現在都沒有緩過來,這讓他實在有些無能為力。
但他不能坐視不管,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柯甘一個人在前面拼命。
在與不遠處的雲裴對視一眼後,常殷重重點頭,那點頭中滿是決絕。
「嗡嗡嗡!」
旋即,常殷體內的能量開始瘋狂躁動,如同一頭被困在牢籠中的猛獸,正在拼命掙扎,想要掙脫束縛。
幾乎是下一刻,常殷身上的白狼披風瞬間猶如活物,綻放出極致的白芒!
旋即,常殷身形開始變化,骨骼發出咔咔的聲響,肌肉膨脹,青筋暴起。
眼睛變成了豎瞳,瞳孔中閃爍著狼性的光芒,緊接著便向著虛空中的戰場衝去!
「嗷嗚!」
仿佛萬狼齊吼的聲音陡然在天空中響起!
那聲音不是從一個方向傳來的,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如同千萬頭巨狼在仰天長嘯,震得天地都在顫抖。
旋即,就看到一頭青白巨狼破空而來!
那巨狼體型龐大,如同一座移動的山丘,通體覆蓋著青白色的毛髮,在風中獵獵作響。
在雲裴的輔助下,其速度之快,直接無視了空間的阻礙!
在此刻的速度,竟是超越了柯甘,幾乎是瞬息而至。
「什麼!」
就是時刻警惕周圍的屠刀老鬼,也感到頭皮發麻。
只感覺眼前閃過一道白芒,快到了連他都無法捕捉程度。
但在千鈞一髮之際,在領域和豐富戰鬥經驗的加持下,屠刀老祖還是出於本能地作出了防禦姿態。
「噗呲!」
只聽一聲貫穿血肉的悶響,旋即便見鮮血飛濺虛空,殷紅的血液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常殷化作的青白巨狼出現在另外一側,口中卻是多了半截大腿!
那斷腿還穿著黑色的長褲,傷口處血肉模糊,白骨森森,血液順著狼牙滴落,在虛空中留下一串串血珠。
「啊!!!」
如此重擊,饒是屠刀老鬼也不由得發出一聲痛呼。
那聲音悽厲而刺耳,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頭都為之一顫。
旋即只見其身形踉蹌了一下,面色更加猙獰可怖,五官扭曲移位,青筋暴起,眼珠血紅。
「可惡啊!還是被他躲過去了。」
虛空中,常殷的眼底滿是凝重,狼頭微微低垂,眼中閃爍著不甘的光芒。
他本以為,自己如此全力一擊,再加上雲裴的空間輔助,就算不能擊殺屠刀老鬼,至少也能重創他。
可結果,卻只是咬下了他的一條腿,這對皇境中期來說,的確算不得什麼嚴重的傷勢。
「這老傢伙,真是老到成精了!」
這不是實力的問題,而是經驗的問題。
屠刀老鬼活了數千年,經歷了無數生死,他的本能反應、戰鬥直覺、與危機意識,都遠超常人。
即便是在那種猝不及防的情況下,也依然能夠做出最正確的判斷,將損失降到最低。
這種能力,不是靠修煉就能獲得的,而是需要用鮮血和時間去打磨、去沉澱。
「嗖!」
一念至此,常殷沒有逗留,在雲裴的輔助下再次衝出。
這是要將自己的作用發揮到最大,想在力量耗盡之前,再給屠刀老鬼造成一些傷害。
「小心!」
稍微得以喘息的柯甘見狀,卻是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焦急。
剛想開口阻止,卻為時已晚,常殷的身影已經沖了出去,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