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鮫人族的頭上。
夜叉一族也藉此探索到了鮫人洞天的方位,猶如嗅到血腥味的豺狼虎豹般,向著鮫人洞天撲殺而來。
提前洞悉到異樣的北鮫皇,不願坐以待斃。
因為她知道,一旦洞天被攻破,等待鮫人族的只有滅亡。
所以她必須為鮫人族留下希望的火種,這才秘密送出了謝若晗,讓她帶著數位精銳護衛,逃離洞天。
只是,夜叉一族的強悍實在是有些超乎想像。
很快就追蹤到了謝若晗一行的蹤跡,一路追殺至此,如同附骨之疽,怎麼甩都甩不掉。
若非有著諸多底牌保命,再加上諸多護衛以命相抵,他們早就被抓回夜叉一族了。
「葉公子,若晗求求你,救救北鮫,救救鮫皇陛下吧!哪怕是讓我為奴為婢,我也心甘情願!」
謝若晗強忍著絞心的悲痛,那張蒼白的臉上滿是淚痕,旋即雙膝一彎,竟是想要向葉穆下跪哀求。
那姿態卑微而虔誠,如同一個溺水的人在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滅族之災在前,這位北鮫聖女不願放過哪怕一點希望。
「還望葉公子,救救我北鮫一族!」
其他護衛沒有加以阻攔,反而與謝若晗一起下跪。
同為鮫人族,他們願意為了族群的存亡,放下所有的尊嚴和驕傲。
方才二人的戰鬥,他們看在眼中,那是遠超同階的恐怖實力。
若是如今他們還有什麼希望,那便只有眼前的兩人。
哪怕希望再渺茫,他們也不願意放棄,即便是用這種方式。
「聖女快快起身,這可使不得!」
葉穆的臉色一變,第一時間出手制止,想要將他們拉起來,但謝若晗等人卻倔強地跪著,不肯起身。
「諸位還請先行起身。鮫人族曾經對我有恩,葉某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否則也不會出手相救了!」
葉穆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這倒不是客套,而是葉穆的真實所想。
若是可以,他自然是要施以援手。
北鮫皇對他的幫助,他記在心裡;之前的約定,也從未忘記。
但不會盲目相救,至少也要弄清楚情況,再計劃準備一番。
不過,還不等葉穆再次開口,微生越央則是向前一步,主動開口,態度強硬道。
「站起來!」
微生越央的聲音清冷而有力,如同冰晶相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銳利的目光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的鮫人族,眼中沒有憐憫,沒有同情,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審視。
「如今鮫人洞天的情況具體如何,不得有半點隱瞞。若是可行,我與夫君二人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知曉一些話葉穆受恩情所限制不好開口,所以微生越央主動站了出來。
但葉穆卻是知曉,微生越央是想要出手相助的,只是顧忌自己的決定而已。
畢竟如今謝若晗的情況,不正是昔日樓蘭古國的另一種體現嗎?
同樣是滅族之危,同樣是絕望中的掙扎。
如此相似的情況,微生越央自然可以深刻地體會到謝若晗等人的痛苦與無力。
那是常人難以想像的絕望!
葉穆見狀,有些心疼地拉了拉微生越央的手。
那動作很輕,很輕,卻傳遞著無聲的安慰。
謝若晗等人聞言,立即抬頭,眼中有了光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最後的曙光。
旋即,他們立即聽從微生越央的話,全部站起身。
緊接著謝若晗深吸一口氣,擦乾臉上的淚水,讓自己冷靜下來。
在短暫的思考和梳理後,才將如今鮫人洞天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全部說出。
全程葉穆能感受到,她並沒有沒有隱瞞和誇大,只有最真實、最殘酷的事實。
雖然鮫人洞天如今並未徹底暴露,夜叉族想要精確鎖定其方位並深入其中,還需要一段時間。
但那也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留給鮫人族喘息的機會已然不多。
如今鮫人一族猶如瓮中之鱉,被困在那日漸崩碎的洞天之中。
想要扭轉局勢,徹底消除隱患,幾乎是回天無力。
南北鮫皇耗盡心血,也無法逆轉洞天崩潰的進程。
夜叉峽谷的裂縫如同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不斷向外滲透著漆黑如墨的夜叉之氣,腐蝕著鮫人族最後的根基。
否則,北鮫皇也不會如此冒險,將聖女送出洞天。
那不是希望,而是最後一顆族群火種。
在滅族的灰燼中,或許還能燃起一絲光亮。
至於南北鮫皇,則是根本無法離開。
沒有她們的支撐,鮫人洞天根本撐不了多久,而其中的千萬鮫人族,絕對有死無生。
甚至,落在夜叉族手中的結局,將會比死還要難受。
「不好辦啊!」
良久之後,就是與之產生強烈共鳴的微生越央,也不得不發出這般無奈的感嘆。
眼中映著謝若晗那憔悴的蒼白面容,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現在的鮫人族可謂是病入膏肓。
夜叉老祖留下的後手,那潛伏了數千年的夜叉峽谷,如同一把插在心臟上的匕首,不斷收割著鮫人洞天的希望。
這手段實在讓人意想不到,卻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夜叉老祖自始至終都沒有現身。
顯然,這不是夜叉族大發慈悲,而是那位夜叉老祖的確是重傷未愈。
在未徹底攻入鮫人洞天之前,想來是不會輕易出動的。
顯然是夜叉老祖想保存那有限的力量,在最後一刻再予致命一擊。
「夫君,可有什麼好辦法?」
微生越央柳眉微皺,那素來冷靜的面容上,浮現出少見的焦慮。
若是可以,她不願意類似的悲劇再次發生。
那種眼睜睜看著族人赴死、故土淪陷的痛苦,她比任何人都懂。
「葉公子!」
謝若晗同樣眨著美眸,眼眶濕潤,楚楚可憐地看向葉穆。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後一根浮木,此刻生怕聽到什麼拒絕之言,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