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靈能突破至皇境,除了本體是天地靈物,也少不了葉穆留下的海量資源。
這些年的籌謀與積蓄,聖庭的發展不可謂不快。
尤其是還有中域聯盟的幫助,勢力範圍隱隱覆蓋整個蒼洲中域。
那些原本散落在各處的勢力,或是被收服,或是被吞併,或是主動投靠,都在聖庭的旗幟下聚集。
再加上諸多至寶,特別是葉穆刻意留下的造化石碑,這才使得包括月靈在內,幾乎所有人都有著巨大的提升。
比如葉龍等聖庭殿主,清一色全部達到了王境巔峰。
而且氣息雄渾,底蘊深厚,距離半步皇境也只有一步之遙。
像原本就達到王境巔峰的屍王霍鍾、房祖沖以及風天揚,則是達到了半步皇境,比之從前強大了何止數倍。
若非西天大比這個異數,進一步刺激了四大王朝的發展。如今聖庭絕不會躲躲藏藏,就是走到檯面上,徹底掌握蒼洲中域也不無可能。
只可惜,世事無常。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月靈的目光如同利刃,掃過那些中域聯盟強者的面龐,聲音帶著少見的冰冷,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以捨棄那幾位長老和殿主的話,就不必說了,直接商量怎麼營救就行了!」
見中域聯盟高層皆是沉默,沒有人敢搭話,月靈眼眸之中閃過一抹厲色,更帶著一種警告。
強勢之言,擲地有聲。
聞言,房祖沖和風天揚皆是身體一顫,不由得正襟危坐,挺直了脊背,不敢再當啞巴。
這段時間的接觸,讓他們險些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自始至終,他們與聖庭都不是平等的關係。
而是被葉穆生生打服,強行簽訂了神魂契約的。
燕皇與羽皇他們是惹不起,但眼前的月靈同樣如此,甚至拿捏他們更加簡單。
畢竟,一個皇境強者想要對付幾個半步皇境,不過是抬抬手的事情。
「放心,不會讓你們白白送死的。燕皇與羽皇由我來對付。你們,主要負責營救就行了。」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月靈雖然強勢,但並未強人所難。
更何況她很清楚,即便讓這些人動手,在面對真正皇境時,半步皇境亦是螻蟻,只不過稍微大一點罷了。
讓他們去對抗皇境,與送死無異。
「全憑月聖主安排!」
聞聽此言,中域聯盟的高層臉上皆是浮現出一抹驚喜。
旋即,又立即克制地隱藏起來,不敢表露太多。
如此,會議室那壓抑的沉悶氣氛才稍稍緩和。
眾人的議論聲才接連響起,你一言我一語,試圖探討出最適合的方案。
……
赤燕王朝,皇室地牢內。
這裡與外界那宮殿巍峨的繁華景象截然不同。
地牢深埋於地下數百丈,甬道幽長,兩側牆壁上的火把幽幽燃燒,橘紅色的火光在潮濕的石壁上投下扭曲的陰影,如同無數張牙舞爪的鬼魅。
空氣沉悶而燥熱,混雜著鐵鏽、腐臭、汗液與血液的味道,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濁氣,沉沉地壓在每個呼吸之間。
刑房內,空間更為逼仄,環境也更為惡劣。
正中央擺放著數座知用什麼金屬鑄成的漆黑十字架,表面隱隱流轉著暗紅色的紋路,散發著冰冷而壓抑的氣息。
而在十字架上,則死死捆綁著數道被折磨得幾乎不成人形的身影。
他們的衣袍早已破碎成布條,乾涸的血液與傷口粘連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衣衫哪是皮肉。
此刻全部頭顱低垂,頭髮散亂遮住面容,呼吸微弱得如同遊絲,似乎僅剩下一口氣在吊著。
若不是那胸膛偶爾還有極其輕微的起伏,任誰都會以為那只是幾具已經死去的屍體。
「呸!」
一個滿臉橫肉、嘴角長著黑痣的獄卒,盯著那十字架上吊著的、僅剩下半截如同焦屍般慘烈的身影,猛地啐了一口濃痰。
那眼中的光芒猥瑣而淫邪,嘴角帶著下流的笑意,低聲咒罵道。
「死賤人,真他娘夠硬的!」
獄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在那具焦黑殘破的身體上流連,語氣中滿是惋惜和不甘。
「要不是傷成這副鬼樣子,老子非得嘗嘗風殿殿主的滋味!」
任誰也不會想到,這道幾乎被燒成焦炭、渾身散發著焦糊味的身影,正是葉舞,亦是聖庭風殿殿主。
原本的風姿綽約、英姿颯爽早已不復存在,僅剩下如此悽厲滲人的模樣。
在其身側,還有水殿殿主葉江、土殿殿主蘇震、六長老周伯通等一眾聖庭高層。
他們的傷勢雖沒有葉舞那般慘烈,但也同樣觸目驚心。
葉江的雙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森森白骨破體而出;蘇震則是被扒皮抽筋,猶如幽冥厲鬼;周伯通雙眼緊閉,眼角有乾涸的血痕,不知是被刺瞎還是被毒液侵蝕。
在兩大王朝的聯合追剿下,聖庭的數個隱秘據點被攻破,眾人不慎被抓。
葉舞、葉江等人竭力掩護其他人撤退,最終因寡不敵眾、力竭被擒。
而天羽王朝則需要牽制珈藍王朝,以至於這次審問與拷打的事務,自然就落到了赤燕王朝身上。
赤燕王朝也不客氣,派出了最精銳的刑訊高手,動用了最殘忍的手段,卻依然一無所獲。
「踏、踏、踏!」
那獄卒正欲上前對葉江動手,牢房之外陡然響起數道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一種特有的節奏,仿佛踩在人心上。
「參見太子!」
守衛的聲音整齊而恭敬,如同排練過一般。
幾乎是在聽到聲音的剎那,一道身著火紋鮫袍的青年便大步流星地走進牢房。
他身形高大,面容俊朗,一雙狹長的眼睛中閃爍著倨傲的光芒。
身上的火紋龍袍以金絲繡成,在火把的映照下波光粼粼,如同燃燒的火焰。
腰間懸掛著一枚赤紅色的玉佩,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正是如今的赤燕王朝太子——燕庭道。
「嘖嘖嘖!怎麼弄的這麼狼狽,真是可憐啊!」
燕庭道目光掃視著十字架上的幾人,最後落在葉江身上,那張俊朗的面龐上掛著幾分戲謔和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