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對藍皇太過熟悉了。
眼前這股威勢,遠超藍皇所能達到的上限,就是他們都感到心驚肉跳。
旋即,在整個蒼洲的注視下,遠處的虛空中,陡然捲起遮天蔽日的浪潮!
「嘩!嘩!嘩!」
海水激盪,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攪動,從遠處的海面沖天而起,化作滔天的巨浪,席捲而來。
那巨浪高聳入雲,如同末日的洪流,試圖摧毀世間的一切,帶著一種毀滅一切的狂暴與決絕。
浪花翻湧間,無數水汽瀰漫成霧氣,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青藍色。
而在巨浪之巔,屹立著一道青年身影!
那青年藍發藍眸,長發在風中狂舞,如同一面迎風招展的戰旗。
面容俊朗而剛毅,輪廓分明,眼中閃爍著如同深海般深邃的光芒。
手持一柄藍白色的戰矛,就那樣傲立在潮頭之上,俯瞰天下,如同海洋之主!
恐怖的皇境威壓,更是自其體內擴散而出,如同實質的波濤,一波接一波地向四周碾壓。
這青年出現的如此突兀,也十分陌生,以至於竟是無一人知曉他的身份。
只有在看清其手中戰矛的瞬間,有人神色巨變的驚呼出聲,難以置信道!
「那,那是珈藍祖器?!凌海戰矛!」
一名天羽王朝的老將臉色驟變,聲音都變了調,如同看到了什麼不可能出現的東西。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即便是藍皇,也駕馭不了那柄戰矛!否則,他早就發兵征戰了!」
「貨真價實的皇境強者,他,他到底是誰!?」
眾人雖然不知道那青年的身份,但卻認出了其手中的戰矛,那是珈藍王朝的立身之本!
與此同時,虛空中的月靈忽然身體顫抖,那雙黯淡的眼眸忽然明亮起來,如同黑暗中驟然亮起的星辰。
尤其是在感受到那青年的氣息時,她的嘴唇微微顫抖,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那乾澀的喉嚨中擠出一個名字。
「張遷!」
雖然二者並未見過面,但那獨特的戰體氣息,卻是與微生越央類似,讓月靈無法忘卻!
不錯!
這藍發青年,不是別人,正是瀚淵戰體——張遷!
之所以才想到,那是因為張遷在許久之前的珈藍大比上,就被那珈藍祖器帶走,一直在接受傳承。
時間過去了太久,再加上當初藍皇嚴厲封鎖消息,這才讓眾人幾乎不知道他的存在。
沒想到,竟是在今日出關,並且抵達戰場!
「這股血脈氣息,果然是大哥的族人!」
張遷銳利的目光掃視戰場,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劍,穿透了層層疊疊的人影和硝煙。
幾乎是在瞬間,他就感受到了葉龍等與葉穆有著類似血脈氣息的身影。
尤其是在看到山頂那刑架上的幾人後,張遷的眼眸驟然收縮,旋即怒不可遏,殺機迸發!
「今日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張遷放聲嘶吼,聲音如同驚雷炸響,響徹整片蒼穹!
幾乎是下一刻,張遷便化作一道藍色驚鴻,向著倒崖山山頂衝去!
那速度快到了極致,幾乎無法被捕捉,空間都被撕裂,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長長的藍色軌跡。
張遷的目標明確而直接,先救下葉舞等人,再收拾其他人。
葉穆對於張遷的意義,自然不必多說。
那已經不是簡單的再造之恩可以形容的,那是如同再生父母般的存在。
如今葉穆不在,那其所珍視的一切,張遷就是拼命,也要守護到底!
「休想!」
幾乎是出於本能,燕皇和羽皇的兩大分身動身阻攔!
他們一白一赤,如同兩道交錯的光芒,猛地從兩側向張遷夾擊而來。
二者合力,就是真正的皇境也能抵擋一二,那吸收諸多死氣的屍王霍鍾,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張遷不僅是真正的皇境,還是瀚淵戰體!
更別說其手中握著的,還是凌海戰矛這件珈藍祖器!
張遷的目光落在兩具化身身上,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就憑你們兩個也想阻止我?可笑!」
張遷的聲音中滿是不屑,身形沒有絲毫減速,反而更快了幾分。
話音未落,在世人驚愕的目光中,張遷手持凌海戰矛,如同離弦之箭,猛地刺出!
那一矛,樸實無華,沒有繁複的招式,沒有絢麗的光效,只有一種原始的、純粹的、如同深海暗流般不可阻擋的霸道力量。
矛尖所過之處,空間扭曲,空氣爆裂,發出一聲尖銳到極致的呼嘯聲!
「嗤!」
幾乎是同時,那戰矛化作一道銀藍色的光芒,如同流星劃破夜空,竟是在剎那間,直接貫穿了兩具身外化身!
「嘭!嘭!」
隨著兩道震耳欲聾的轟鳴,那兩具身外化身應聲炸裂!
恐怖的力量從內部將其絞成齏粉,連一塊完整的碎片都沒有留下,只化作漫天的光點,在風中飄散。
金色的聖潔光芒與赤色的火焰光輝,如同一場無聲的煙花,在空中綻放,又迅速消散。
而張遷的身影,沒有半點停頓,沒有回頭看一眼,就如同解決了兩隻擋路的野狗一般,完全不值一提。
自其出現到絞滅兩大身外化身,前後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
那速度之快,之果斷,之霸道,可謂是真正的驚天動地,如同一道驚雷,猛地落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強!
太強了!
簡直強得難以想像!
縱然是成功突破的藍皇,也絕對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做到這一步。
那兩具身外化身,怎麼也是半步皇境的存在,可在張遷面前,竟然連一息都沒有撐住。
震驚的不僅是戰場上的雙方,任何關注此地情況的強者或勢力,都被驚得目瞪口呆。
一處隱匿的虛空,三大中立勢力的掌控者齊聚於此,皆是震驚注視著倒崖山上發生的一切。
「珈藍王朝竟然潛藏著一尊戰體!還是一尊晉升皇境的瀚淵戰體!真是b不可思議!」
一位面容枯瘦、身穿灰袍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平靜,卻也有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