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虛空中,戰局同樣嚴峻。
風靈子渾身浴血,那強行提升的皇境氣息亦如風中殘燭,明滅不定。
顯然已經達到了極限,意識都在模糊,可他的眼中依然燃燒著不甘的火焰。
月靈同樣如此,背後的領域異象已經難以凝聚,如同被烈日曬乾的河床。
對面的燕皇和羽皇也不好受,但他們的狀態卻明顯要好上許多,臉上的笑容愈發瘋狂且猙獰!
因為只要幹掉眼前這些人,蒼洲對他們而言,將再無阻礙。
他們的野心與抱負,都將得以實現,甚至超越歷代先皇,帶領王朝走向全新的巔峰。
不僅如此,他們甚至還能跨出蒼洲,去更廣闊的中洲闖出一番偉業,追尋更高的武道。
僅僅是想像,就讓燕皇和羽皇血脈賁張,激動得難以復加。
縱使出現了張遷這等變數,但與此同時,也將洛皇徹底推向了他們這一邊。
待到他們解決完風靈子和月靈,三皇聯手將其在此地徹底廢除,真正的重創珈藍王朝。
計劃固然有變,但勝利的天平,依舊是倒向他們這一邊的。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哈哈哈,事到如今,還在負隅頑抗什麼?!讓我給你個痛快,難道不好嗎?」
燕皇神態癲狂,眼中閃爍著許久未見的暴虐,沉寂多年的血液再次沸騰起來。
說話間,手中異火翻飛如龍,每一次揮動都帶起漫天火雨,將月靈的身形壓製得無法喘息。
「小畜生!」
強勁風暴中,羽皇與風靈子激烈碰撞,那青白色的風刃與聖白色的狂風交織在一起,如同兩團正在撕咬的龍捲。
羽皇全程占據優勢,更是將風靈子當做昔日的風皇,肆意宣洩咆哮著。
「我羽人族本就高貴,豈是其他異族能媲美的?所謂五大異族的名號,不過是對我族的羞辱!」
羽皇的聲音中滿是扭曲的得意,如同一頭終於將獵物按在爪下的猛獸,肆意宣洩著昔日的不滿。
「終究,還是不行嗎?」
再次被轟飛的月靈只感覺渾身傳來直刺神魂的劇痛,如同萬根燒紅的鐵針同時扎入骨髓。
如今,聖庭面對的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兩大王朝,更像是整個蒼洲。
天羽、赤燕、洛水,三大王朝聯手,幾乎將整個蒼洲的力量都調動了起來。
如同三頭飢餓的巨獸,張開血盆大口,要將聖庭這頭初成的幼獸徹底吞沒。
好在,聖庭的大部隊早已利用跨洲古陣傳送離開,保留著一定的有生力量。
即便落敗,也不至於全軍覆沒。
「不行!縱使行動失敗,我亦不能辜負葉穆的囑託!」
月靈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如同刀片般割過她的喉嚨,帶來一陣火辣辣的痛。
「無論如何,也要將他們儘可能地送出去!」
一念至此,月靈那黯淡的眼眸再次閃爍精芒,以及罕見的瘋狂。
旋即手中已然多出一物,散發出古老玄妙的厚重氣息,那是一塊奇特石碑,散發著一種歷經無數變遷的滄桑感。
正是造化石碑!
這些年的恢復讓其恢復了不少,那曾經破碎的碑面已經重新凝實,那些暗淡的符文也重新亮起了光芒。
此刻完全達到了皇器層次,即便不適合用來戰鬥,但暫時鎮壓兩位皇者,還是可以做到的。
顯然,月靈是想要強行將其催動,用最後的力量壓制兩皇,給聖庭高層製造撤退的時機。
即便是她自己因此付出慘痛代價,也在所不惜!
下方戰場,依然在嘶吼。
可那嘶吼聲已經變得沙啞而疲憊,如同被烈火烤乾的喉嚨發出的最後一聲悲鳴。
放眼望去,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那些曾經鮮活的面孔,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褐色的岩石上。
鮮血匯成溪流,順著山勢流淌,將整片倒崖山都染成了暗紅色。
雙方死傷無數,即便是高層,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屍王霍鍾並未成功救出葉舞等人,在即將沖向山頂之際,再次被兩大王朝的高層阻攔下來。
縱使拼盡全力,卻依然無法突破那最後的防線,每一次衝鋒都被無情地擊退。
而刑架上的葉舞、葉江、蘇震以及周伯通等人,皆是雙目猩紅,無聲嘶吼著。
他們的嘴巴張開又合攏,喉嚨中只能發出沙啞的嗬嗬聲。
那些年輕的聖庭弟子,那些曾經意氣風發的各殿執事,皆是因為他們,而相繼倒下。
若是可以,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自殺,用自己的生命,換取這些人的撤退。
但即便是死,他們現在也完全做不到。
絕望,如同潮水般湧來。
那比任何肉體上的酷刑都要殘忍,簡直是直擊靈魂與信念的無情折磨。
「錯覺嗎?」
道心即將破碎之際,葉江那殘破的身體微微一顫。
旋即忽然毫無徵兆地看向一處天際,目光穿過層層硝煙與雲靄,望向那片空無一物的遠方。
那裡明明空無一物,可他的心跳卻猛地加快了幾分。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那裡與他產生奇特的共鳴,讓他那瀕臨熄滅的生命之火重新跳動了一下。
不僅是葉江,其他葉家族人,同樣有此感應。
似乎是想到了某種可能,葉江那殘缺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不是恐懼,而是激動與亢奮。
那雙黯淡了許久的眼睛,在那一刻重新亮起了光芒。
能做到這一步的,或許只有那個人。
「嗷!」
「唳!」
幾乎就是下一刻,振聾發聵的龍嘯鳳啼聲便響徹雲霄,如同驚雷般陡然在所有人耳畔炸響!
龍嘯悠長渾厚,如同從萬古長河中傳來,帶著一種不可侵犯的王者威嚴,以及毫不掩飾的滔天殺意。
那鳳啼高亢而清越,如同穿透雲層的黎明之光,但同樣蘊含著溢於言表的憤怒。
與這一同降臨的,還有兩股沉重到極點的恐怖威壓,比之張遷的還要強悍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