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穆仔細感受,自其中還隱約觸摸到一絲溶解萬物的玄妙意蘊。
「哪怕只有傳說中弱水的一絲神韻,也非同凡響,難怪有那等防禦力。」
或許這正是洛皇之前能夠抵擋張遷的主要原因之一。
那看似柔軟的防禦之中,藏著一種連霸道攻擊也難以穿透的韌性。
與此同時,在失去了天地靈物之後,洛皇的威勢急轉直下。
如同被抽去主梁的宮殿,轟然跌落皇境,只堪堪維持在王境巔峰。
此刻面色蒼白,氣息渙散,卻依然強撐著沒有倒下。
然而事情並未結束。
「自己主動一點,還是我來?」
葉穆轉而將目光看向洛神音,那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篤定。
因為洛神音體內同樣有著一道天地靈物。
早在荒土禁區之內,葉穆就有所感應,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和理由動手。
此刻,倒是可以一併收下。
洛神音的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躲避,也沒有哀求。
旋即只是垂下眼帘,沉默了一息,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因為她知道,自己攔不住,也不再想攔。
旋即,在一個時辰之後,剩餘的一道天地靈物,外加洛水王朝的傳承,盡數落入葉穆的手中。
面對如此強悍霸道的葉穆,他們即便再不情願,又能如何?
倘若再觸怒葉穆,付出的代價只會更重。
而葉穆也並沒有對洛水王朝趕盡殺絕,而是留了一口氣,算是給聖庭當做磨刀石。
至於會不會養虎為患,葉穆則完全不擔心。
因為他們之間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而且在先後煉化了三大天地靈物之後,這具青龍分身的修為毫無意外地達到了皇境三重。
那種力量充盈全身的感覺,如同一座被注滿水的大壩,沉穩而澎湃。
「越央那裡,應該也已經結束了。」
離開洛水皇宮時,葉穆之前積壓的憤怒情緒已經消除了大半。
夜風拂過葉穆的衣袍,目光轉向東方的天際,那是天羽王朝的方向。
對於微生越央的戰力,葉穆是十分清楚的。
甚至還要在突破之前的青龍分身之上。
而在遠處天際之中,赫然傲立著一道倩影。
那倩影站在雲層邊緣,如同一隻剛收攏羽翼的鳳凰,靜靜地望著葉穆。
那雙眼睛中,有淚痕,有釋然,也有一種如同暴雨洗淨天空後的澄澈。
正是微生越央。
「越央,你這是!?」
感受到微生越央身上那已經穩固在皇境三重的氣息,葉穆眼中迸發出毫不掩飾的驚愕。
自己是先後煉化了三種天地靈物才得以突破的,可微生越央的速度,似乎比他還要更早一些。
難道微生越央從天羽王朝中也得到了什麼寶貝?
可當葉穆仔細洞察到微生越央的狀態與情況時,很快就找到了根本所在。
此刻微生越央的氣息變得純淨而通透,如同一條清除了所有雜質的河流,那是一種由內而外的升華。
「難怪,竟是心境突破了!」
旋即,葉穆便露出瞭然之色。
亡國之仇了結,積壓在微生越央心頭的巨石終於落地。
那覆滅的樓蘭,那慘死的族人,那些被她背負了太久太久的血債,終於得到了回應。
那種從靈魂深處迸發的釋然,如同一扇被風吹開的窗,讓她的修為迎來了真正的質變。
「夫君!」
看著同樣飛來的葉穆,微生越央燦爛一笑。
那笑容中比以往多了幾分輕鬆與歡快,如同一個負重遠行的人終於卸下了行囊。
這更加印證了葉穆的猜想。
此刻一切都無需多言。
葉穆展開雙臂,將其輕輕攬入懷中。
衣袍在夜風中交疊,星光落在他們肩頭,如同細碎的鹽粒。
旋即,葉穆就清晰感覺到肩膀處傳來一抹濕潤。
一直堅強的微生越央,此刻竟是輕聲哽咽起來。
葉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拍她的肩膀,聲音柔和而安寧,如同夜風拂過湖面。
「有我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至此,牽動整個蒼洲的巨大戰役,才終於是告一段落。
整個蒼洲維持了近萬年的局面,如今徹底被葉穆打破,兩大王朝隨之覆滅。
取而代之的,便是聖庭。
重新回到靈傀宗時,剩餘之人已經安頓妥當。
期間珈藍王朝更是給予了大量的幫助,可謂是不留餘力,能給的幾乎都給了。
這不僅是因為張遷出自珈藍,更是因為葉穆本身所展現出的恐怖戰力與深不可測的潛力。
已經讓蒼洲所有勢力都明白,誰才是真正的大腿!
「葉穆!你終於回來了!」
一道驚喜的呼喊從殿門處傳來。
長樂公主快步走來,那雙明亮的眼睛在看到葉穆的瞬間便亮了起來,如同被點燃的燈。
可當看到葉穆身側的微生越央時,其眼中的光芒便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被風吹熄的燭火。
即便這些年長樂公主也精進了不少,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氣質出眾,但與微生越央相比,差距依舊是太大了。
那種差距不是容貌與修為可以彌補的,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東西。
看似相近,實則天壤。
「或許,只有這樣的人,才有資格站在他身邊吧。」
裙擺下,長樂公主緊握雙拳,指甲嵌入掌心,緊咬嘴唇,眼中儘是落寞與痛苦。
她沒有再看過去,只是低著頭,像一株被風吹低了頭的水草。
「哎」
見狀,藍世玉無奈一笑,但並未多說。
安慰是沒有用的,有些距離不是靠言語能夠填補的。
如今的葉穆已經潛龍升淵,即便是整個蒼洲都無法將他束縛。
他的未來,在中洲,在更廣闊的天地之中。
那的確已經不是他們所能觸及的了。
此刻,即便是他們的父皇在葉穆面前也算不得什麼了。
在簡單與他們打過招呼之後,葉穆便召集聖庭高層,開啟會議。
西天大比在前,時間談不上多麼充裕。
況且此事告一段落,葉穆二人已經不方便再隨意行動,否則三大中立勢力便不會再坐視不管。
這一戰,他們已經是極限,再繼續下去,便是嚴重破壞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