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兩樣東西,葉穆此刻統統補給他們。
即便開啟時間流速,所消耗的資源達到了一種可怕的程度,
但葉穆沒有皺過半下眉頭,更沒有半分不舍。
因為這筆資源,是無法節省的,更是必須投入的。
否則,與中洲那些自幼便在頂級洞天福地中修煉的天驕相比,他們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正常發展,想要追趕是千難萬難。
畢竟,中洲的競爭太過激烈,遠比其他地方殘酷百倍。
聖庭精銳在拼了命地提升的同時,其他勢力的天才同樣在飛速進步。
不進則退,慢進亦是退。
而葉穆自身,也在這最後的時間裡再次閉關。
雖然目前他的修為提升空間已然不大,但一分耕耘便是一分收穫,多精進一分,便能在未來的大戰中多一分把握。
況且,無論是風雷老祖的傳承,還是盧鑄的心得體會,都是足以讓任何皇境強者鑽研一生的瑰寶。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時間在日復一日的苦修與忙碌中飛速消逝,快得讓人來不及回味,便已是滄海桑田。
雲島洞天,隱空貂祖地深處。
在那散發著沉重壓迫的魔晶之外,隱空貂族長雲裴手持空晶權杖,神色凝重,語氣擔憂道。
「這便是封魔大陣的一切。洞主,你當真要將它整個轉移?這其中牽扯之大、風險之高,當真確定要這麼做嗎?」
並非雲裴優柔寡斷,實在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轉移封魔大陣絕非兒戲,稍有不慎,整座大陣便會在瞬間徹底崩潰。
屆時,萬魔齊出,魔焰滔天,整個雲島洞天都將在頃刻間化為一片萬劫不復的魔土。
若真走到那一步,之前老族長與歷代族老們捨命獻祭的犧牲,便將徹底付諸東流,白白浪費。
更何況,如今整個隱空貂一族的命運,早已與葉穆的利益緊緊捆綁在一起。
可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於公於私,雲裴都實在不願看到葉穆去冒如此天大的風險。
「群狼環伺,強敵在側,留給我們的時間都已經不多了。」
被本體葉穆安排來全權熟悉封魔大陣的青龍分身,此刻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座嗡嗡作響的魔晶,語氣淡然卻堅定如鐵。
「唯有行此險招,才能放手一搏,爭得最後一線生機與未來的發展空間。若畏首畏尾,困守於此,屆時內外交困,不過是坐以待斃罷了。」
好在青龍分身本身便有著不俗的陣道造詣,這段時日以來,他日夜鑽研封魔大陣的構造。
雖不敢說了如指掌,但整體進展倒還算順利。
屆時只需將這份感悟與記憶同步給本體,繼而其他分身也能在瞬間掌握其中關鍵。
如此一來,三大分身聯手鎮壓封魔大陣,便不再是痴人說夢,應對起來也將更加得心應手。
「唉……」
雲裴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勸些什麼,可話到嘴邊,最終卻只化作了一聲重重的長嘆。
對於外界如今那波雲詭譎、殺機四伏的局勢,他並非一無所知。
或許,真的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
「轟隆隆!」
正當二人交談之際,整個雲島洞天陡然傳來一聲沉悶而雄渾的轟鳴。
那聲音並非來自某一處,而是從洞天的四面八方同時響起,仿佛是這片天地本身在發出共鳴與震顫。
而動靜的源頭,赫然正是那位於洞天最核心處的雲空島。
「西天大比之期將至,看來,是本尊出關了。」
青龍分身負手而立,嘴角浮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即便不去刻意探查,他與本體之間那份微妙聯繫,也足以讓他清晰地感知到那裡發生的一切。
與此同時,雲空島上。
那籠罩了數年的陣法光幕如同水波般緩緩消退,露出了島上的景象。
數道氣息雄渾的身影自其中魚貫而出。
最先走出來的,赫然是葉龍等十位聖庭殿主。
此刻,這十人個個氣勢如虹,周身縈繞著獨屬於皇境強者的磅礴威壓。
每個人的眼眸中都閃爍著如同實質的精芒,舉手投足之間,與數年前相比,簡直是脫胎換骨、煥然一新。
毫無疑問,在時間加速與海量資源的傾力堆砌下,他們皆已真正躋身皇境層次。
而且,他們每個人都至少掌握了兩種法則,又有葉穆賦予的特殊體質,根基打得無比紮實。
論及真實戰力,他們在同階之中絕對是毋庸置疑的佼佼者,便是越階而戰,也絕非不可能之事。
緊隨他們之後走出的,是張遷與微生越央。
前者那魁梧的身軀上,氣息尚有些浮動,尚未能完全收斂,但那獨屬於瀚淵戰體的皇境三重之威勢,卻是毋庸置疑。
那一雙眼眸此刻已化作如同汪洋般的碧藍之色,深不可測。
後者並未急於衝擊皇境四重那道更為堅固的門檻,而是用了這數十年的時間來沉澱自身。
此刻的微生越央,氣息愈發內斂圓融,唯有那雙美眸深處,偶爾會閃過一抹七彩霞光,鋒芒雖藏,卻愈發凌厲。
最後,葉穆才不疾不徐地自光幕中走出。
修為依舊是半步皇境,看上去似乎並無任何變化。
但其周身,卻有一層淡淡的、幾乎不可察覺的陰陽玄氣在緩緩流轉。
那氣息並不凌厲,也不霸道,卻給人一種包羅萬象、大道至簡的感覺。
此刻的葉穆,舉手投足間,頗有一種鉛華洗盡、返璞歸真的超然韻味。
「若以我如今的戰力,再去與那血袍中年死戰一場,定然能更加從容。若是全力施為,便是面對皇境六重的強者,在其手下保命逃走,也未必沒有可能。」
感受著體內的變化與激增的力量,葉穆心中暗暗做著大致的評估與比較。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興奮與自信。
既然敢在心底做出這番比較,自然是有著絕對的把握與依仗,絕非妄自尊大的空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