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葉穆心中卻如同明鏡般清楚,這玩意本身,就不是一件死物。
極有可能是太乙星宮的某位、或是某代修為通天的先輩大能,以摘星拿月之偉力。
自那無盡虛空之中,硬生生拘禁而來的一顆真正的、完整的星辰。
再以星辰本體為基石,鑄就了這座獨一無二的煉體寶地。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足以彰顯太乙星宮那深不見底的恐怖底蘊。
而這,還僅僅只是這座建築的外殼,相比其內部所藏納的東西,恐怕才是真正的別有洞天。
「星核……隕天宮?莫非?!」
葉穆緩緩咀嚼著這個名字,腦海中忽然如閃電般划過一道靈光,一個讓他感到有些荒謬的念頭猛地竄了出來。
旋即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向孫思也,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探尋。
萬物有靈,縱使是那高懸於九天之上、看似冰冷死寂的漫天星辰,亦有其生命核心。
而星核,便是星辰的心臟,是其歷經億萬年孕育而出的本源精華。
無盡虛空之中,絕大多數星辰都已是徹底陷入了沉寂、能量枯竭、毫無生機的死星。
這些死星在混沌虛空中隨波逐流,偶爾會因為種種原因被天雲大陸的法則所捕獲。
化作世人偶爾可見的、劃破天際的天外隕星。
但此類隕星,往往是星核早已潰散殆盡,靈韻大減。
除了其本身的材料還算堅固外,對於真正的頂尖強者而言,幾乎失去了核心價值。
而能被太乙星宮如此重重保護,又被瑤光星島奉為萬年根基這裡,絕不可能是那等貨色。
「就是你想的那樣,一點沒錯。」
孫思也轉過身,看著葉穆臉上那罕見的、再也無法掩飾的震驚,會心一笑。
「在這座星核隕天宮的深處,便真真切切地存在著那樣一顆,理論上甚至足以孕育出全新生靈族群的,完整星核。」
說話間,二人已自空中徐徐降落,腳踏實地地站在這座龐然大物跟前。
從這個角度仰望,星核隕天宮更顯得巍峨壯闊,那弧形的穹頂仿佛直接連向了蒼穹深處的星海。
那股自建築內部不斷漫溢而出的濃郁星辰氣息,也變得更為精純、更為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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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漫天星辰,離我等何其遙遠,想要攝取吸收星辰之力,用以淬鍊肉身,又談何容易?」
即便已經不知多少次站在這裡,可每一次再次面對它,孫思也依舊會情不自禁地流露出由衷的敬畏與崇拜。
「好在,歷代先祖前赴後繼,以無上偉力與通天智慧,不知耗費了多少代人的心血,才終於聯手打造出了這處足以讓所有煉體武者瘋狂的修煉福地。
有了它,我瑤光星島的弟子,便等於能直接沐浴在最純粹星辰光輝下,這是外界任何勢力都夢寐以求的。」
將懸於九霄之上、流轉於無盡虛空的完整星辰摘下,最後鑄造成一座可供後人修煉的宮殿。
這等手筆,已經不是簡單的可怕二字能夠形容的了。
即便是想一想其中涉及的環節與難度,都讓人覺得是天方夜譚,不可思議。
饒是葉穆心性堅韌如鐵,在親眼證實了這個猜測之後,也不由得感到一陣巨大震撼。
「僅憑皇境巔峰的修為,絕不可能做到這一步。這背後,必然有超越皇境的、真正踏入武尊境的大能親自出手參與謀劃與執行。
這,恐怕才是超一流勢力真正的底氣與根基所在,也是能屹立數萬年不倒的根本原因。」
先後得到過風雷老祖以及盧鑄完整傳承的葉穆,目光與眼界早已被拔高到了一個遠超同輩的地步。
但葉穆憑藉著自己的觀察與推演,已然可以窺見那隱藏在皇境幕布之後的冰山一角。
明面上,太乙星宮是西域北部三大超一流勢力之一,擺在檯面上的最強者,似乎只是皇境巔峰的宮主。
可葉穆此刻已無比清楚,在這台面之下,在其背後更為深邃的陰影里,必然還有更高層次的恐怖存在坐鎮。
只是,因為某種他尚無法觸及的、牽制了整個大陸的未知原因。
那個層次的強者,幾乎從不輕易在世間露面,以至於成為了大多數皇境也難以觸及的傳說。
「難得來到此處,可想進去,親身感受一下?」
正當葉穆心神激盪、陷入沉思之際,耳畔忽然響起了孫思也那帶著無盡誘惑的聲音。
只見其微微傾過身子,壓低了聲音,那雙明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葉穆。
「進……進去?讓我?這這真的可以嗎?」
聽到這番話,葉穆險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有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再次確認道。
即便對方沒有明說,葉穆也知道,這等宗門的核心禁地。
恐怕就是尋常的核心弟子,想要進入其中修煉一次,都需要付出海量的宗門貢獻與巨大的代價。
而他一個連外門弟子都算不上的人,能近距離站在這門外遙遙參觀一番,已經是格外開恩、破例為之了。
但若是真的可以,那對葉穆而言,絕對是求之不得的機緣。
「當然不可以!真以為這裡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進去開眼界的地方嗎?!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痴心妄想!」
然而,還不等孫思也開口回答,一道毫不客氣、充滿了鄙夷與怒火的粗豪聲音,便如同一道驚雷般,陡然自二人身後不遠處炸響。
話音未落,一股兇悍、狂暴、如同山洪暴發般的恐怖氣息,便已化作無形的浪潮。
毫不客氣、甚至帶著幾分故意傷人的意味,狠狠地向著葉穆的後背碾壓而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不客氣三個字能概括的了,完全就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蔑視與羞辱。
來人根本就沒將葉穆放在眼裡,想用氣勢直接壓垮他。
如此不分青紅皂白,上來便以勢壓人,可謂是霸道囂張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