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甚至比施展武技的速度還要快。
但威力已然逼近皇階中級武技。
「轟隆隆!」
恐怖的破壞光束強勢越過葉穆的法則真龍,直接強勢撕裂路徑上的一切。
那光束粗如合抱之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瞬間電離,發出刺耳的噼啪聲。
竟是直接貫穿整個通道,也使其亮如白晝。
那些王境鼠獸在光束面前,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便直接汽化蒸發,連灰燼都不曾留下。
毀滅的氣息隨之瀰漫開來,讓顧孟舟與紫萱皆是神情劇變,感到一陣心悸與不安。
那種純粹的毀滅之力,甚至比葉穆方才的雙龍齊出更令人膽寒。
紫萱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掌心的雷光都暗淡了幾分。
「轟隆隆!」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通道都在為之顫抖。
碎石從穹頂簌簌落下,腳下的石板也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
不過這毀滅光束倒是並未持續太久,幾個眨眼的功夫便緩緩消散。
但效果卻是無比強悍。
只見地面上的磚石,已然融化大半,殘留著一條閃爍著忽明忽暗餘燼的痕跡。
那痕跡足有數十丈長,將整條通道的地面一分為二,兩側的牆壁也被餘波灼燒得焦黑剝落。
而墨芊芊腳下的烏金傀儡,只是胸腔周圍因為高溫而變得通紅,猶如燒紅的烙鐵。
除此之外,便是縷縷黑煙,旋即再無其他。
甚至在葉穆轉頭之際,那烏金傀儡已經恢復如常,胸口被重甲覆蓋。
「這便是墨家機關術!?竟是這般恐怖!?」
如此一幕,讓葉穆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畢竟此道之前他也有所涉及。
蒼洲的靈傀宗,同樣精通此道,其宗主更是將自己的軀體大半都改造成了傀儡之軀。
所以葉穆更是知道其中的強大。
可這些與墨芊芊掌握的手段一比,卻是完全上不得台面。
其中的差距實在是太大,而這,也僅僅是墨芊芊所展現的冰山一角。
別的不說,就單憑這無盡傀儡的精密程度,就遠超葉穆之前所見。
而且葉穆有種預感,在墨芊芊肩膀上那看似小巧無害的傀儡鳥雀,才是真正的大殺器。
那隻鳥雀通體銀白,只有拳頭大小,一直安靜地蹲在墨芊芊肩頭,偶爾歪歪腦袋,仿佛真正的活物。
「怎麼樣!?姑奶奶的手段還可以吧!」
將葉穆三人震驚的目光盡收眼底,墨芊芊雙臂叉腰,傲嬌的揚起下巴,輕哼道。
對於自家的機關術,墨芊芊傲氣十足,就是在那些霸主勢力面前,也敢這般。
「墨姑娘的手段真是深不可測,著實是讓我等大開眼界啊!」
顧孟舟見葉穆沒有回答,立即連聲稱讚,給足了情緒價值。
即便是性格冷淡的紫萱,也是罕見的出聲誇獎。
顯然,經過這短暫的接觸,二者已經大致摸清了墨芊芊的性格。
只要順著她的話走,相處起來還是十分簡單的。
這位大小姐雖然傲氣,但並不蠻橫,只要給足了面子,倒也不難打交道。
不過葉穆的目光很快就轉移到另外一邊,眼眸微凝,語氣嚴肅道。
「戰鬥還沒有結束,現在才是重頭戲!」
因為就在剛剛,一股危險的氣息自通道盡頭傳來。
雖然極為微弱,但還是被葉穆敏銳洞察。
那氣息與方才的鼠潮截然不同,更加內斂,更加陰冷,仿佛某種蟄伏已久的古老存在被方才的動靜驚醒。
墨芊芊剛要說什麼,不過轉瞬間便閉嘴不言,同樣凝視著那漆黑的通道深處。
「這傢伙比我先感應到?!怎麼可能!是巧合還是!?」
墨芊芊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自詡神魂強度遠超同輩,又有墨家秘術加持,感知力向來是她最引以為傲的資本。
可方才她還在回味鼠潮被滅的暢快,葉穆卻已經察覺到了更深處的危險。
想到這,墨芊芊看向葉穆的背影,那雙丹鳳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但此刻並非是探究這些的時候。
顧孟舟和紫萱也臉色凜然,身後直接凝聚出領域異象,警惕到了極點。
「砰!砰!砰!」
通道內一片死寂,除了四人的呼吸聲外,便是這沉重的悶響。
這悶響愈發清晰,也愈發急促。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四人的心跳節拍上,那種沉悶而壓迫的節奏,讓人的血液都不由自主地隨之加速奔涌。
隨之而來的,還有濃郁至極的屍氣以及妖魔之氣。
那屍氣濃稠如墨,帶著萬年腐朽的惡臭,所過之處,連幽藍油燈的光芒都被吞噬殆盡。
「吼!」
旋即在一聲怒吼聲中,幾道身影陡然從那漆黑的陰影處衝出。
速度之快,猶如離弦之箭,連空氣都被撕裂出尖銳的嘯聲。
而在看到這些身影的剎那,墨芊芊與葉穆三人皆是神情一動,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這些身影赫然全是殭屍。
而且皆是達到皇境階段的毛僵,身上的屍氣更是蛻變成了極為兇悍的屍煞。
那些毛僵通體覆蓋著寸許長的白毛,根根豎立如鋼針,雙目凹陷,眼窩中閃爍著幽綠色的鬼火。
口中獠牙交錯,指甲漆黑修長,宛如十柄淬毒的利刃。
行動之間關節發出刺耳的咯吱聲,仿佛一具具被操縱的提線木偶,偏偏那速度與靈活性又非比尋常。
倘若如此,還至於讓他們齊齊色變。
只因不知出於何種原因,這些毛僵身上,竟然還存在細密的魔紋。
妖魔之氣與屍煞之氣不斷噴涌,兩種截然不同的邪惡力量在毛僵體內交織融合,竟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讓它們的氣息比尋常皇境毛僵強出了一大截。
僅僅是看上一眼,便知其恐怖。
此刻唯一可以慶幸的,便是這毛僵的數量不多,僅有五頭!
但饒是如此,也絕對不好對付。
「吼!」
一陣屍煞迎面襲來,旋即一隻白毛僵便已然近身殺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