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源自骨子裡的驕傲,是家族傳承賦予墨芊芊的底氣。
「唳!」
旋即在電光石火間,在其肩膀上的那頭不顯山不露水的傀儡鳥雀,卻是陡然高亢啼叫。
那啼聲尖銳清亮,竟帶著幾分真正的生命氣息,完全不似機關造物。
銀白色的羽翼猛然展開,每一根翎羽都閃爍著精密的符文光芒。
剎那間,靈光乍現,便見其身形迅速膨脹,陡然化作一頭機關游隼。
雙翼展開之際,遮天蔽日,每一片羽毛都是金屬刃片,層層疊疊,寒光凜冽。
鷹目之中,古老符文瘋狂流轉,釋放出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
緊接著,便以逼近皇境後期的極致速度,裹挾著墨芊芊與葉穆等人,陡然消失在半空。
那速度之快,已然超越了肉眼能捕捉的極限,只留下一道細如髮絲的虹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仿佛不受一切的束縛,可自由在空間中移動。
「這是!?」
周圍浮光掠影,一切的景物極速後退,如此速度,讓葉穆心驚,更感到不可思議。
這機關游隼每一次振翅,都在虛空中撕開一道細微的裂縫,藉由空間褶皺進行跳躍式移動。
這種手段,觸及到了空間法則的門檻。
「你怎麼了!?」
不過很快,葉穆就發現了異常,只見此刻墨芊芊臉色蒼白,沒有了之前的靈動,身軀輕顫!
只見其手指死死扣在機關游隼的操控核心上,指節發白,青筋隱現。
顯而易見,催動如此逃生手段,對墨芊芊而言,也有著不小的消耗和壓力。
那機關游隼雖然強悍,但每一次空間跳躍,都需要消耗巨量的神魂之力來維持定位與方向。
之前也經歷了幾次兇險,墨芊芊一直未曾動用這機關游隼,想來正是因為如此。
「嗡!」
沒有理會葉穆的問話,墨芊芊緊咬牙關,專心操控機關游隼極速逃離。
後面跟著的血肉觸手被迅速甩開,不多時,便徹底消失不見。
又是幾番輾轉騰挪,最後眾人才來到一處邊緣墓室,暫時得以喘息。
那墓室極為隱蔽,入口被一塊巨大的斷龍石封住大半,只餘一道僅容兩人並行的縫隙。
墓室內部不算寬敞,但勝在四壁完整,沒有血肉藤蔓侵入的痕跡。
「噗呲!」
落地瞬間,墨芊芊再也堅持不住,一口逆血奪口而出,化作血霧瀰漫。
精緻的小臉徹底蒼白,失去了原本的血色,甚至一個恍惚,險些踉蹌倒地。
好在葉穆眼疾手快,再加上格外關注著墨芊芊的情況,這才將其及時拉住。
感受到葉穆掌心傳來的溫度,墨芊芊微微一僵,下意識想要掙脫,卻是沒有半分力氣。
「沒事吧!先把丹藥服下再說。」
取出事先準備好的丹藥,葉穆主動遞出。
那丹藥通體碧綠,表面流轉著柔和的光暈,丹香清雅而不濃烈,一聞便知是上品療傷丹藥。
看著眼前的丹藥,墨芊芊沒有立即接過,轉而掙脫攙扶,凝視片刻。
那雙丹鳳眼中仍有警惕,哪怕此刻虛弱至此,那份刻在骨子裡的防備依舊不曾放下。
似是做了什麼思想鬥爭,最後才緩緩接過,將其服下。
即便到了此刻,墨芊芊依舊保持著警惕。
若非葉穆一路的表現,這陌生丹藥她是絕對不會吃的。
相比之下,石崇和衛浚等人卻是沒有這麼多的顧慮,毫不猶豫的接過葉穆的丹藥,直接吞服。
他們此刻的狀態比墨芊芊好不到哪裡去,且明顯更糟。
石崇渾身是傷,衛浚靈力近乎枯竭,其餘幾人更是連站都站不穩了。
葉穆想要殺他們,完全沒必要如此大費周章。
況且眼下他們也別無選擇。
在這古墓深處,若無人相助,他們連這間墓室都走不出去。
之前能撐這麼久,除了因為自身戰力強大外,也是因為有足夠的資源支撐,否則早就被那無數異族所淹沒。
「多,多謝墨兄,此番救命之恩,衛浚沒齒難忘,日後有何需要,儘管開口!」
終於得以喘息的衛浚此刻開口,話語中滿是感激之色,全然沒了之前的傲氣與輕視。
「漂亮話我不會說,但若是有什麼事,一句話即可,我石崇若是皺下眉頭,就是狗娘養的!」
石崇沉重喘息,呼吸如牛,此刻也拍著胸脯保證道。
無論葉穆出於何種目的,此番救命之恩的確是毋庸置疑的。
跟隨衛浚的其他武者也紛紛開口,報上師門和名諱,表達感激之情。
「一切等活著出去再說吧!」
葉穆沒有什麼神態變化,始終沉著冷靜,甚至有些冷漠道。
倘若無法離開,這一切都將沒有意義。
聞言,石崇和衛浚等人皆是陷入沉默,因為葉穆所說的的確是事實。
「墨兄有何高見?我聽你安排!」
無論是在古墓中救出他們,還是方才戰鬥的表現,葉穆皆是展現了非凡的手段。
至少石崇自認,僅憑自己,是半點沒有活著離開的希望的。
倘若這個時候逞強,那必然是死路一條。
「我們也是,墨兄儘管安排!」
沉吟片刻,衛浚也開口表態,也代表了跟著他的其他武者。
「計劃還需要思考,你們先恢復狀態吧,否則一切都是妄言!」
葉穆冷靜的點頭,這個時候若還有蠢貨的話,那他不建議直接將其鎮殺。
畢竟接下來每一步都至關重要,倘若有人包藏禍心,或者不聽從安排,那就可能前功盡棄。
這是葉穆絕對不允許的。
況且根據方才的人形輪廓就能看出,對方絕不簡單,實力更是驚人。
絕不是他們任何一人可以單獨抗衡的,必須聯手才行。
「看來此番要暴露不少手段了,而且也必須得提升實力才行!」
看著都在調整狀態的幾人,葉穆眸光涌動,知道此事無法輕易了結了。
葉穆本不想過早暴露,以免成為眾矢之。
可眼下這古墓深處的存在,已經逼得他不得不認真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