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在氣血真龍一側的衛浚高聲呼喊,語氣中帶著十足錯愕。
順著其手指的方向看去,眾人皆是發現了異常。
只見不知出於何種原因,原本密密麻麻,猶如血管般遍布整個墓地牆壁上的血肉觸手,開始迅速乾枯。
那些觸手前一秒還在蠕動,後一秒便如被抽乾了水分般乾癟下去,顏色從暗紅變成灰白,表面的光澤也迅速暗淡。
一下子失去了活力,變得乾癟暗淡,如同一條條死去的蛇蛻,毫無生氣。
事出反常必有妖!
再結合血月魂印的消散,葉穆立即感覺自己被一股強烈的危機所籠罩。
「怎麼回事?」
墨芊芊神色凝重,轉而看向葉穆,希望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其餘人也紛紛向其投來目光,在無形之中,葉穆已然成了他們的主心骨。
這需要絕對的實力和手段。
倘若沒有葉穆,此刻他們就連往哪裡前進都做不到。
「我種在那些怪物身上的烙印被消除了,看來對方已經有所察覺,也在做最後的準備了!」
沒有隱瞞太多,葉穆直接全盤托出,他們自然有知曉其情況的權利。
葉穆語氣雖然平靜,但眼中的凝重卻是掩飾不住的。
「難怪一路上沒見多少異族,看來他們也在集合力量,此番行動怕是不會輕鬆啊!」
石崇手握寬刃重劍,眼眸微眯,閃過明顯的凝重之色,更帶著深深的忌憚。
仔細回想起來,這一路上確實太過安靜了。
按照之前的遭遇,他們應該會源源不斷不斷遭遇異族的騷擾。
可這一路行來,除了零星的幾波攻擊外,幾乎暢通無阻。
衛浚等人同樣如此,若是還有別的選擇,他們是萬萬不想爆發如此衝突的。
畢竟他們皆是領教過此地異族的厲害,能在背後操控他們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個了不得的存在。
極有可能是超越他們,超越蛇人女王,達到皇境五重層次的兇悍存在。
「對方如此行徑,恰恰說明了他也忌憚我們,否則何需如此這般!」
剎那間,氣氛凝重到了極點,顧孟舟強裝鎮定,鼓舞他人,也在告誡自己。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事已至此,我等已經沒有回頭路好走!只要撕開一道裂縫,便可逃出生天!」
心中的不安愈發濃郁,饒是葉穆都不得不臉色凝重,不過卻也在鼓舞士氣。
沉穩有力的聲音,在這壓抑的氛圍中,如同一記重錘,將眾人心頭的陰霾敲散了幾分。
否則還未開戰,氣勢上便弱了三分。
這無疑是讓他們本就不多的優勢,更加雪上加霜。
葉穆深知,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露怯。
士氣一旦崩了,那便真的沒有希望了。
聞聽此言,墨芊芊、石崇和衛浚等人臉上的凝重這才緩和一些。
因為事實的確如此,他們皆有底牌在身。
無需徹底擊殺對方,只要能將其重創,消除對此地的封禁,他們就有把握逃離。
至於更多的東西,他們卻是不敢奢求太多。
那肉骨魔樹的恐怖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能活著離開已經是最大的奢望。
畢竟之前那些參賽天驕慘死的一幕,還歷歷在目。
猶如警鐘般,時刻提醒著他們此地的兇險。
氣血真龍繼續向前,速度不減,但所有人都已經將靈力提到了最高,隨時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暴。
古墓通道中,葉穆操縱著氣血真龍,帶著其餘眾人繼續前行。
一路上雖有不少阻礙,但在他們面前,頂多算是麻煩,算不上什麼危險。
那些零星的異族和殭屍,甚至連靠近都做不到,便被龍首吞吐的火焰焚燒成灰。
恢復完畢的石崇和衛浚等人也顯露鋒芒,展現出天驕俊傑的強悍手段。
同時正如眾人猜測的一樣,對方也已經預判了他們的行動,在集中力量。
以至於葉穆等人倒是並未遇上太過棘手的存在,只能算是耽誤他們片刻功夫罷了。
可越是這樣,葉穆等人心中便越是凝重,畢竟如此情況,實在不算正常。
對方在收縮防線,將所有力量集中到最深處,這是要畢其功於一役的姿態。
似乎不怕葉穆等人深入,因為對方有絕對的自信,在自己的主場將所有入侵者一舉殲滅。
「啊!啊!啊!」
就在葉穆等人行進了個把時辰後,通道內傳來滲人的哀嚎與痛呼。
那些哀嚎聲從通道深處傳來,仿佛有千萬人在同時遭受難以言喻的折磨與痛苦。
聲音中夾雜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與血肉撕裂聲。
與其一起迎面襲來的,還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屍血之氣,讓眾人皆是瞳孔一縮。
那股氣息濃郁得如同實質,從通道盡頭湧來時,連氣血真龍表面的火焰都被壓得暗淡了幾分。
顯然,這屍血之氣的強度,超乎他們的想像。
威勢幾乎要超越皇境四重,達到皇境五重!
「這股氣息怎麼會?!頂著封印大陣能達到這種程度!?」
石崇震驚,緊握寬刃重劍的手都有些發白,眼中的凝重更是達到頂峰。
聲音明顯發顫,那是一種面對遠超自身認知的存在時,本能生出的畏懼。
這些域外天魔或異族,並不算此次大比的重頭戲,故此修為有著嚴格的限制。
饒是在外界的蛇人女王,也僅是皇境四重。
再往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此方天地有所限制,不會任由他們提升。
那封印大陣不僅壓制著肉骨魔樹,也壓制著古墓中所有異族的修為上限。
可現在,自其深處擴散出來的威勢,卻隱約有超乎限制的趨勢。
皇境五重與皇境四重之間,差的不僅僅是簡單的一層境界。
那是法則領悟的鴻溝,是神魂蛻變的壁障。
即便他們是來自各方的天驕俊傑,也難以跨越其中的差距。
尤其是頂著封印達到這一步,本身就能說明問題,對方定然有了非凡的恐怖之處。
「看來裡面真是有個不得了的存在啊!」
饒是葉穆此刻都眼神微眯,感到了莫大的壓力與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