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天台激戰（二合一！求訂閱！）
肆意擴張的兩種咒法領域正在迅速將大廈天台籠罩吞噬。
以奧利佛·索恩為中心釋放擴散的燦金光輝在他身後構建起龐然壯闊的黃金廳堂，光芒將天台地面覆蓋化作光滑無瑕的琉璃石地磚，以鎏金刻畫的繁複紋陣頃刻成型，如古樹根須般向前蔓延延展。
翡翠雕琢而成的神像巍峨聳立，神像背生雙翼，上方兩條手臂拉起長弓，下方兩條手臂持握劍盾，中間兩條手臂則托著天平握著法槌。
基於固有咒法『律法』延拓而成的咒法領域『神裁大廳』！
然而，其擴張並非不受限制。
金色輝光在抵達天台中間時被一片深沉幽邃的黑暗所攔截阻擋。
以賽琳娜為中心溢散而出的黑霧將周圍地面與空氣染作黯淡，一道道黑曜石築成的龐巨門洞聳然立起，門洞中央黑紫色的旋渦緩緩旋轉，成群的半透明虛幻靈體在這片黑暗中遊蕩徘徊。
基於固有咒法『揭示』延拓而成的咒法領域『冥界之門』！
兩片領域同時在頃刻擴張至極限，大廈之頂方圓數百米的區域都被包含在其中，又在天台正中相遇對碰，彼此撕扯拉鋸，形成一條涇渭分明的界線。
羅根座下的武裝直升機也被卷進了領域範圍，所有電子設備一齊失靈，螺旋槳被某種
無形力量扼制，時而轉動時而熄停，機身劇烈顛簸搖晃。
他提起操縱杆：轉向偏移：艱難地帶著直升機勉強脫離了領域範圍。
下午5點11分，天色已完全如夜色般陰沉，暴雨傾盆而下。
儘管擋風玻璃前的雨刮器拼命洗刷，仍會被急驟落下的雨水瞬間模糊。
機艙外面白茫茫黑漆漆一片，燦金色和深黑色的兩團光暈在大廈天台之上碰撞，另外一架僅剩的阿帕奇武裝直升機也在飄搖顛簸中艱難揚上高空，白熾燈光穿透滂沱雨幕掃來。
羅根確信對方也看見了自己，他沒有任何猶豫，繼續向上抬升，果不其然一發火箭彈就緊接著擦著機身下方飛掠而過。
鎖定系統依然處於失靈狀態，他的駕駛技術還不支持肉眼瞄準，載彈也落後兩發，火箭彈對掏處於絕對劣勢。
不過，羅根本就沒打算跟對方火箭彈對掏。
他雙手握牢操縱杆，向側打滿，螺旋槳切開雨幕，機身驟然急轉。
兩架阿帕奇正在領域上空迅速靠近，即將相撞。「軍團一號」見狀慌忙避讓，卻看見那架橫撞過來的直升機艙門上正站著一道影子。
雷聲轟然劈下，光亮將這一瞬照得明若白晝。
那是一道漆黑纖細的虛幻人影，無聲無息立著，渾身散發不祥黑煙。
它在兩架直升機最接近的瞬間起跳，落在「軍團一號」的機艙中，魔法和衝鋒鎗子彈對它毫無作用，只是穿體而過，就像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黑影舉起雙手，水晶質感的沙漠之鷹頃刻凝聚形成，幾聲震耳槍響後，機組的四名特訓武裝巫師就都腦洞大開了。
它拖開駕駛員的屍體，自己坐了上去，握住操縱杆，將差點失控墜落的機身又重新穩定抬起。
現在，兩架阿帕奇都由羅根接管，螺旋槳發出隆隆巨噪，雙雙盤旋在天台上空。
而下方，賽琳娜與奧利佛·索恩的對抗也還在持續進行之中。
翡翠神像閉合的眼帘微微睜開了一條縫，祂已將長弓拉滿，翡翠巨箭對準了飄遊半空中的賽琳娜。
奧利佛·索恩的魔毯下方，一枚水滴狀的鎏金紋陣從黯淡轉至明亮，如星芒璀璨。
他敲下手中鑲金拄杖：「此處立法，禁止躲避攻擊。」
繃至極限的弓弦瞬間回彈，翡翠巨箭破開雨幕，筆直刺向賽琳娜所在。
賽琳娜在聽到奧利佛·索恩聲音響起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無法做出任何「躲避
攻擊」的行為。
那翡翠巨箭中蘊含了龐大的以太能量，幽魂的虛幻化無法規避所有傷害。
她手中鋼琴黑魔杖微微上抬，一道黑曜石門洞旋即在她身前升起，黑紫旋渦在門洞間黏稠轉動，翡翠巨箭落入其中頓時凝滯停止，喪失了所有的動能。
數不清的骷髏手臂從門洞中伸出，握住了翡翠箭矢的箭身，將其一點點拽進這片黑紫泥沼之中。
環繞在這片幽暗之中的六道門扉中飄出了更多的蒼白骷髏魂體，它們在賽琳娜身前列起隊陣，前排架盾持矛，後排架起長弓和投石機。
方盾齊平推進，捶在地面震出鏗鏘響動，甚至於兩片領域都在同時顫動。
一輪長弓齊射，箭雨斜上而起，穿過領域界線，進入黃金大廳，再呈拋物線落下。
奧利佛·索恩不躲不閃，就那麼淡然地站在魔毯上，密集箭雨從他的身體穿透而過，被命中的地方呈現出虛幻的星空色彩，波動蕩漾，又很快恢復實質原狀。
骷髏魂體操縱投石機拋出巨石，砸向大廳正後的翡翠神像。
那神像卻將眼帘又稍微睜開了一些，祂下方兩條手臂活動起來，圓盾格擋身前，巨石撞在上面摔得粉碎，沒能造成半點傷害。
神像眼縫中流溢而出的金芒璀璨，令人不由生畏。
就在這時，一串刺眼火光轟然在奧利佛·索恩身旁爆開，高溫、衝擊力和海量破片瞬間席捲他所在的位置，濃煙滾滾升騰。
一輪剛結束沒多久，第二輪爆炸再緊接跟上，大廈天台頓時一片轟隆震響。
是羅根和影子替身駕駛的兩架阿帕奇武裝直升機，他切換到對地高爆彈，從高空對奧利佛·索恩來上了兩輪轟炸覆蓋。
領域中『律法』的效果似乎對奧利佛·索恩自己也生效，他不能躲避，只能硬生生吃下攻擊。
然而煙霧散去，魔毯之上的奧利佛·索恩卻是毫髮無傷，衣角上連半點灰塵都沒染上o
羅根透過擋風玻璃觀察著奧利佛·索恩的狀態，發現他的身上還殘留著些微深紫星光波動，但也很快就又恢復了原狀。
那種星光，羅根之前貌似見過。
密室銀色聖杯托舉的那團虛幻星光，被包含在其中的水晶球看得見摸不著，就跟奧利佛·索恩現在的狀態很相像。
羅根不太確定，他拉著操縱杆盤旋一圈，再次敲下開火按鈕，對地高爆彈再次被投射而下。
又是兩輪爆炸在奧利佛·索恩身下炸開，他淡然肅立，連眼角都沒動半點。
翡翠神像再次將長弓拉滿，翡翠巨箭對向了灰暗天空。
羅根注意到了來自下方的滿溢殺機，他趕忙向左打死急轉。
但巨箭破空瞬射而出，雨簾被斜向撕開，掀起的衝擊直接將螺旋槳揉皺扭曲，箭矢擦著後尾翼飛過，尾翼瞬間被絞成碎片。
再正正好好擊中影子替身駕駛的另一架阿帕奇，龐然箭鋒將機身直接從中央切斷折開，油箱起火在半空發生劇烈爆炸。
座下直升機不可抑制地失控墜落，羅根只得棄機從機艙門跳出。
只是一箭，瞬間將兩架武裝直升機摧毀，擁有完全體咒法領域加持的資深巫師竟強大至如此。
骷髏大軍的箭雨仍在不斷落下，卻還是對奧利佛·索恩不起任何作用，他甚至比身為幽魂的賽琳娜還更像幽魂，任何攻擊都只會透體而過。
怪不得他敢立下對敵我雙方都生效的律法。
只要這個身體虛化的機制不被破解，奧利佛·索恩就是近乎無敵的，沒人可以傷害到他。
羅根還在半空中往下墜，狂風呼嘯，雨幕幾乎是橫著抽過來的。
他在半空中調整姿態，落進了賽琳娜領域覆蓋的區域，在深沉幽暗之中踩出了清晰的積水聲。
才剛剛落地，羅根身旁就突然隆起一道黑曜石門洞。
它比天台上那六道龐巨門洞小得多，只與羅根等高，黑曜石表面刻滿細密紋路，門中黑紫旋渦緩慢轉動，一層輕薄透明的暗色紗幕從門洞邊緣升起，兜頭遮下，將他籠罩其中。
羅根透過紗幕看見賽琳娜身穿魚尾長裙的纖細身影仍懸飄半空，任憑暴雨滂沱沖刷，她伸手從頸間將一枚深黑瑪瑙吊墜輕輕扯了下來。
女巫未作任何解釋，只是攥緊手中瑪瑙吊墜，薄唇輕啟。
似高歌般的吟誦聲層疊盪開，腔嗓幽邃，曲調古老悲慟，仿佛有千萬個人隔著雨幕哭泣。
六道黑曜石門洞中央的黑紫旋渦都開始加速旋轉，渦心深處隱隱傳來哭喊，由遠及近，匯聚成數百上千道聲音疊加在一起的尖銳悲鳴，那是來自冥界亡魂的齊聲嚎哭。
聲波沖盪雨幕，頃刻席捲天台，就連兩片領域的交界線劇烈抖動起來。
即使有紗幕遮擋，羅根仍是感覺頭腦像是被鑿開了一樣痛苦。
痛苦，無助，追悔，恐懼————那些被潛藏在意識深處的灰暗記憶都一齊被重新拽出水
面，逼他逐個去直視面對。
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膝蓋發軟，險些跪倒在地。
他低下頭，看見自己的右手手臂青筋暴突交織，血管即將爆裂，樣貌恐怖猙獰。
羅根咬緊牙關，右手握緊，銀白與橘紅交織的輝光從掌心綻放，剔透璀璨的『鏡銃』
旋即凝聚現形。
槍身散發淡淡暖意，烈日般驅散著他腦海中翻湧的陰寒。
借著『鏡銃』對精神干擾的抵抗，羅根的視線重新聚焦，狀態逐漸緩解。
他抹去額間冷汗，透過紗幕朝對面望去。
奧利佛·索恩還站在那張深灰魔毯上，亡魂的嚎哭聲鑽進了他的領域，鑽進了他的頭顱。
他不再如先前那般淡然，臉上青筋血管一根接一根暴起，從額角蔓延至脖頸，手指劇烈抽搐痙攣，幾乎要握不穩鑲金拄杖。
直接的攻擊無法生效，但精神上的創傷卻可以。
賽琳娜這是想利用幻術學派的高階魔法，配合領域加持，突破奧利佛·索恩那神秘未知的虛化手段。
但奧利佛·索恩並未就此坐以待斃，他艱難抬起發僵抽搐的左手，探入懷中，取出一隻水晶吊墜。
那枚吊墜只有拇指大小，水滴形，通體澄澈，內部遊動著一縷淡金光絲。
奧利佛·索恩的面容此刻已然扭曲猙獰，皮膚爆裂，青筋即將破皮而出，但他仍是用盡力氣將那隻水晶吊墜塞進了口中。
隨著一道清冽光芒從他口齒間溢出，那些暴起的青筋迅速消褪，急促紊亂的呼吸也逐漸恢復平穩。
那枚水晶————能抵消幻術學派魔法的精神干擾效果？能抵擋這麼高級的魔法，那水晶吊墜絕對不簡單，極有可能是澤恩·薩默斯親手交給他的！
賽琳娜的吟唱停息下來，遊蕩在領域上空的靈體也跟著停止嚎哭，黑曜石門洞間的旋渦漸漸穩定平息。
黃金大廳之上，翡翠神像的雙目已經睜開過半，金芒如烈日般耀眼。
奧利佛·索恩身下的水滴型紋陣，光芒開始沿著紋路向兩邊擴散，左邊那條比右邊那條進展更快，很快將下方一道重疊的三角形紋陣填滿。
第二道紋陣被點亮。
他敲下手中鑲金拄杖：「此處立法，禁止施放學派魔法。」
無形的震盪席捲天台，賽琳娜和羅根都不由一怔，他們已無法再使用學派魔法，任何違背律法的行為都被禁止執行。
與上一道律法相距不到二十分鐘，奧利佛·索恩設立了第二道律法。
即使經過專精化，這也遠遠超出了『律法』正常的冷卻速度，要知道那可是一天一次的限制。
而且，常規的『律法』是不會也對自己生效的，跟奧利佛·索恩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完全對不上。
答案只有一個。
這是咒法領域『神裁大廳』的效果。
大廳地面上那些依次被點亮的紋陣，還有領域中正在發生的事情，都與奧利佛·索恩設立律法的規則息息相關。
至於那尊翡翠神像睜開的眼睛————
羅根仍是不敢直視那雙燦烈的雙目，肅穆威壓令人心頭震顫。
祂僅是存在於那裡，就給人以一種無法肆意妄為的威懾。
但無論如何，奧利佛·索恩不可能立法禁止固有咒法，因為咒法領域就基於固有咒法
而存在。
羅根手中水晶沙漠之鷹凝現，他從紗幕中緩緩走出，站在不斷沖刷而下的暴雨里，目光始終凝視著奧利佛·索恩。
細小如蠕蟲般的銀白微光正趴在奧利佛·索恩的身上，它們數量眾多，無處不在。
固有咒法『洞悉』。
萬事萬物都有其脆弱之處，看似無敵的能力，多半存在著難以被察覺的缺口處。
只要找出這個缺口，一切迎刃而解。
這不是他和賽琳娜第一次打配合了，還是老套路。
「掩護我，給我十分鐘，我來找出他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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