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小插曲鬧出的動靜不小,有不少客人都站在走廊入口處看起了熱鬧。
餐廳的經理得知消息後,也帶著幾個保安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在看清站在走廊中央的人是陳大龍後,經理趕忙點頭哈腰地湊了上來。
「龍爺大駕光臨,手下人眼拙沒認出您,叨擾了您的清淨。」
「這樣,您今晚這頓飯就算我請的,給您免單。」
經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又趕緊從兜里掏出一張VIP卡,雙手捧著遞到了蘇澤面前。
「這位少爺受驚了,這是我們店的貴賓卡,以後您來吃飯一律免單,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蘇澤沒有推辭,接過那張卡後懶洋洋地掃了一眼,便隨手揣進了兜里。
經過這麼一鬧騰,蘇澤原本挺好的胃口,此刻被破壞得一乾二淨。
他拍了拍癟下去許久的肚子,但卻並無半點食慾,微微嘆了口氣。
這飯估計他今晚是沒法繼續吃下去了。
總覺得這裡到處都是那幾個人的口水味,光是呼吸這裡的空氣,他就覺得一陣噁心。
隨即轉過頭看向了陳大龍:「老舅,關於陳飛的事情,我已經想好該怎麼處理了。」
陳大龍顯然沒料到蘇澤會突然莫名其妙地提及陳飛,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蘇澤看出了陳大龍臉上的疑惑,淡淡解釋道:「剛才被張宇惹了一肚子的火,沒地方發泄,就想著乾脆趁著今晚去把陳飛還有那個什麼疤面虎給解決了算了。」
陳大龍一聽這話,這才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有點不理解,大外甥明明可以用另一種……較為溫柔美好的手段來發泄火氣。
幹嘛非要動用暴力手段呢。
難道文化人也跟他們這些大老粗一樣?喜歡用原始方式解決問題?
陳大龍不解地撓了撓頭,不動聲色地偷瞟了一眼蘇澤身旁的夏知微。
看來是他那套女僕裝的助攻威力太小了,這倆孩子的感情還沒發展到位啊。
這幾天得再想點辦法撮合撮合才行。
陳大龍收回思緒,隨即扭動了幾下脖子,雙手抱拳,把指關節捏得咔吧作響。
正好他剛才也沒打過癮,正愁一身力氣沒地方使呢。
「行,那大外甥,咱們現在就出發?」
「嗯,現在就出發。」
一旁的夏知微和姜黎聽到兩人要走,幾乎是同時伸手抓住了蘇澤兩側的胳膊。
夏知微的手指攥得很緊,生怕稍微一鬆手蘇澤就要離開她了,就會不要她了。
她抬起清純冷艷的臉蛋,眼底的固執清晰可見:「你要去哪?我也要跟著去。」
「我是你的助理,不能離開你身邊的。」
姜黎也死死地抱住蘇澤的胳膊,不甘示弱地附和:「就是就是,憑什麼不帶我們兩個?」
「我爸要去打架,我這個做女兒的怎麼能在家裡乾等著,我也要去湊熱鬧!」
「呃……」
蘇澤被這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地拉扯著,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即將被五馬分屍的囚犯。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陳大龍就先板起了臉,語氣嚴肅地教訓起了姜黎:「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摻和,那地方烏煙瘴氣的,是你們女孩子能去的嗎?」
訓完姜黎之後,陳大龍又轉頭看向了夏知微,語氣立刻變得無比和藹可親。
「小夏啊,你聽舅舅的話,今天受了驚嚇,你們兩個女孩子就先早點回家休息。」
夏知微卻陳大龍的話充耳不聞,微微仰起臉認真地說道:「可是舅舅,我是蘇澤的私人助理,現在是我的工作時間。」
「我不能因為是女生,更不能因為害怕受傷,就拋棄老闆一個人自己當逃兵。」
「我要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蘇澤的安全。」
貼身保護?
看著面前少女滿臉認真的模樣,陳大龍摸了摸下巴,轉過頭看向自家外甥,眼神里充滿了敬佩與欣慰。
就差直接豎起大拇指了。
蘇澤被這老傢伙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
直覺告訴他,這老不正經的腦子裡肯定又在想一些少兒不宜的東西了。
為了防止陳大龍說出更加驚世駭俗的話,蘇澤趕緊把夏知微往自己身後拽了拽,擋住了自家老舅愈發曖昧的視線。
清了清嗓子說道:「既然如此,那夏知微你就跟著我一起去吧。」
一旁的姜黎聽到這話立馬不幹了,「她去了,那我呢?」
蘇澤瞥了她一眼:「你?你當然是回家歇著了,瞎湊什麼熱鬧。」
「憑什麼!我不管,我就要去!」
「微微一個小助理都能去,我這個做妹妹的憑什麼就要被趕回家?我不同意!」
姜黎仰起頭不服氣地盯著蘇澤,小嘴撅得老高,一副你要是不帶我去我就死給你看的架勢。
蘇澤只覺得自己兩輩子以來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頭疼過。
左邊是夏知微不斷朝著自己胳膊貼過來的柔軟曲線,隔著單薄的衣料,不斷傳遞著灼熱的體溫。
右邊是姜黎蠻不講理的力道,瘋狂地撕扯著他的胳膊,大有把他整個人撕成兩半的架勢。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能要人老命的修羅場嗎?
可特麼姜黎是他妹啊,修羅場還有骨科環節?不應該是這麼玩的吧?
雖然他們不是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妹吧,但他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雖不是親兄妹,卻勝似親兄妹。
反正他對姜黎是絕對沒有,也絕對不可能有那方面心思的。
蘇澤在心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突然覺得比起去對付陳飛那幾個地痞流氓,應付眼前的這兩個女人,反而更讓他感到身心俱疲。
不過轉念一想,就姜黎的真實戰鬥力而言,真要去了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還指不定是誰欺負誰呢。
也不是完全沒有作用。
既然她想去,就讓她去吧。
想通了這一點,蘇澤便放棄了抵抗,無可奈何地看向陳大龍。
「行了老舅,既然她們非要跟著去,那就帶著吧,反正今晚咱們也不是去跟人家舞刀弄槍的。」
陳大龍一聽這話,一張老臉上頓時浮現出了疑惑:「不舞刀弄槍?那咱去幹什麼?」
「難不成咱們帶幾百個兄弟過去,是為了請那幫王八蛋吃宵夜嗎?」
蘇澤打了個響指,狡黠一笑:「你還真說對了老舅,咱們今晚就是去請他們吃宵夜的。」
「而且還是請他們吃一頓,能讓他們傾家蕩產的大餐。」
傾家蕩產的大餐?
陳大龍滿臉疑惑地撓了撓腦袋,完全跟不上自家外甥跳脫的腦迴路。
姜黎和夏知微也被蘇澤的話勾起了好奇心。
兩人不約而同地鬆開了蘇澤的胳膊,一左一右湊近了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