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慧臉色蒼白一時間都緩不過神來。
楊夢潔這麼多年雖然不太在基層，但是在她位置上，這麼多年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看著她的神色，就知道眼前這人對黎婉舒平日裡的態度。
楊夢潔有些心疼地拉住黎婉舒的手：「阿姨今天帶的都是你愛吃，毅川也真是的，忙起來就不管不顧的。」
「阿姨，我沒關係的。」
黎婉舒說完，轉頭將何靜叫到跟前來，對楊夢潔介紹：「阿姨，這是我朋友，何靜。」
「這麼快就交到好朋友了，我們婉舒真厲害。」
夸完黎婉舒，楊夢潔看向何靜，非常欣賞地道：「好清秀的姑娘，身材也好，一看就是練舞的種子選手。」
何靜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靦腆道：「首長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楊夢潔一聽笑道：「別叫首長，跟婉舒一起叫阿姨吧，看到你們這些年輕小姑娘，我就開心，跟你們在一起，自己感覺都年輕了幾十歲。」
「阿姨看著也就三十出頭，年輕得很。」
何靜嘴巴也是甜，不管真假，女人多大都喜歡被誇贊年輕。
楊夢潔笑得見眉不見眼。
一手拉住黎婉舒，一手拉著何靜：「走，阿姨帶你們去食堂，先吃飯。」
黎婉舒聞言笑笑，陳家規矩，天大的事都得先吃飽飯。
三人說走就走，全然沒有搭理葛慧。
她緩過神，就跟了上去，想跟楊夢潔說什麼，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現在道歉是不是也晚了？
想來，她懷著悔恨的心情直奔團長辦公室。
「你說誰來了？」
地方文工團的團長杜升，曾經也是軍區下來的，對軍區的人還是有些了解的。
他起身，忙追問：「人在哪裡？你就給人撂下自己回來了？」
杜升急的汗都下來了，葛慧跟在杜升身後，「不是，陳夫人是來看黎婉舒的。」
「黎婉舒，今年那個新學員？」
杜升蹙眉：「他們什麼關係？」
葛慧不想承認，可現在又不得不承認，「按照陳夫人的意思，這個黎婉舒是陳毅川的未婚妻。」
「你說什麼？」
杜升腳步猛地頓住，指尖攥緊，後頸一層冷汗。
他道：「我前兩天還聽說陳毅川和文心要結婚了，文心這兩天請假，我還以為是回家準備婚禮了。」
他有些蒙，他當時還在電話里特別恭喜了文心呢。
葛慧沉默，她也那麼以為，所以幫著李書華，幫著文心對付黎婉舒，可誰想到，這個黎婉舒才是正主。
她道：「您還是先去看看吧。」
杜升緊張的吞了吞口水，忙不迭地往食堂走去。
看著杜升離開，葛慧不甘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這個黎婉舒，搞垮了她姐姐一家，現在又要搞垮她，她真是咽不下這口氣。
想來，她的眸子從怨恨憤怒歸為平靜，她就不相信，一個人能完美到無懈可擊，等她找到黎婉舒的把柄，看陳家還能不能給她撐腰。
而食堂內，黎婉舒帶著楊夢潔剛找到位置坐下，就將劉佳和唐雨都叫到身邊來。
「陳夫人。」
劉佳認識楊夢潔，當即打招呼。
楊夢潔看向她，笑容和藹：「這不是劉林華家閨女？越長越像你母親了。」
劉佳笑笑，坐到一邊。
楊夢潔將飯盒打開：「我帶了不少菜，夠你們幾個小姑娘吃了。」
黎婉舒也幫忙打開飯盒，擺到大家面前。
幾個姑娘都不是墨跡性子，一邊夾菜吃，一邊夸楊夢潔的手藝，給楊夢潔哄得特別開心。
「還是小姑娘招人疼，不像是我家裡就幾個臭小子，一個賽一個地讓人操心。」
楊夢潔吐槽，可這話沒人敢接，但也沒有人覺得尷尬。
正吃得開心的時候，杜升到了。
他一來，原本熱鬧的食堂突然安靜下來，大家的眸光都追隨著杜升，落到黎婉舒他們這邊。
「陳夫人，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杜升開口，站姿筆直，態度恭敬。
楊夢潔抬頭，笑道：「杜團長，我這次來也不是公事，來看看我家這小丫頭，您也坐？」
楊夢潔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杜升忙道：「不必不必，首長，我原先不知道黎婉舒同志是您……實在是多有怠慢。」
聞言，楊夢潔看向幾個小姑娘，笑道：「你們幾個先吃，我跟杜團長出去說話。」
「好，楊阿姨。」
幾個姑娘開口。
楊夢潔最後目光落到黎婉舒身上，抬手在她頭上揉了揉：「等下媽媽再來看你。」
一句媽媽，讓黎婉舒呼吸一窒，看向楊夢潔的眼神里多了許多眷戀，不管前世今生，她的身份是什麼，她都給了她超過常人的關愛。
她唇角溢出甜蜜的笑，乖巧道：「好。」
杜升站在一旁聽得心頭一震。陳夫人這話，等於當眾認下黎婉舒，想起往日對她的怠慢，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看著楊夢潔跟著杜升走出食堂大門，黎婉舒才收回護送的目光，可眼底的紅卻沒有消散。
「感動啦？」
唐雨笑問。
劉佳輕咳，給唐雨夾了一筷子菜堵她的嘴。
她知道黎婉舒身世，想必媽媽二字對她意義重大。
唐雨不知道黎婉舒身世，但也是機靈的姑娘，忙道：「我多吃點，太好吃了。」
黎婉舒聞言，被她們逗笑。
「無礙的，咱們在一起，什麼都說得。」
何靜一聽也反應過來，胳膊輕輕搭在黎婉舒肩上，對另外兩個神秘兮兮地道：「你們兩個不知道咱們婉舒同志，剛才有多帥，愣是逼著葛慧將我們兩個請回去練舞了。」
兩人一聽當即眼睛一亮，求何靜把故事說全了。
幾個就這樣聊起來，黎婉舒聽著，非常認真的點頭道：「嗯，何靜以後不跳舞還能說書，把我說得跟個俠客一樣，按照她的故事，我要是不跳舞了，還能去劫富濟貧，做個黑白通吃的江湖俠客。」
她這話說完，幾個姑娘都被逗笑。
看和她們氣氛融洽，那些跟她們玩的不好的，心裡都五味雜陳。
蔣滿冷笑：「得罪了老師，她們幾個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剛才坐黎婉舒旁邊那個老太太是誰呀？杜團長怎麼對那人畢恭畢敬的？」
「黎婉舒親戚唄，估計是個有來頭的。」
蔣滿不以為意，「那老太太要是黎婉舒未婚夫的親戚，那你們猜，她未婚夫不會也很大年紀了吧？十八配五十八，哈哈哈。」
她們的笑聲不大，但是很刺耳，眼睛挑釁地往黎婉舒他們那邊看。
唐雨是個暴脾氣，正要起身就被劉佳攔住。
「別著急，真相還得自己察覺出來，才會猛然驚覺自己的愚蠢。」
黎婉舒聞言，指尖點了點桌面，卻沒有多給蔣滿她們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