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林默拎著塑膠袋,回到酒店房間。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
蘇嫣嫣還裹著被子縮在床上。
整個人團成一個球,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雙眼睛。
聽到門響。
她從被子裡探出頭來,目光下意識往他手裡瞟了一眼。
「買到了嗎?」
「買到了。」
林默把袋子放在床頭柜上。
「嗯......」
蘇嫣嫣伸手把袋子拿過去,抱在懷裡,猶豫了一下,「我去一下衛生間。」
隨即。
她從床上下來,拎著袋子快步走進浴室。
林默坐在床邊。
聽著浴室里傳來塑膠袋窸窸窣窣的聲音。
下意識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居然已經快十二點半了。
「也不知道沈總那邊......睡了沒有......」
林默眉頭微微皺了皺。
之前沈知寒和他說過。
不准夜不歸宿。
否則的話,開除處理。
他可不想失去這份工作,所以,無論多晚還是都要回去的。
幾分鐘後。
浴室門打開,蘇嫣嫣從裡面走出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還是那件白色T恤,下面換了一條酒店的睡褲。
頭髮重新紮過,臉上的紅暈也褪了一些。
整個人看上去比方才鎮定不少。
「好了。」
她沒有回床上。
而是走到林默旁邊坐下。
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林默。」
「嗯?」
「我幫你按按吧?」
蘇嫣嫣輕咬嘴唇,小臉發紅。
她剛才想的補償。
其實不是這個......
要更加,私密一些。
但......她覺得自己沒有經驗,所以不敢邁出第一步,還是決定,改成按摩,至於那種補償......
還是換到下次吧......
林默偏頭看她,有些意外,「什麼?」
「我學過一點按摩。」
蘇嫣嫣聲音軟軟糯糯地道,「你今晚也累了,折騰了大半夜,還跑了兩趟樓下。」
她說完停頓了一下。
似是覺得這話聽起來有點奇怪。
緊接著又補了一句,「反正......我現在也睡不著。」
「睡不著?」
林默看著她。
心想。
這女人,是想要補償自己嗎?
蘇嫣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你別多想,就是按按肩膀,純粹的按摩,正經的那種!」
「行。」
林默笑了笑。
隨即翻過身趴在床上。
「哪裡不舒服的話,就跟我說。」
蘇嫣嫣跪坐在他旁邊。
膝蓋頂著床墊挪近了一些,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好。」
林默累了這麼多天。
也的確需要放鬆放鬆了。
索性,就閉上眼享受起來。
蘇嫣嫣的手很軟,隔著襯衫的布料按在他肩頸交界的位置。
力道一開始有些猶豫。
試探了兩下之後才慢慢加重。
找到肌肉緊繃的地方,用拇指一圈一圈地揉開。
「別說,這女人還真有點手法。」
林默心裡暗暗讚嘆。
蘇嫣嫣按得很舒服。
「你這裡很緊。」
蘇嫣嫣的手指停在他後頸偏左的位置,低聲說了一句道,「平時是不是太累了。」
「還行。」
林默緩緩回答道,「習慣了。」
「送外賣的時候留下的?」蘇嫣嫣問道。
語氣有些心疼。
「嗯,以前騎電動車,脖子和肩膀常年一個姿勢,落了點毛病。」
林默沒有說的是。
經過神皇血脈洗禮後。
他的身體強度,已經增強了許多。
「我幫你多按按。」
蘇嫣嫣手上的力道放輕了一些。
沿著他的肩胛骨內側慢慢推下去。
林默感受著她的指尖在背上遊走。
那種細微的觸感順著脊背一路往下。
整個人也逐漸放鬆下來。
心裡那點被例假打斷的鬱悶,不知不覺就散了大半。
按了大概幾分鐘,蘇嫣嫣的手停了下來。
「好了。」
她收回手,往後退了退,「按太久也好,適當就行。」
林默翻過身來,坐起來看著她。
蘇嫣嫣跪坐在床上,雙手還懸在半空。
因為他的動作離得很近。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忽然被拉得很短。
「你......」
她低頭愣愣地看著他,剛恢復的小臉又再一次紅了起來。
「頭髮都亂了。」
林默伸手。
把她散落在頰邊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
「你別亂動......」
蘇嫣嫣目光閃了閃,眨眨眼,「今晚不行的......」
「我沒動。」
林默收回手,語氣無辜。
這女人。
該不會以為,他現在還要硬來吧?
把他林默想成什麼人了?
「最好是......」
蘇嫣嫣看了他一眼。
隨後慢慢從他身側挪開,在他旁邊躺了下來。
側著身子。
面對著他。
林默也側過身來。
兩個人面對面躺著,中間只隔了一個枕頭。
呼吸交錯在一起。
「今晚是我不對。」
她忽然歉意滿滿地說道,「每次都撩你,每次都讓你難受,對不起。」
林默看著她,沒有立刻接話。
他伸手揉了一下她的頭髮。
「你不用對不起。」
他緩緩說道,「這種事本來就要兩個人都舒服,你今天不舒服,那就改天。」
蘇嫣嫣聽了這話,鼻子忽然有些發酸。
不知不覺中。
身旁這個男人的影子。
已經占據了她心底的大半位置。
過了幾分鐘。
她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睡著了。
林默伸手把被子拉上來,幫她蓋好。
順便把掉下來的肩帶也幫她給拉了上去。
「這睡姿,是真一點不把我當外人啊。」
林默做完這些。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已經快一點了。
「得回去了。」
沈總說的不准夜不歸宿。
他是絕對要嚴格執行的。
隨即。
他輕手輕腳地從床上下來。
離開了酒店。
「呼......希望身總已經睡了。」
林默上車。
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不到二十分鐘。
就回到了沈知寒住的小區。
上樓後。
發現燈光已經全部暗了下來,沈知寒房門也是關的。
「還好,沈總睡了。」
林默鬆了口氣。
換鞋,躡手躡腳回了客房。
關上門。
他把外套脫了掛在衣架上,盤膝坐到床上。
雖然折騰了一晚上,但此刻他反而沒什麼困意。
隨即。
他把燼玉從兜里取出來,放在掌心。
「再試試這塊玉。」
林默此刻想進步的欲望非常強烈。
感受著那股溫熱的能量沿著掌心湧入經脈。
丹田處的至陽真氣仿佛被點燃了一樣。
林默閉上眼,沉下心引導真氣流轉。
今晚在蘇嫣嫣那裡按了那麼久,肩膀和後背的肌肉本來還有些發僵。
可此刻被燼玉的熱力一衝。
那些僵硬的部位像是被溫水化開了一樣。
一點點鬆軟下來。
真氣沿著經脈一路推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順暢。
更讓他意外的是。
隨著真氣的運轉。
他體內的神皇血脈竟也跟著開始沸騰起來。
「呼......」
林默呼了一口氣。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管深處甦醒了。
真氣在經脈中越轉越快。
血脈里的灼熱也越來越烈。
此刻他只覺得,整個人前所未有地舒暢。
「這燼玉......果然是個好東西。」
他在心裡感慨了一句。
如果沒有燼玉,單靠他自己慢慢修煉。
就眼下這道坎,恐怕得卡上好一個月。
可現在有了燼玉的助力,加上神皇血脈本身的底蘊,他竟在短短一天之內,就把眼下的瓶頸給衝破了。
「還真是有些好奇,我現在,究竟達到什麼境界了。」
林默坐在床上。
把燼玉握在掌心,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
不過他沒有急著繼續修煉。
腦子裡盤算的是另一件事。
蘇嫣嫣。
辰龍會的人今天能找到她。
明天也一樣能夠找到。
只要那個叫鄭龍的會長還在一天,蘇嫣嫣就一天不得安生。
要想讓她徹底安全,光靠躲和防沒用。
必須把辰龍會這個根給拔了。
「明天就去會一會,這個叫鄭龍的傢伙。」
可轉念一想。
他對辰龍會了解得太少了。
鄭龍是什麼來路,手下有多少人,這些他都不知道。
如果自己一點一點去查,太浪費時間。
忽然。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
楊彪。
「對啊!」
林默嘴角微微一揚。
楊彪再怎麼說也是在北城地下圈子混了十幾年的人。
辰龍會這種近幾年才冒出來的幫派。
他不可能不知道。
讓他去打聽鄭龍的底細。
比自己一點點摸索要快得多。
而且楊彪現在在他面前那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讓他辦這點事,應該沒問題。
「也是時候,讓楊彪辦點事情了。」
林默心中做出了決定。
沒再多想,躺下睡覺。
一夜無活。
......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
林默照常起床,洗漱完就去廚房做早餐。
煎蛋的油鍋剛熱起來,身後就傳來腳步聲。
沈知寒從房間裡出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絲質襯衫。
下面搭了一條深灰色的長褲,頭髮還是利落地盤在腦後。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目光落在林默身上。
「昨晚的事情,解決了嗎。」
「沈總,你醒啦?」
林默把煎蛋翻了個面,回頭看了她一眼,「解決了。」
「嗯。」
沈知寒應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很快。
林默把早餐端上桌,在她對面坐下。
兩人像往常一樣吃著早餐。
沈知寒偶爾翻兩頁手機上的新聞,林默喝粥。
表面上看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林默注意到,她今天沒有像之前那樣多問。
「還好,沈總應該不知道我昨晚幾點回來的。」
他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吃完早餐,兩人出門。
林默開車,沈知寒坐在副駕駛。
一路上她翻了幾頁文件,偶爾接了一個工作電話,語氣平淡利落,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車子停在沈氏集團門口。
「今天下午我有個會,不用來接我,我自己回去,晚上,跟我去我爺爺那。」
「好的沈總。」
隨即。
沈知寒下車走了。
林默坐在車裡,看著她走進大樓的背影。
確定她確實沒有察覺昨晚的事,才真正放下心來。
他把車停到附近的停車場。
接著掏出手機翻到楊彪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大哥!」
楊彪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語氣熱絡得不得了,「大哥您找我?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
「楊彪。」
林默語氣隨意道,「問你個事,辰龍會,你熟不熟?」
電話那頭楊彪明顯愣了一下。
「辰龍會?」
楊彪的語氣變了變,疑惑問道,「大哥,您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有個人跟我有點過節。」
林默沒有細說,「你幫我查一下他們的底細,會長鄭龍,什麼來路,手底下多少人,平時在哪活動,能查多細查多細。」
聞言。
楊彪在電話那頭思索了兩秒,隨即應道,「明白,大哥放心,這事交給我。」
「辰龍會那幫人我聽說過,這兩年才冒出來的,鄭龍那小子以前是跟著城西一個老大混的,後來自己拉了一幫人單幹。」
「具體的我再去打聽,最晚今天下午給您回話。」
「行,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掛了電話。
林默把手機放回兜里。
楊彪辦事的效率比他想的要高。
下午應該就有消息了。
在那之前。
他還有半天的時間。
林默剛掛了楊彪的電話,手機就又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兩個字,沈霏。
「嗯?」
林默眉頭一挑。
這女人,怎麼又給自己打電話了。
最近,給自己打電話次數挺頻繁啊!
該不會,是真喜歡上他了吧?
接通電話。
沈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還是那副冷淡的腔調,「我爺爺讓我來給你送點東西,你在哪。」
「又送東西?沈老爺子也太客氣了點吧?」
「少廢話,告訴我,你在哪。」
「市中心這邊茶樓見吧。」
「十分鐘到。」
沈霏說完直接掛了。
「......」
林默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的提示,搖了搖頭。
這女人,還是老樣子。
多說一個字都像是要她命。
「看來,她還在氣頭上......」
林默無奈搖了搖頭。
心想。
那件事,他也是受害者啊!
要怪,就怪沈霏那女人,非得用那情粉!
林默隨後去了附近的茶樓等她。
十分鐘後,茶樓的門被推開。
沈霏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領針織衫,下面搭一條淺色牛仔褲,長發紮成低馬尾,整個人看上去清爽乾淨。
她手裡拎著一個布袋。
徑直走到林默對面坐下,把布袋往桌上一放。
「我爺爺說,燼玉里的能量你應該用得差不多了,這是配套的養玉粉,每天泡水喝,能補回燼玉損耗的能量。」
林默伸手接過布袋,拉開看了一眼。
裡面是一個小巧的瓷罐。
罐口封著一層蠟,打開之後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
「替我向老爺子說聲謝。」
林默說道,「也多謝你跑這一趟。」
說著他把布袋收好。
正要再說什麼,沈霏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
林默抬頭看向她,「怎麼了?」
沈霏坐在他對面。
眉頭微微皺著。
似乎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她猶豫了兩秒,隨即說道,「我最近修煉極寒真氣的時候,總覺得氣機不暢,爺爺說,可能是因為燼玉的氣息和我體內的寒氣有些排斥。」
「需要在你身上借一點陽氣。」
「啥?」
聞言。
林默不由一愣,「又借陽氣?」
「你......你別想歪!」
沈霏小臉瞬間就紅了。
說完立刻又補了一句。
「就只是把手搭在你肩膀上,借一點真氣傳導就行,想占本小姐朋友,你想都別想!」
林默看著她那副緊張又嘴硬的樣子,嘴角微微一揚。
這個女人。
還真是容易害羞!
「我可沒多想,是你自己想歪了。」
他點了點頭,問道,「你說吧,怎麼弄?」
沈霏目光在茶樓里掃了一圈。
眉頭再次微微皺了皺。
這個點茶樓里人不多,但角落裡坐著一對情侶。
靠窗的位置還有個戴著耳機看電腦的年輕人。
時不時抬頭往他們這邊瞟一眼。
見此。
她眉頭皺得更緊了,壓低了聲音道,「這裡不行。」
「怎麼不行?」
「人太多。」
林默看了看周圍,「這還多?就幾個人,而且都各忙各的,沒人注意我們。」
「我說不行就不行。」
沈霏站起身,拿起布袋,沖他揚了揚下巴,「跟我走。」
「去哪?」
「藥房!」
她瞪了林默一眼,說道,「那邊安靜,沒外人!」
「好吧......」
林默看著她那副不容商量的樣子,只好跟著站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茶樓。
沈霏走在前面。
她今天穿的白毛衣和牛仔褲把身形襯得乾淨利落。
馬尾在腦後一晃一晃的。
林默走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視線無意間落在她後頸上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膚上。
「這女人,明明臉皮比誰都薄,卻還要非要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收回目光,心裡嘀咕了一句。
很快。
車子在茶莊門口停下。
沈霏推開木門,帶著他穿過大堂。
繞過那道熟悉的屏風,推開暗門。
藥房還是和那晚一樣,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草藥味。
四面牆的架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
但這會兒光線比晚上好了很多。
沈霏走到藥台邊,把布袋放到架子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坐。」
林默在矮凳上坐下。
沈霏在他對面盤膝坐下,中間隔著一臂的距離。
「開始吧,本小姐趕時間。」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手給我。」
「哦。」
林默把手遞過去,覆在她的掌心。
沈霏手指微涼,掌心也是涼的。
仿佛一塊被冷水浸過的寒玉。
和他的至陽真氣大相逕庭。
隨即,沈霏閉上眼,開始運轉極寒真氣。
一股涼意順著她的掌心渡入林默的手腕。
林默穩住心神。
引導體內的至陽真氣去承接。
一冷一熱在掌心交匯,順著經脈往深處走。
兩股力量在經脈中交匯。
冷熱交替,彼此交融。
「呼......」
沈霏閉著眼,呼吸漸漸重了。
她的指尖從林默的掌心慢慢上移,貼上了他的手腕。
緊接著又從手腕移到了他的小臂。
隨後更是無意識地往前傾了傾身子。
膝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膝蓋。
「嗯?」
林默睜開一隻眼看了她一下。
這女人的狀態,怎麼有些奇怪?
沈霏的睫毛顫著,嘴唇微微張開。
臉頰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紅暈。
她的氣息越來越近。
帶著一股淡淡的冷香。
不過,她自己並沒有察覺。
或者說。
她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真氣的運轉上。
根本沒注意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到了呼吸交錯的地步。
又過了一會兒。
沈霏的手從他的小臂滑到了他的肩頭。
那股極寒的真氣在林默經脈中流轉。
林默能感覺到陣陣涼意陣陣。
也發覺,肩頭上沈霏那隻手越來越燙。
準確地說,是氣息越來越燙。
「沈霏。」
林默忍不住叫她一聲。
「嗯?」
沈霏睜開眼。
下一秒,她整個人僵住了。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臉離林默不過一掌的距離。
他她的手掌還貼在他的肩膀上。
整個人幾乎是半靠在他身上的!
「你......」
她眼睛驟然瞪大,猛地往後一退。
手從林默肩膀上彈開,整個人差點往後仰過去。
林默伸手拉了她一把。
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
沈霏被他拉得又往前一傾,這次真的撞進了他懷裡。
額頭也隨之磕在他的肩膀上,疼得悶哼了一聲。
「你鬆手!」
她臉色瞬間紅了,羞惱地喊道。
「是你自己往後倒的,我不拉你你就摔了。」
林默的手還扣在她手腕上,語氣充滿無辜。
「你......」
沈霏從他懷裡抬起頭來。
惡狠狠地瞪著林默。
此刻她小臉已經紅得不像話了。
她一把甩開他的手,連滾帶爬地退出去兩尺遠。
背靠著藥櫃,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麼了?」
「你剛才......」
她說到一半又卡住了,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什麼具體的指控來。
因為從頭到尾,確實是她自己往前湊的。
她咬了咬嘴唇,深吸了好幾口氣。
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些。
「今天就到這裡。」
她把布袋從架子上抓下來,塞到他懷裡,「養玉粉,別忘了喝,明天......明天再繼續,你自己回去吧!」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明天什麼時間。」
「等我電話!」
她頭也不回地扔下這句話。
快步走出了藥房。
直接把林默一個人丟在了這裡。
「這女人......」
林默坐在矮凳上,看著她消失的方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那塊地方還殘留著一絲涼意。
「每次都跑。」
他嘀咕了一聲。
把布袋收好,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藥房裡那股極寒真氣留下的涼意還沒散乾淨。
混著草藥味。
讓他想起那晚在這裡發生的事。
「等等......這個女人說,明天繼續?」
回想起沈霏剛才那句話。
他怎麼覺得......
借陽氣這種事情。
越想越不對勁呢......
林默皺了皺眉,心中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沈老爺子,該不會是想藉機撮合我和沈霏,想讓我們儘快完成雙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