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裡,顧守淵三人臉色凝重。
「顧老,我們現在怎麼辦?」林曉宇對顧守淵問道,陳偉也同樣默契地看向顧守淵。
顧守淵緩聲道:「車隊這邊出事,公司、武運司的人肯定已經知道了,支援我們的人應該在路上了,所以我們盯著他們就好了,等待支援。」
「當然,即便我們想要出手也打不過啊……」
最後一句顧守淵是苦笑著說出來的。
的確打不過,面前這支黑虎幫,一個個氣息強悍兇狠,全部都是入品武者。
尤其是那位首領陳豹,其氣息雄渾強大,比站在旁邊的谷陽還要強出一大截!
谷陽是一品七重,那對方應該就是一品八重,甚至一品九重!
再加上對面9個人和谷陽,那就是10個人!
而此時顧守淵他們才3個人,一品五重的顧守淵,一品三重的陳偉,未入品的林曉宇。
可以說,他們3個人給黑虎幫塞牙縫都不夠,所以根本就沒有辦法出手。
林子裡,黑虎幫的人很快修整好重裝卡車,當即卡車開動,一群人或是鑽進駕駛室,或是爬上車頂,卡車隆隆開動,朝林間深處開動而去。
顧守淵三人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跟上。
三人不是跟在卡車後面,如果那樣的話,跟找死沒區別,畢竟他們的修為比黑虎幫一群人弱太多了,近距離跟蹤太容易被發現。
所以顧守淵三人是故意等卡車走了一段距離之後,才緩緩的跟在卡車輪胎痕後面。
重裝卡車自重很大,再加上一車的金屬貨物,輪子印在林間泥土裡留下的車印很深,一時之間不怕跟丟。
就這樣跟著,半個小時後,顧守淵三人來到了一座山谷。
剛踏入這片谷地外圍,顧守淵頓時臉色一變。
只見這山谷內,密密麻麻地停滿了8輛卡車,全是公司這次執行任務的押運車輛。
在昨晚的獸群攻擊中,戰鬥剛開始就有一輛重裝卡車被獸群淹沒,還有一輛被二階的獨角鐵犀掀飛,這是顧守淵親眼所見的。
昨夜獸潮鋪天蓋地,戰場混亂不堪,想必還有其餘車輛接連失陷,被妖獸損毀。
所以此時山谷里剩下的這8輛,應該是這次押運車隊殘存下來的全部車輛了。
「顧老,你快看!」
這時,陳偉忽然拽了拽顧守淵的衣角,指向山谷中的一個位置。
這一看,顧守淵和林曉宇頓時臉色十分難看。
只見在山谷角落處,粗重的合金繩索捆著十幾道人影!
這十幾個人,全都是顧守淵的隊友,一號押運隊的成員們!
這些人質一開始臉色茫然,疲憊又狼狽,身上遍布傷口,直到他們看見從卡車上走下來,和黑虎幫一眾刺青劫匪站在一起的谷陽後,十幾個人頓時滿臉愕然與震動,情緒激動起來。
「谷隊!怎麼回事?這些是什麼人?!」
「谷隊長,你怎麼跟通緝匪寇站在一塊?昨夜的獸潮,難道和你有關係?」
「我們拼死守住車隊,兄弟們一個個戰死,原來……原來是你!」
「姓谷的,你踏馬的就是一個畜生,老子我踏馬真是瞎了眼!」
「……」
一道道質問聲接連響起。
聲音里滿是悲憤、不解、震驚。
捆在繩索里的隊員們奮力掙扎,但合金繩索太過堅韌了,把他們勒得皮肉發紅,絲毫掙脫不開。
谷陽只是冷漠掃視一圈,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聽不見這些昔日下屬的質問。
這時又有一道巨大的憤怒聲響起,聲音震耳欲聾,震得谷中微微迴蕩!
說話之人,正是一隊的副隊長羅凱!
和谷陽生死與共了很多年的兄弟!
羅凱渾身帶傷,胸口繃帶滲著血,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谷陽,大聲質問:
「谷陽!你告訴我,你到底在幹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們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你為何要勾結劫匪,坑害全隊弟兄!」
谷陽依然還是一聲不吭,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皮低垂,看不出情緒。
羅凱罵了好幾句,見谷陽依然還是面無表情,話題一轉,咬緊牙關高聲吼道:
「谷陽!你這麼做,怎麼對得起你家裡的老婆?對得起家裡的三個孩子!」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原本一直面無表情,無動於衷的谷陽,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一張臉陰雲密布,雙眼瞬間發紅,宛如一頭被觸碰逆鱗、蓄勢待發的豹子!
「轟!」
谷陽腳下泥土猛地塌陷炸開,砸出一個淺淺的凹坑。
而他整個人已經爆沖而出,如離弦之箭,轉瞬就衝到羅凱面前。
緊握的拳頭攜帶著雄渾厚重的氣血,一拳重重砸在羅凱的胸口!
「嘭!」
沉悶巨響炸開。
羅凱如同炮彈重重地倒飛出去,一頭撞在身後的岩壁上,堅硬岩石當場被撞出一個深坑。
他的身體順著岩壁重重摔落,蜷縮在地面,痛得渾身抽搐,像一隻蜷曲在一起的大蝦,口中不斷溢出鮮血。
谷陽俯身,死死盯著倒地的羅凱,胸腔起伏,咆哮大吼:「閉嘴閉嘴!」
「你再說話,別怪我不顧兄弟之情,現在就殺了你!」
這突然爆發的一幕,讓被捆綁的四海押運隊員們瞬間僵住,全都懵在原地。
而旁邊的陳豹則抱著自己粗壯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抱著旁觀的姿態,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內訌,只覺得這齣戲十分有趣。
周圍的黑虎幫成員,也一個個嬉皮笑臉,嘻嘻哈哈,感覺十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