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盪山妖獸山脈。
一處被巨岩半遮掩的隱秘山坳。
洞內陰暗潮濕,只有幾處石縫漏進微弱天光。
洞穴主廳,一名黑髮壯漢正盤膝在石台上閉目修煉。
此人便是黑虎幫首領,陳虎。
他身形魁梧粗壯,肩寬背厚,肩頭上隆起結實的肌肉塊,一身古銅色肌膚布滿縱橫交錯的舊傷疤,從脖頸一路蔓延至小臂。
黑髮亂糟糟披散到肩,粗闊的臉龐上橫肉堆疊,顴骨突出,眉骨高聳,一雙眉如刀割,滿臉凶戾,周身縈繞一股野獸般的殘暴氣息。
他上身只穿著一件獸皮坎肩,裸露的雙臂肌肉虬結,十指指甲打磨得尖銳如獸爪,泛著淡淡的烏光,乃是常年修煉爪類功法留下的痕跡。
二品巔峰的雄渾氣血在體內緩緩循環,整個山洞都隱隱瀰漫著一股血腥暴戾的氣息。
主廳側面連通一間石室。
石室里關著一群衣衫襤褸的女人。
她們都是黑虎幫這些年在荒野劫掠狩獵小隊或者商隊抓來的俘虜。
她們身上衣物破爛不堪,大多沾滿污垢與乾涸血漬,幾乎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新舊交錯的傷口。
眾人蜷縮在冰冷石地上,神色麻木呆滯,眼底早已沒有光彩,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
她們安靜地縮在角落,連大聲呼吸都不敢,長久承受著陳虎喪心病狂的折磨。
就在這時,洞口傳來急促凌亂的腳步聲。
兩名渾身帶傷的匪徒跌跌撞撞衝進洞穴,衣衫撕裂,身上遍布傷口,臉上滿是塵土與血跡。
正是蠍子峽谷僥倖逃出來的黑虎幫匪徒。
兩人踉蹌撲到陳虎面前,膝蓋一軟跪倒在地,聲音顫抖恐慌。
「老大!不好了!大事不好!二當家,二當家沒了!」
原本閉目調息的陳虎猛地睜開雙眼,一對眸子布滿血絲,赤紅如血!
一股狂暴的氣血威壓頓時席捲整個石洞!
「你們說什麼!」
陳虎的嗓音低沉沙啞,如同野獸低吼。
兩名匪徒不敢抬頭,哆哆嗦嗦,將蠍子峽谷的所有經過一五一十全盤托出。
羅凱自爆、黃鈞身死,陳狼被一名白髮老者兩箭射殺,埋伏的數百幫眾死傷大半……
聽完敘述,陳虎眼中血色愈發濃郁,滔天怒火瞬間炸開。
他一聲狂吼,身形驟然前撲,兩隻利爪裹挾厚重氣血轟然拍出!
「噗嗤!」
鋒利爪尖直接穿透兩人胸膛,硬生生掏出兩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啊啊啊!!!」兩名匪徒剛慘叫半聲,身體便軟軟倒地,胸口留下一個巨大猙獰的血洞,當場斃命!
「廢物!全都是一群廢物!」
陳虎放聲怒吼,聲音震得洞頂碎石簌簌掉落。
「足足五六百人,提前布下埋伏,還有內應,占儘先機,竟然還會落敗,一群沒用的東西!」
陳虎怒火翻湧,揮起利爪瘋狂橫掃,石台上的陶罐、獸骨、兵器支架接連被砸得粉碎,碎片與塵土四散飛濺。
偌大的主廳一片狼藉,但陳虎心中的怒火依舊沒有半分消減!
忽然,他赤紅的血眼一轉,目光穿透半開的鐵門,落在隔壁石室那群女子身上。
一股狂暴邪火立即從心底升騰,他大步朝著石室衝過去。
「不……」
「不要,不要!」
「救命,啊啊啊啊!」
一道道悽厲的慘叫聲從石室里爆發,在幽深山洞裡不斷迴蕩。
不知過了多久,石室里的慘叫聲慢慢平息。
而冰冷的石地上,多出來了幾具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屍體。
其他倖存的女子驚恐的擠在角落,渾身止不住發抖,臉上滿是麻木與絕望,連啜泣都不敢出聲。
發泄完畢,陳虎有些「神清氣爽」地走出石室,臉上戾氣消散。
這時洞口又衝進來三、四名狼狽逃竄的殘匪,同樣是蠍子峽谷潰逃下來的手下。
剛一進門,幾人慌忙跪地,匯報峽谷慘敗的消息。
陳虎冷冷掃過幾人,嘴角勾起殘忍的獰笑,雙手再次凝勁成爪,快步上前。
「打了敗仗,我留你們這些廢物還有什麼用處?都給老子死!」
「啊啊啊!」
悽厲哀嚎接連響起,一顆顆溫熱的心臟被生生掏出!
這些人好不容易從蠍子峽谷逃了回來,沒想到眨眼間又被自大老大給掏死了,臉上滿是憋屈!
殺完幾人,陳虎盯上手上的鮮血:
「四海物流……火錘僱傭兵……還有那個射箭老頭,這筆血債,我一定百倍討回來!」
……
和輝花園。
客廳。
顧青盤膝坐在客廳地板,正在運轉《周天拓脈苦功》。
這功法本以磨脈噬痛聞名,此刻顧青渾身肌肉不受控制地一陣陣抽搐,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接連滾落,牙關死死咬緊,下頜繃得發緊。
經脈之中仿佛有無數細小的熱針,順著周身脈絡來回穿刺灼燒,每一次氣血流轉,都伴隨著撕拉般的劇痛。
又一整套周天運轉完畢,顧青再也撐不住,身體一軟,直接栽倒在地。
汗水順著他的髮絲、下頜不斷流淌,在身下的地板匯聚成一小片水泊。
脖頸、額頭根根青筋高高跳動,如同盤踞的青蛇,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
良久,顧青才稍稍平復呼吸,感受體內蓬勃充盈的氣血,心中暗自感慨。
《周天拓脈苦功》修煉時的痛苦當真不是常人能忍受,可肉身與氣血的提升效果,同樣驚人!
此時他修煉進度幾乎是之前的兩、三倍!
按照他現在這個進度,在高考前完全有機會突破到一品武者!
實打實的痛並快樂著。
「小青!」
黃慧快步走過來,眼底滿是心疼。
他手裡攥著乾淨毛巾,蹲下身小心翼翼替顧青擦拭掉臉上、脖頸的汗水。
「慢點,別著急起身。」
顧青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當體力稍稍迴轉,他起身走到冰箱前,拉開櫃門。
裡面放著一塊品相奇特的妖獸肉,這塊肉肉質潔白溫潤,如同上好羊脂玉,正是三頭雞妖肉。
這種妖獸肉有一種奇特作用,那就是在食用之後能夠快速提振精神,效果類似咖啡,但藥力遠勝數倍,並且不會有後續乏力的副作用。
顧青切下一小塊直接吃下。
溫潤的白肉順著喉嚨沉入腹中,短短片刻,一股充盈的活力自丹田散開,原本近乎枯竭的精力、精力飛速恢復。
當下顧青不再耽擱,重新走到客廳空地,繼續開始修煉。
黃慧看著兒子這副不肯停歇的模樣,心疼道:「小青,不用這麼拼命,我們歇息一會兒吧....」
顧青轉過身,臉上沒有多餘情緒,眼神卻無比堅毅。
「媽,距離武道高考只剩下兩個月,這是我最後的機會!」
「能不能考上四大武道名校,成敗就在這最後兩個月,現在不拼命,以後就沒機會拼命了!」
顧青頓了頓,想起那一道在荒野浴血廝殺、為他籌備突破靈藥的身影,聲音沉穩:
「而且跟爺爺相比,我這點辛苦根本算不得什麼?」
「爺爺一把年紀,依舊深入兇險荒野搏殺妖獸,行走在生死之間!」
「而我不過是閉門苦修,只是辛苦一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