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祁寒迅速壓下心中的驚濤,重新調整計劃,分配任務:
「情況有變,一共六名哨衛。我解決前方樹叢兩個,崔嶺,依舊由你拿下右側山窩的兩人。」
「青石背後那兩位,就勞煩顧兄弟出手了!」
「鄧逸皓、黃志強,你們二人在外圍警戒,提防有妖獸路過,一旦有異動立刻示警!」
鄧逸皓握緊狙擊槍,黃志強將短刀握在掌心,兩人輕輕點頭,迅速向兩側散開,隱入樹影之中,負責警戒。
顧守淵微微頷首,蒼瀾長弓自後背滑到手中,指尖搭上箭矢,二品內勁悄然附著箭杆。
《雲澗步》肝到完美之後,顧守淵的腳步變得極輕,身形宛如縹緲清風,借著雜草藤蔓掩護,緩緩飄向那塊巨大青石,衣衫飄飄,十分瀟灑!
另一邊。
黃祁寒氣息盡數收斂,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悄無聲息鑽進前方灌木叢。
樹叢里兩名匪徒正低聲閒聊,絲毫沒有察覺到死神已經靠近。
黃祁寒雙手探出,指尖裹挾凝練內勁,精準扣住兩人脖頸,輕輕一擰。
兩聲幾乎細不可聞地悶響,兩名暗哨軟軟倒在落葉堆里,被他順勢扶住,緩緩放平。
三品偷襲兩位一品,戰鬥沒有任何懸念。
山窩方向,崔嶺卸下肩頭兩柄合金重錘,怕金屬撞擊出聲,只用手掌作為兵器。
他魁梧的身軀壓低,幾步突進,趁著山窩內兩名哨衛轉頭張望的瞬間,大手分別按住二人頭顱,向內狠狠一合。
「嘭!」
兩人當場失去意識,軟軟栽倒在地。
而青石後方,兩名黑虎幫哨衛正背靠巨石,嘴裡叼著草根,一人手裡把玩著信號筒,低聲吐槽:
「陳老大也太謹慎了,這種鬼地方還要我們守著,除了妖獸哪有人?」
「這不一定,」另外一人回道,「你也知道二當家前陣子才死,我們黑虎幫之前得罪的人,現在一個個都要落井下石,準備搞死我們呢!」
「這的確是。」
「唉,我們黑虎幫之前多風光啊,現在真的是越來越難混了!」
「要不我們也偷偷溜走……」
話音未落。
「咻!」
「嗡!」
弓弦震動。
兩支箭矢一前一後破空而出,速度快到只剩殘影!
淬瞳術牢牢鎖定二人氣血,一箭封喉,一箭刺穿心口!
兩名匪徒連驚呼都來不及出口,身體一抽,便直挺挺倒在青石背後,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顧守淵上前,收箭入囊,低頭檢查二人,確認已經失去反抗之力,摸一下屍體,便將兩人拖到岩石側面的凹坑,用枯枝落葉掩蓋起來,一切神不知鬼不覺!
回到原先匯合的位置。
黃祁寒掃過所有人,低聲說道:「六處哨衛全部清除,沒有觸發信號筒,沒有大動靜。」
說完,他再次看向顧守淵,眼底依舊殘留後怕和敬佩:「顧兄弟,剛才若不是你的提醒,此時我們已經暴漏了,整座黑牙峰的匪眾也都會被驚醒。」
「這份眼力,實在讓人嘆服!」
崔嶺將重錘重新背好,沉聲道:「我自認感知不算弱,方才竟然完全沒察覺到青石後面藏著人。顧老這本事,實在令人欽佩!」
顧守淵淡淡一笑:「武道實力為尊,我這只是微末伎倆而已,拿不上檯面。」
五人向著黑牙峰上方繼續潛行。
顧守淵一路催動淬瞳術,淡微光色常駐眼底,但凡藏在岩縫、樹冠、亂石陰影里的明哨暗哨,體內流轉的氣血光暈盡數暴露在他眼中,無處藏匿。
每發現一處埋伏,幾人便默契分工,悄然靠近。
黃祁寒出手乾淨利落,內勁鎖喉,悄無聲息了結匪眾。
崔嶺儘量不用重錘,單憑一雙蘊含雄厚氣血的手掌近身突襲,一擊制敵。
顧守淵則持蒼瀾長弓,遠距離一箭封喉,省去近身暴露的風險。
鄧逸皓持槍警戒側翼,黃志強負責探查周邊陷阱。
一路向上,五六處崗哨接連被無聲拔除,整片外圍警戒網,在五人配合之下,悄無聲息地瓦解。
一路攀爬到黑牙峰半山腰,眾人伏身在一片矮樹叢後,抬眼望向前方地勢。
此處地形極為特殊,黑牙峰三面皆是刀削一般的懸崖峭壁,崖下雲霧翻滾,深不見底,根本無從攀爬。
唯有東面,一條狹窄崎嶇的羊腸小路蜿蜒盤旋,是通往山頂洞穴據點唯一的通路。
而這條小路中段,就橫亘著黑虎幫苦心經營多年的山腰營寨。
一圈半人高的原木柵欄沿著山路走勢搭建,木樁頂端削得尖銳,柵欄內側挖有淺淺的壕溝,裡面插著削尖的竹刺。
營寨四角搭起四座木質瞭望塔,塔上有人輪值看守,架設著步槍、機槍。
寨門牢牢緊閉,由厚重實木加固,寨內可以看見簡易木屋、篝火堆,數十名匪徒來回巡邏,槍械倚靠在木屋牆邊。
多年經營之下,寨內防禦層層排布,柵欄、壕溝、瞭望塔互為依託,牢牢卡死這條上山要道。
眾人靜靜觀察片刻,心底都清楚,想要悄無聲息從這座營寨潛入,幾步不可能。
柵欄封鎖死整條山道,瞭望塔視野覆蓋所有角落,寨內巡邏匪徒不間斷來回巡查,任何一點異動都會立刻被察覺。
唯一的辦法,便是召集山下大部隊正面強攻。
可敵人居高臨下,憑險據守,占據地形優勢。
就算四海物流護衛連同火錘傭兵團全員一齊壓上來,想要攻破這座營寨也極為艱難。
就算最後勉強打贏,恐怕也要付出極為慘重的傷亡!
想到這裡,幾人面色凝重,全都陷入沉默,心頭滿是遲疑。
黃祁寒低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們手下這些護衛、傭兵團弟兄,說到底都是拿錢辦事,只是打工餬口,並非不惜犧牲性命的正規兵士。」
「若是要讓他們頂著居高臨下的火力硬沖,拿性命去填這道關卡,這種巨大傷亡,無論是四海物流,還是火錘傭兵團,都根本無法接受!」
崔嶺緩緩點頭,臉色沉重:「沒錯,傭兵團的弟兄是拿酬金執行任務,不是來白白送命的。若是預估傷亡太大,就算我強行下令衝鋒,隊伍士氣也會直接崩潰。」
鄧逸皓透過狙擊鏡望著營寨四座瞭望塔,緩緩嘆氣:「黑虎幫占著高地,槍械全部架在瞭望塔上,我們仰攻,完全暴露在火力之下。硬沖就是活靶子,打贏也是慘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