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覺得他們是不可能的。1相宜覺得他們是不可能的。
鹿芙癟癟嘴,悶聲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晏律師身材怎麼樣?」
「……挺好的。」相宜給出頂尖評價:「堪比男模。」
「哇哦~」
鹿芙張大嘴,轉眼又垮了下來。
「太過分了。」
「我偷偷摸摸收藏的男人,居然被你給拿下了。」
「以後我都不能心平氣和地看晏京直播了,都怪你。」
此刻再看見晏京那張臉,她腦子裡浮現出來的全是這個男人和相宜不可描述的畫面。
嘖。
真帶勁。
她豎起一個大拇指:「也就孟鈺澤那個有眼無珠地把你當根草,殊不知你這多花外面有多少男人想採擷。」
「就是可惜了,沒做到最後。」
孟鈺澤可以婚內出軌,相宜自然也可以。
鹿芙幫親不幫理,突然覺得相宜若是跟晏京發展也還不錯。
晏律師比孟鈺澤帥,比孟鈺澤身材好,還比孟鈺澤有前途。
孟鈺澤那個只會啃老的二世祖,本來就配不上相宜。
「孟家還沒發現你的家境嗎?」
相宜抿著唇:「沒有,也沒打算告訴他們。」
都要離婚了,這些東西早就不重要了。
鹿芙嘖了一聲:「我保證,跟你離婚是孟鈺澤這輩子最錯誤的決定。」
「我有預感,他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嗎?
不見得。
相宜笑了笑:「或許吧,反正都無所謂了。」
「我現在唯一的願望,是陪著音音平安長大。」
沒了父親,孟聽音還有母親和母親身後的親人。
該給孩子的愛,她一分都不會少。
鹿芙還未婚,關於這些事她多少有些不太懂。
但她看得出來,孟聽音是相宜最珍視的寶貝。
她有些感慨:「出生在孟家攤上這樣一個爹,是音音的不幸。」
「但她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是有你這個母親。」
「幸好那孩子像你,半點都沒有孟鈺澤的影子。」
相宜愣了愣,莫名想到了晏京。
其實她早就發現了,音音跟晏律師有種詭異的父女感。
兩人同樣蔥花過敏,吃菜的口味相似,就連無意間的某些小動作,也很像。
要不是相宜清楚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她甚至都快懷疑孟聽音是晏京的女兒。
真的很像。
或許這就是緣分。
已經凌晨一點多了。
「我得睡了,明天還得起個大早去法院辦事。」
「行。」鹿芙很爽快:「祝你一切順利,儘快擺脫孟鈺澤那個渣男!」
視頻掛斷前,她又試探著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金枝那邊……你想好怎麼辦了嗎?」
相宜嘆了口氣:「這些年的資助金大概率追不回來了,我也沒想要這筆錢,畢竟當年是我心甘情願給她的。」
「但這些年給她家人的那幾萬塊,我會追回。」
金枝的事,自有機構那邊的律師會處理,跟本不需要她操心太多。
至於會對金枝造成什麼後果……
那更不是她該考慮的。
「資助機構我會繼續開下去,不會因為金枝一個人就影響無數個需要幫助的學生。」
「但我不會再資助金枝老家附近的孩子,或許連海市這邊都不會再資助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金枝老家附近其實還有很多跟她一樣遭遇的女生,但她賭不起了。
不是她狠心堵住了那些女生的出路,而是金枝一人的自私,毀掉了附近女生的光明未來。
鹿芙點頭表示理解:「早點睡吧,別想太多。」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通話結束了。
相宜切回小窗,發現晏京二十分鐘前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明早別遲早。】
冷冰冰的五個字,與昨晚他的炙熱截然不同。
相宜輕笑,從這條信息里讀出一絲幽怨。
【好的,晏律明天見。】
隔壁別墅主臥的燈熄滅了,封晏京手機微微震動。
看著她的回覆,他深深看了眼遠方漆黑的夜,又默默點了支煙。
這個女人,到底什麼意思?
-
早上八點半,孟鈺澤提前到了法院。
他的車停在門外的露天停車場,車窗降下一條縫隙,正好能容下一支煙。
他懶懶靠在后座,盯著法院的大門出神。
相戀八年,結婚五年,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和相宜有一天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他沒想過離婚的。
即便他出軌金枝多年,即便金枝為他打胎多次,如今又懷了男孩。
他的確想要那個男孩,卻沒想過要把相宜從孟太太的位置上趕走。
她有多愛他,他都是看在眼裡。
這些年,相宜盡職盡責,不僅幫他承擔著兒女的義務,還將那個家打理得條條是道。
董惠敏很喜歡她,有相宜在,董惠敏總會給他留幾分顏面。
怎麼就走到今天這一步了呢?
他只是出軌,又不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怎麼別人都能安安生生過日子,偏相宜要離婚?
離了婚,沒了孟家供養,她帶著孩子怎麼活?
即使放棄一切,她也要離婚。
她不愛他了嗎?
孟鈺澤吸了口煙,有些茫然。
車內煙霧繚繞,坐在前排副駕的律師嗆得直咳嗽,卻不敢說什麼。
「孟少。」
他小聲提醒:「要不我們先進去?」
孟鈺澤沒說話,沉沉盯著路上來往的車輛。
他注意到,停車場的另一側,有輛黑色的奔馳也停了很久。
九點整,一輛粉色的寶馬緩緩駛了過來。
相宜的車很好認,車身上的膜是孟聽音挑的,他以前從來不坐這輛花里胡哨的車。
駕駛室的車門開了,相宜從車裡走出。
她今天依舊化了妝,包身的裙子外面裹了件褐色風衣,腳下尖細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嗒嗒作響。
孟鈺澤的視線緊緊追隨。
她大學時其實很愛打扮的,只是婚後化妝的次數變少了,衣服鞋子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張揚。
他提出過讓她多穿穿高跟鞋,卻被她冷漠地以帶孩子不方便為由給拒絕了。
可如今,她搬出了孟家,又開始打扮了。
孟鈺澤看著她搖曳的身影,心裡不知是何滋味。
現在的相宜,和大學時的她很像。
那是他最愛她的那兩年。
走了沒兩步,相宜停下來了。
她拿著手機似乎在跟誰發消息,一雙眼還機靈地左顧右盼著。
在等他嗎?
孟鈺澤將菸蒂摁滅在車窗上,撣了撣身上的菸灰。
「下車吧。」
司機麻利地下車為他開車門,他剛鑽出來踩到地面上,就見相宜突然朝另一個方向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