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握著杯子的手猛地一頓,驚詫看他。
他沒躲,一雙沉沉的眸清晰倒映著她的身影。
大廳落針可聞。
她歪頭輕笑:「晏律師拎著酒上門,圖的就是這個?」
封晏京沒吭聲,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天。
「今晚月色不錯。」
「適合接吻。」
這個男人,果然不是外表看起來這樣正經啊……
相宜彎著唇,沒拒絕,也沒回應。
成年人之間,無言便是拒絕。
封晏京喝了口酒,弟弟說了聲抱歉。
「我有些醉了。」
「冒犯了。」
他終於明白,裝醉可真是個好辦法。
第一次衝動行事便被拒絕,他有些懊惱。
怎麼會荒唐地問出這種問題?
一定是今晚的酒不太對勁。
大廳更安靜了。
相宜盯著他,看著男人的耳根從白到紅,又開始漸漸退熱。
三十一歲的男人,居然還會臉紅。
實在有趣。
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起身。
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有一張桌子。
相宜朝他靠近,在男人沉默的注視下,彎腰捧上他的臉。
「晏律師……」
她的紅唇有意無意蹭著他的側臉,發出調笑低啞的呵氣聲。
「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
「不喝酒,也可以接吻哦。」
她捏著男人的下巴,輕笑著獻上自己的唇。
有了之前兩次的經驗,封晏京早已不再像初次那樣無措,唇上被柔軟噙住的瞬間,他本就黑沉的眸更深了。
是她主動撞上來的。
他長臂一攬,扣住相宜的腰微微用力往懷裡一帶,便輕易地將她拽到腿上。
相宜沒掙扎,順從的坐到男人懷中,雙臂自然地圈住他的脖頸,拽著他的衣領往下帶。
她比他想像中更輕。
輕飄飄地坐在腿上,像抱了塊棉花。
又香又軟。
呼吸漸重,封晏京緊扣著她的後背,手背青筋暴起,像是要將她直接揉進骨血中。
窗外有風,大廳的溫度卻在攀升。
他從未發現,自己也會對某樣東西這般上癮。
更糟糕的是,此刻攀在他懷裡的,不是什麼物件,而是一個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他定是醉了。
兩道滾燙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相宜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很雅致,不像市面上流通的大牌,倒像是小眾的私人訂製。
呼吸開始急促,大腦也開始混沌,她的手不安分地偷偷解開他的襯衫尾扣,靈巧地鑽了進去。
他很緊張。
腰腹處的肌肉是緊繃的,體溫是滾燙的,她掌心摸到他哐哐直跳的心跳聲。
都是六歲孩子的爹了,接個吻而已,反應怎麼這樣大?
這麼純情?
眼底閃過一絲頑劣,相宜捉弄似的咬住他的舌頭,清晰聽見一聲倒吸。
封晏京睜開眼,對上女人戲謔的眸。
她對自己的行為似乎很滿意,眼神像在欣賞什麼作品。
赤裸裸的撩撥。
眼底閃過一絲暗芒,他炙熱的大掌從腰後探入她的上衣里,緩慢遊走。
好燙。
相宜不自覺繃住身子,感覺他掌心每挪一寸,她的皮膚就被灼燒一塊。
酥麻的觸覺讓她耳尖發燙,她不自覺伸手想要去握住他點火的手,下一秒卻被攥住手腕。
男人輕易而已地將她的手反扣到身後,整個身子都跟著往下壓了壓。
他的胸膛幾乎低著相宜的前胸,壓迫感迎面而來。
大廳的溫度仿佛更還高了。
相宜感覺自己的後背都開始冒汗了。
十一月的天,熱的她想開空調。
男人吻得愈發用力,隱隱有失控跡象。
理智提醒相宜,她該叫停了。
再繼續下去,就真的無法收場了。
可她頭腦昏沉,整個人像是完全沉溺在這個熱吻中,完全生不出其他心思。
她跟孟鈺澤已經調解離婚了。
她清楚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麼,更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
男歡女愛,人之天性罷了。
她仰著頭,感受著密密麻麻的吻順著她的脖頸一路往下,停在她的胸口。
「嗯……」
情難自抑,她發出悶哼。
再往下,就徹底越界了。
封晏京額頭青筋暴起,忍得有些難受。
這個吻是由她挑起的,他自然能感受到相宜沒有反抗的意思。
初次見面時,她看他的眼神就不算清白。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箭已在弦上,他本該遵從自己的本心與欲望,順其自然地完成蛻變。但失控的最後一秒,他殘存的理智還是占了上風。
不行。
至少現在還不行。
她和前夫的離婚調解書還沒拿到手,如今在法律上還是已婚狀態。
身為一個律師,他不能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更不能毀了相宜的清譽。
這樣對她不好。
眼底閃過一絲隱忍與掙扎,封晏京埋在她的胸口,報復性地輕咬一口後,鬆開了束縛著她的手。
深呼吸緩了半分鐘,他眼神恢復清明,穩穩將相宜抱起安置在沙發上。
「抱歉。」
身上的白色襯衫被她抓得皺皺巴巴,扣子全都被解開了,浪蕩又輕佻。
封晏京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有這樣騷包的時候。
他沉默著背過身,低著頭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相宜坐在沙發上,沒了那具身軀的滾燙壓制,她失去的也開始回攏。
她微微喘著粗氣,看著一米外背對著她的身影,心情有些複雜。
這人是忍者嗎?
她安全帶都系好了,他居然剎車了?
氛圍如此到位,他明明也憋得很難受,為什麼臨門一腳卻……
是他太能忍,還是她的魅力沒到位?
亦或是……
她被耍了?
無數念頭在腦子裡閃過,相宜沉默的低下頭,開始整理。
這一刻,她懊惱又慶幸。
她暗自發誓,下次絕不跟晏律師喝酒了。
喝了也沒用。
大廳只聽得見窸窸窣窣整理衣服的聲音。
她身上的衣服很好整理,胸口的痕跡可以完好的被衣服掩蓋,只是脖頸上的紅痕或許得花點功夫遮掩。
整理好衣服,相宜看了眼時間,居然快凌晨一點了。
她耐心地等了一會,依舊不見男人轉身。
「晏律師?」
她輕咳掩飾尷尬:「需要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