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無人理會他。
相宜走上前來:「不用報警,剩下的事我們自己解決就好。」
孟鈺澤齜牙咧嘴,渾身都疼:「你還護著他?」
「相宜,你別忘了這套房子是孟家買給你的!」
「你居然花著孟家的錢,養別的男人,還把人帶回家住?」
「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麼好,竟然讓你這麼失去理智?」
管家快速眨眼,分析著目前的形勢。
原來是經典的兩男爭一女。
有錢人的世界真瘋狂。
「這位先生,您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管家貼心的為孟鈺澤遞上紙巾,解釋道:「晏律師也是我們小區的業主,他和相小姐是鄰居。」
她指了指後面的那棟樓王:「晏律師住那。」
鄰居?
孟鈺澤蹙眉,意識到自己誤會了什麼。
他也是男人,最了解男人那點手段!
氣消了些,孟鈺澤擦著鼻血,看了看相宜,又看了看幾乎沒什麼損失的封晏京。
「我不會放過你的。」
他說完,直接摸出手機,像是在聯繫誰。
相宜走到封晏京身旁,遞上乾淨手帕:「孟鈺澤這人心眼小得很,他這會估計在聯繫人整你。」
「沒事。」
封晏京接過手帕,上面還殘留著她身上的梔子花香。
他翻出公文包里的手機,言簡意賅給裴霖派發任務。
剩下的事,還沒到他操心的地步。
相宜欲言又止,聲音很低:「事情會不會鬧到有點太大了?」
「別擔心。」封晏京安慰她:「我惹出來的禍,我來收尾。」
「保證不會影響到你和孟聽音。」
相宜想說的其實不是這個。
她嘆了口氣,上前與管家交涉。
孟鈺澤打完電話回來時,相宜已經和管家交涉完畢,送對方出門了。
他冷著臉在戶外椅上坐了下來,看見孟聽音從門裡跑了出來,手裡還攥著冰袋。
他心情有一瞬間的複雜。
這些年,他故意躲著相宜和這個孩子,就是為了掩蓋自己當年所犯下的錯。
他對孟聽音其實不算太好,但這個孩子還是很喜歡他。
孩子就是孩子,果然不記仇。
即使剛剛孟聽音還不願意見他,此刻也懂事地拿著冰袋來了。
他不得不承認,相宜把孩子教得很好。
當年的事是他一手造成的,相宜和孟聽音都是不知情的受害者。
如果不是相宜執意要離婚,他或許真的可以接受這個孩子的存在,把她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疼愛。
輕嘆一聲,孟鈺澤沖孟聽音招手:「聽音,到爸爸這來。」
他臉上的傷,急需冰袋止疼。
聽見他的聲音,孟聽音看了過來,眼底有些糾結。
孩子沒想太久,在孟鈺澤期待的眼神中拔腿朝另一邊跑去。
她停在封晏京面前,聲音軟軟:「叔叔,冰袋給你。」
「敷一敷就不疼啦。」
封晏京對孟聽音會選擇自己也有些意外。
他接過冰袋,眉宇軟了幾分:「謝謝聽音。」
孟聽音眯著眼笑,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叔叔好厲害,居然把爸爸打得爬不起來。」
「叔叔學過打架嗎?可以教我嗎?」
封晏京敷著冰袋低頭看她:「為什麼想要學打架?」
「因為想保護媽媽。」
孟聽音神色認真:「媽媽很辛苦,音音要保護媽媽,不讓任何人欺負她!」
「如果音音會打架,下次姑姑放她的狗過來咬人,我和媽媽就不用怕啦~」
相宜和孟聽音還被狗咬過?
封晏京眉頭緊鎖,冷眼朝孟鈺澤看去。
這個出軌男,到底還做了多少噁心事?
孟鈺澤坐的位置不遠,完全能夠聽清兩人的對話。
他本還在為孟聽音居然把冰袋給封晏京的行為而生氣,轉眼就聽見孩童天真的聲音。
不是告狀,也不是賣慘,孟聽音只是用她稚嫩的聲音,表達著自己的期許。
不知為何,孟鈺澤的臉更疼了。
那個男人什麼都沒說,心裡的眼神卻像拳頭,將他又揍了一遍。
孟鈺澤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門外的相宜自然也聽見了女兒的話,她既欣慰又內疚。
從前是她自己立不去來,一再忍讓,連帶著孩子都跟她一起受委屈。
三歲半的年紀,不該有這樣的想法。
是她這個母親失職。
整理好情緒,相宜重新踏進院子,面無表情停在孟鈺澤面前。
「鬧夠了?」
「孟鈺澤,你是不是覺得這天底下的人都跟你和金枝一樣噁心?」
「你是總說我喜歡惡意揣度曲解你的想法,那你呢?你沒有惡意揣度我嗎?」
孟鈺澤臉漲得慌,聲音顯然沒了底氣。
「如果你們沒有關係,剛才為什麼不解釋?」
「為什麼要解釋?」相宜反問他。
「就算我真的跟晏律師有什麼,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孟鈺澤擰眉:「你是我老婆,怎麼能跟別的男人有關係?」
「相宜,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沒離婚?」
「快了。」封晏京輕飄飄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離婚調解書這兩天就該到了,簽收之後你們的婚姻關係就徹底解除了。」
「孟先生,準備來講,相宜已經不是你的老婆了。」
「她和誰來往,家裡進了誰,那都是她自己的事,輪不到你一個準前夫來插手。」
「造成離婚的人是你,你有什麼好生氣的?」
孟鈺澤啞口無言。
但尊嚴不允許他輸給這個小律師。
他看向封晏京,正欲回擊,就被打斷。
「夠了!」
相宜很鬧心。
她示意陳姐把孟聽音強行帶走,最後看了孟鈺澤一眼。
她冷笑:「孟鈺澤,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無辜,很可憐啊?」
「演了這麼久,你是不是自己都入戲了?」
「我們已經離婚了,離婚意味著什麼,你也是一個成年人,不需要我多解釋吧?」
「連音音都不要你了,你到底還在裝什麼?」
「你不想我和音音去打擾你和生活,同樣的,我和音音也不想你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好聚好散,大家依舊還能維持體面,這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