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剛離婚,後腳就秀上恩愛了。
相宜沒了憤怒,只覺有趣。
金枝是真的迫不及待想上位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全世界宣布,她贏了。
打了個哈欠,相宜給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贊。
沒別的意思,順手的事。
正欲放下手機睡覺,微信鈴聲突然響了。
孟鈺澤的消息跳了出來:【朋友圈是金枝私自發的,我已經讓她刪掉了。】
【雖然離婚了,但我們還是朋友,對嗎?】
【家裡的東西你抽個時間過來搬走吧。】
三條消息,相宜選擇性地回復了最後一條。
【後天上午我過來搬東西。】
她其實可以直接請人去孟家搬東西的,但她書房裡留著很多珍貴的布料,她必須到場才安心。
為什麼是後天?
因為明天她要好好休息一天。
不再理會對方的正在輸入,她將手機放到床頭,關了燈陷入沉睡。
封晏京親自來接封以舟時,開門的是陳姐。
門外的男人顯然是特意收拾過,他穿了件高領的打底,脖頸還是能露出一些遮不住的紅痕,以及破皮的嘴角。
小年輕果然不知節制。
陳姐將他領進門,想要問什麼,又不好意思開口。
相宜和晏律師現在的關係……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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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個育兒嫂,沒立場開口。
男人領著封以舟走了,望著兩人的背影,陳姐嘆了口氣關上門。
送走一個孟鈺澤,又來一個晏律師。
相小姐的異性緣,真的很不錯。
幸好小舟和孟聽音處得來,否則這倆各自帶這個孩子再婚,家裡豈不是雞飛狗跳的?
一個帶男孩,一個帶女孩,一個主外,一個主內,也挺好。
-
將孟聽音送到幼兒園後,相宜帶著搬家團隊前往孟家。
董惠敏已經離開了,金枝又還住在醫院養胎。
她本以為孟家會沒人,不料卻在院子裡撞到了孟鈺澤。
男人西裝革履,還抓了頭髮,只是臉上還掛著彩,顯得有些滑稽。
相宜愣了一秒,主動與他打招呼:「早。」
「早。」
孟鈺澤看她的眼神很複雜。
明明才幾天時間沒見,他總覺得眼前的人和從前不一樣了。
具體哪裡不一樣,他無法形容。
他看了眼門口的搬家車與身穿制服的搬家工人,在明她不需要幫忙的情況下,還是問了一句。
「需要幫忙嗎?」
「不用。」對他,相宜已經能心平氣和了。
離婚前,她以為自己需要大量的時間去抽離那段失敗的婚姻。
畢竟她愛過孟鈺澤。
離婚後,她才發現放下一個人,居然這麼簡單。
簡單到她幾乎沒有去思考,更沒有刻意給自己洗腦。
孟鈺澤和金枝,仿佛是上個世紀的事了。
她要往前走了。
「我以為你不在家,所以直接過來了。」
孟鈺澤不喜歡家裡太吵,她解釋道:「給我半個小時就好。」
「動心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
男人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終究咽了回去。
他沉默的跟在工人身後,看著相宜輕車熟路的上樓,指揮人打包搬運她的東西。
她的東西其實不多,大部分都在她和孟聽音的房間,小部分在書房。
這是她搬走後,孟鈺澤第一次進這間房。
有工人從柜子里翻出一本相冊,相冊表面已經有灰了。
眼看工人要把相冊塞進打包箱裡,相宜出聲阻止:「這個不要了。」
這本相冊是她和孟鈺澤戀愛時,用來記錄留念的。
她和他的過往,全在上面。
都已經離婚了,這些東西也就成了廢品。
相宜隨手將相冊讓進垃圾桶,卻被孟鈺澤撿了起來。
他認出來了。
「為什麼不要?」
相宜奇怪地看他一眼:「留著有什麼用嗎?」
「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怪占地方的,扔了吧。」
見孟鈺澤撿起相冊,她建議道:「你最好也別要,萬一被金枝看見了,她指定得鬧。」
「為了過去的人和事吵架傷感情,沒必要。」
孟鈺澤喉結滾了滾,他翻開相冊第一頁,上面赫然是他跟相宜剛在一起時,在遊樂園摩天輪上拍的。
照片的旁邊,有她娟秀的黑色字跡。
【今天跟阿澤一起坐摩天輪了~聽說情侶在摩天輪升到最高處時接吻,可以長長久久!所以我主動吻了他,希望我們能在一起一輩子~】
塵封的回憶在腦海里跳了出來,不知為何,孟鈺澤手有些抖。
他又隨意往後翻了一頁,竟然剛好是他向相宜求婚那天,被圍觀人抓拍的視角。
照片中的他捧著大束玫瑰手拿鑽戒,單膝下跪仰頭看她的眼神溫柔而虔誠。
相宜則是單手捂嘴,眼底滿是溢出來的驚喜與驚訝,隱隱還夾著淚光。
旁邊依舊有字跡。
【5.20號,阿澤向我求婚了。說實話,我很驚喜,也很茫然。】
【我們才剛畢業,他向我求婚也就意味著我的餘生將和這個男人深度捆綁,這不是小事,何況阿澤還沒見過我的父母。】
【我接下了他的戒指,說了『我願意』,在沒得到家裡人同意的前提下,我答應了他。】
【這是一個很瘋狂的行為,家裡人知道肯定會罵我的……但,我愛他。為了他,我願意和家人爭取,爸媽會同意的。】
【孟先生,往後餘生,請多指教。】
眼眶酸澀,孟鈺澤看著那熟悉的字跡,愣住了。
他只知道相宜有這本相冊,卻從來沒有翻開看過。
他不知道,每張照片她都寫下了當時的感受與心情。
被求婚時,她竟然也遲疑過。
拿著相冊的手青筋暴起,孟鈺澤抬頭看她。
「對不起。」
這是一句遲來的道歉。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但話就這樣自然地冒出來了。
這聲道歉,讓相宜也愣住了。
她的視線也落在相冊上,看著上面自己曾經稚嫩的字跡,她有些感慨。
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當初寫下這番話的那個天真女孩,早已死在婚姻里。
曾經愛得有多深,她此刻便有多淡然。
「沒關係。」她沖男人微笑,「都過去了。」
「孟鈺澤,都過去了。」
「我們都該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