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是我,我才不會救這樣歹毒的小姑子。」
議論聲很大,精準鑽入兄妹倆耳中。
孟鈺涵還想對質,被孟鈺澤狠狠攥住手腕,「閉嘴!」
「再胡鬧明天直接送你出國!」
孟鈺涵終於被恐嚇住,她不甘地瞪了相宜一眼,咬著唇不說話了。
孟鈺澤往前走了一步:「誰給你下的藥?」
那晚相宜就在他身邊,居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對他的妻子動手腳。
想起剛才監控畫面中的場景,孟鈺澤莫名有些心疼。
那時的她,該有多無助?
「還有你和那個……律師,是什麼情況?」
他其實想問的是,相宜和那個小白臉是不是那晚之後才認識發展到現在的。
相宜是什麼樣的人他最清楚,她是絕不可能會婚內出軌的。
可她現在的確和那個律師在一起了。
如果他們真的是因為那晚陰差陽錯才結緣,那這一切的一切,罪魁禍首倒成了他。
如果她沒有去酒店抓姦,就不會被下藥,如果沒有被下藥,她也不會陰差陽錯敲了隔壁的門。
孟鈺澤喉嚨幹得厲害:「遇到這樣的事,為什麼不尋求我的幫助?」
「為什麼不告訴我?」
相宜冷笑,拆穿他的話外音:「孟鈺澤,我可不是你。」
「晏律師不僅收留了我一晚,還幫我叫了醫生,更是為我們離婚提供了幫助。」
「除此之外,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她操作手機放出證據,是醫院的檢查報告與報警的回執報告單。
去醫院做個檢查,是當時晏律師建議的。
相宜本覺得沒這個必要,畢竟她有沒有和人發生關係,她最清楚。
但思來想去,她還是聽從建議往醫院跑了一趟。
沒想到真用上了。
聽見這話,孟鈺澤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緊接著,他聽見相宜的聲音:「至於是誰給我下的藥……或許你應該找你現在的枕邊人要答案。」
「她比我,更清楚的事情的來龍去脈。」
嘴角噙著笑,她的視線穿過人群,定格在某一處。
「金枝,我說得對嗎?」
全場賓客跟著她的眼神朝後面看去,本該待在包廂里的金枝不知何時偷偷跑出來了,正躲在人群後面渾水摸魚。
金枝沒想到自己躲在後面也能被發現,她扶著肚子,感受著四周投來的各種眼神,小臉煞白。
相宜怎麼能……
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拖她下水……
嘴唇顫了顫,她心虛的垂下頭,根本不敢去看孟鈺澤的眼睛。
比孟鈺澤的質問來得更快的,是董惠敏的厲聲呵斥。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本該在包廂里談事的董惠敏也被驚動了。
剛才宴會廳一團亂,她出來時,孟鈺涵正洋洋得意地播放著她特意剪輯過的監控視頻。
看見視頻的瞬間,她有些生氣,緊隨而來的是無盡的憤怒與懊悔。
金枝和孟鈺澤……居然在背後將相宜形容得那樣不堪。
早知如此,她當初在剛發現他們的事時,就該果斷的就這倆人拆散。
若是當初她以雷霆手段鎮住孟鈺澤,他也不會和相宜落到離婚收場的地步。
相處五年,董惠敏深知,相宜不是沒有道德的人。
出軌這種事,她做不出來。
但這件事,像是藏著蹊蹺。
所以她和金枝做了一樣的選擇,躲在暗處觀察局勢。
相宜每發出來一條證據,她的心便陣陣抽痛。
是孟家對不起她。
就算那晚相宜和那個男人真的發生了什麼,也不是她的錯。
她只是中了藥,一時犯了糊塗。
至於相宜現在和那個律師在一起的事……
董惠敏很心痛,但她深知,自己這個前婆婆沒有資格說什麼。
相宜已經和孟鈺澤離婚了,她如今是自由的。
一個優秀的女人,會吸引到同樣優秀的男人圍繞,這很正常。
幸好,那個男人對孟聽音很好。
若是那個男人能善待孟聽音和相宜,這門婚事她願意祝福。
畢竟她的兒子是個爛人。
「媽……」
董惠敏的出現讓宴會廳的形勢更嚴峻了。
身著紅色旗袍的優雅婦人在眾人的注視中緩步而來,她的臉色實在難看,眾人自然能猜到她剛才聽見了全過程。
意識到這一點,本還滿臉不甘的孟鈺涵也慌了。
她下意識往孟鈺澤身後躲,卻依舊沒能逃脫母親狠厲的巴掌。
啪——
這一巴掌,董惠敏用了全力。
孟鈺涵歪著臉,髮絲凌亂,臉上火辣辣的疼,連帶著耳邊都陣陣嗡鳴。
她聽見董惠敏失望而憤怒的聲音:「混帳東西!」
「孟鈺涵,這些年的確是我把你慣壞了,才會讓你天不怕地不怕,連自己的親侄女都敢造謠!」
「相宜的好日子有沒有結束我不知道,反正你的好日子是到頭了。」
孟鈺涵眼淚漱漱地往下掉,看出董惠敏的決絕,她慌亂的伸手,卻撲了空。
向來疼愛她的母親,躲開了她。
「媽……我知道錯了,我只是一時糊塗……」
「我道歉!我給嫂嫂和聽音道歉!您能不能別生我氣?」
董惠敏閉了閉眼,背鍋身去。
她吩咐孟家傭人:「把小姐送到包廂,看嚴了。」
尖叫著的孟鈺涵被幾個傭人強制請離了。
她尖銳地嘶喊著,求助著,滿堂賓客卻都冷漠地看著她,沒有一個願意伸出援手。
人群里,有人對她露出鄙夷的笑。
孟鈺涵瞪著眼,讀懂那人的口型:『活該。』
這場鬧劇還未結束。
相宜將熟睡的孟聽音交給姍姍來遲的陳姐,讓她把孩子先帶回包廂。
送走孩子,她便徹底沒了顧慮。
董惠敏停在她面前,神色複雜地說了聲抱歉。
「這五年,是我的自私耽誤了你。」
「小宜,對不起……」
相宜抿著唇沒說話。
這聲道歉,她受得起。
見她直勾勾地盯著孟鈺澤,董惠敏嘆了口氣:「放心,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她回頭,冷眼看向孟鈺澤。
「再不過去,你的寶貝可就要偷溜走了。」
人群後,金枝扶著肚子一點一點往大門挪著。
她此刻離大門只剩不到十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