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雞皮疙瘩直冒,相宜彈射與他拉開距離。
她看著他,欲言又止,轉身跑開。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
好像有什麼東西燒起來了。
看著女人落荒而逃的身影,封晏京緩緩站直身子,嘴角高揚。
他本來只是想逗逗她,可最後入戲的人,像是成了他。
封晏京邁著步子,掉頭往樓下走。
或許奶奶說得對,他33歲了,的確可以談一場正經的戀愛了。
與封老太太商議好旗袍的最後細節,剛好是午飯時間。
相宜又一次拒絕了老太太的熱情挽留,下一秒封晏京便抱著孟聽音進來了。
「媽媽。」
孟聽音滿臉燦爛,明顯玩開心了。
「我們留下來吃外飯吧媽媽,吃完我還想跟小舟哥哥玩。」
「……」
相宜沉默,看向抱著她的封晏京。
男人挑了挑眉,什麼都沒說,卻什麼都說了。
被偷家了。
相宜嘆氣,看了眼孟聽音,又看了看身側滿眼殷切的封老太太,點了點頭。
「行吧。」
老太太瞬間眉開眼笑,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今天廚房準備了不少新鮮菜,剛好咱們一起嘗嘗!」
確定了孫子對相宜不牴觸且有好感後,老太太看相宜的眼神如同看仙女。
這姑娘,可不就是天上仙女下凡,來拯救封晏京這個老光棍的嗎?
雖然帶了個孩子,可孟聽音實在可愛,和封晏京也處得來。
要不是心知急不得,老太太恨不得明天就上門提親,將兩人的婚事儘早定下。
左邊是熱情的封老太太,右邊是似笑非笑偶爾盯著她看的封晏京,相宜被夾在中間,吃了一餐亞歷山大的午飯。
飯後,孟聽音迫不及待地拉著封以舟離開了,據說是去莊園的後山上看松鼠去了。
餐廳只剩下三個大人。
封老太太也找了藉口起身:「我去房間看看你爺爺,那老頭子總是嫌藥苦不肯吃。」
「阿晏,你陪霜降在家裡逛逛,消消食。」
不等回答,老太太神速離開了。
年過七十的老太太腳下生風,硬是走出一種趕路的錯覺。
餐廳只剩下兩人。
相宜沉默的看向身側:「老太太身子骨一直這麼硬朗嗎?」
「還行。」封晏京勾唇:「遇見高興的事總能讓人產生期待與精力。」
他起身,向她伸出手:「逛逛?」
忽視他懸在半空的手,相宜起身大步離開。
封晏京也不惱,慢條斯理地跟了上來。
封家莊園很大,兩人乘坐觀光車四處轉悠,最後在大片湖泊旁下了車。
湖泊旁是大片的草地與山林,空氣很是清新,遠遠看去還能看見遠處成片的雪山。
相宜主動開了口:「你現在有什麼想法?」
封晏京垂眸看她:「什麼想法?」
還在裝傻。
她深吸一口氣,索性把話說得更直白。
「你跟我相親的事,你怎麼想的?」
「昨天見面的時候我就說過了,我是被家裡人逼著來的,我本人目前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你呢?聽說你跟家裡人表示想跟我深入發展?」
「封晏京,我想知道你心裡現在的想法。」
這是她第一次正式叫他的全名。
封晏京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名字這麼好聽。
他停了下來,收斂了不正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試試。」
「我們曾經有過一段很愉快的經歷,或許那只是開始。」
「相宜,我想跟你談一場正經的戀愛。結婚不是最終目的,合適與幸福才是。」
「我沒有開玩笑,當然,你也可以拒絕我。」
突如其來的一番話讓相宜有些沉默。
她睫毛顫了顫,下意識想開口,卻發現自己說不出半句拒絕的話。
他說得對,他們的確很合拍。
家世,想法,尤其是身體。
甚至她的離婚官司,還是他親手接辦的。
可是……
他們不是玩玩而已的炮友嗎?
一年前,她拉黑他離開海市時,便做好了這輩子再也不與他相見的準備。
一年後,他們以這樣戲劇性的方式重逢了。
曾經的炮友,居然成了她的相親對象。
對方還說要跟她談一場正經的戀愛。
說實話,這很糟糕。
更糟糕的是……她心跳得好快。
女人眸色沉沉,眼底明顯有糾結,封晏京猜到了她在想什麼。
他強勢地往前走了一步,與她拉近距離。
「相老師。」
男人似笑非笑盯著她,眼底滿是志在必得的火光。
「拿了我的第一次,毀了我的清白,可是要負責的。」
「你也不想讓家裡知道我們曾經的關係吧?」
相宜瞳孔微縮,「你威脅我?」
封晏京笑而不語。
相宜閉了閉眼,有些懊惱。
當初就不該饞他身子的。
難怪那晚他第一次的表現那樣差,她當時還以為是他空窗太久,現在才知道,原來那是他的第一次。
她以為的未婚帶孩男,其實只占了未婚兩個字。
當時的一時衝動,居然留下了這麼大的禍患……
相宜很頭疼。
她承認封晏京很優秀,也承認這個男人對她極具誘惑力,但她才離婚一年。
這一年,她從未動過再婚的念頭。
相宜實話實說:「我現在對婚姻沒什麼想法。」
封晏京表情未變:「對男人呢?還有想法嗎?」
相宜驚愕,愣神的幾秒,男人笑了。
「沒直接回答,那就是有。」
他伸手直接扣住她的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對婚姻沒想法不重要,對男人還有欲望就行。」
「相老師,我願意當你的排解工具,但……我需要一個名分。」
這人瘋了。
一把將他推開,相宜狠狠踩了他一腳,轉身往會跑。
她坐進觀光車,沖司機催促:「走走走,我回主樓找老太太有急事!」
司機本還有些猶豫,一聽這話立刻便啟動了觀光車。
臥室里,封老太太正和封老爺子閒聊。
「我算是看出來了,阿晏分明是看上相家那個丫頭了。」
「你是沒看見,他坐在人家姑娘身邊時的眼神,簡直想要把人生吞活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