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就被完全打開,七八個人直接從外面擠了進來!
第一個進去的不是別人,而是胡三!
見到徐衛國穿著病號服,胸口還纏著一大塊白紗布的樣子。
胡三那雙眼睛也明顯變紅了!
「衛國哥!」
話一出口,兩顆眼淚就順著眼角流下來了!
可還不等他再說什麼,那剛剛關上的病房門又被推開了!
下一刻,冷麵小護士便板著臉走了進來!
那雙狐狸眼眯了起來,冷冷的掃視了一圈硬頭他們。
「這裡是醫院,你們來探望病人可以,但是請保持安靜!」
「否則我就有權利把你們全部都趕出去!」
語氣雖然平淡,可威懾力那叫一個足!
胡三他們幾個兄弟都被這一聲給震住了!
隨後就像做錯了事的小孩一樣,對著小護士點頭哈腰!
「哎哎哎,我們安靜!」
「護士,你千萬別生氣。」
小護士也不多說什麼,又掃了他們一眼才慢慢走出去。
等護士的背影消失,徐衛國也才敢鬆口氣。
沒辦法,這妮子和自己初戀女友實在是太像了,饒是他都有點膽突!
搖搖頭之後,他抬手對胡三做了個手勢。
「胡三,你來這邊。」
「誒,我在呢哥。」
胡三聽到這話趕緊湊到床邊蹲下來,眼巴巴的看著他。
見他這樣,徐衛國沒忍住笑了起來,抬手拍了他一下。
「這樣看我幹嘛,你們先說說,你們怎麼找過來的?」
「衛國哥,這事兒說來話長……」
胡三用手抹了下臉上的鼻涕,深深吸了一口氣。
「昨天我安排好大臉他們,一大早就按你說的帶著兄弟去村里找你去了。」
「我們幾個怕壞了哥你的名聲,也不敢直接進村。」
「就在村子口的小樹林裡蹲著,想著等你出來找我們。」
「結果我們從早上蹲到中午,又從中午蹲到下午,愣是沒見著你人!」
「我們心裡頭那叫一個急啊,就想著哥你是不是出啥事了。」
「所以等到快要到傍晚的時候實在忍不住了。」
「就讓小三進村打聽一下!」
「小三進村之後,裝成來找你取貨的鎮上朋友四處打聽了一下。」
「結果村里那些嬸子大娘一聽就跟我們說了……」
說到這兒,胡三的嘴唇動了動,剛止住的眼淚又流下來了。
「說哥你昨天晚上出事兒了!」
「胸口一直流血,直接被縣委書記的吉普車給拉走了!」
「一聽這話我這心裡頭那叫一個急!」
「然後就帶著兄弟們,回到鎮上找硬頭哥打探消息!」
說到這兒,胡三一臉感激的轉頭看了看一直站在旁邊抱著胳膊看熱鬧的硬頭。
而徐衛國聽到這句話後,雙眼卻是慢慢眯了起來,也看向了旁邊一直站著的硬頭。
這貨除了倒賣東西,還能買賣消息呢?
自己這是小看了對方啊。
念頭一起,徐衛國嘴角勾了勾,露出一個笑容。
「硬頭哥你這渠道挺硬啊!」
聞聽此言,硬頭卻再度極為光棍的一攤手。
「哎喲徐兄弟,你可別這麼說啊……」
「我這也就是,為了混口飯而已。」
「你看我這次多少也算是幫了你小弟的忙了,徐兄弟你應該不能去書記那裡舉報我吧?」
聞聽此言,徐衛國臉上的笑意卻越發明顯。
「舉報你?」
「我閒著沒事舉報你幹啥?」
「你要真給舉報了,我以後上哪兒打聽消息去啊?」
「還有,我前兩天剛打了一個熊瞎子,你那邊有沒有什麼貴人要的?」
「雖然已經過了兩天了,可一直都在外面放著應該也沒壞。」
「誒喲我了兄弟,今天我過來還真就是因為這事!」
搓了搓手,硬頭也來到徐衛國的床邊。
「事情我都聽胡三給我講了,兄弟你這頭熊瞎子要真出手的話。」
「我這邊可有個高高的渠道。」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李公子這個人?」
「那位可是咱縣武裝部副部長家的獨苗,兄弟有沒有什麼想法?」
……
而在徐衛國等人商議正事之際。
隔壁病房內劉欣怡正湊在陳惜月身邊,繪聲繪色的講著那天發生的事情。
「真的!」
「惜月你聽我說啊,那天晚上許犢子那狗東西衝到炕邊,抬手就把你身上那件棉襖給掀開了!」
「我跟我娘倆人愣是沒攔住!」
「而且還不等我反應過來,那犢子又伸手把你褲子給扒了!」
可說到這,劉欣怡倒是砸吧了兩下嘴,沒再說下去,而是伸手握住了陳惜月那隻搭在被子外頭的小手。
「惜月啊,我跟你說這些啊,可不是要拿這事兒膈應你。」
「就是想讓你知道,那犢子膽子大得沒邊兒。」
「啥事兒都他媽的敢幹。」
「你以後跟他,得防著點兒!」
頓了頓,劉欣怡那雙細長的眼睛,又瞅了一眼陳惜月那張小臉。
「不過說句公道話啊。」
「這次要不是那犢子出手快,咱們還真不知道你骨頭都摔壞了。」
「我說你這人也真是迷糊,身上疼你不會說啊?!」
「就這麼一直忍著,這次要不是徐犢子,你現在說不定都死了!」
話說到這,劉欣怡雙眼明顯一紅,眼淚也控制不住流了下來。
從那天晚上惜月被抬上吉普車,再到這兩天在病床邊兒上守著。
這份擔驚受怕,差點把她逼瘋了!
但陳惜月壓根就沒聽劉欣怡後面的話!
小丫頭趴在枕頭上面,一雙大眼睛一直看著床頭柜上的蘋果,腦子想來想去就那麼一句話。
衛國哥……把她的褲子脫下來了?
那她不就被徐衛國看光了嘛?!
想到這裡,陳惜月剛退燒沒多久的小臉又紅了起來。
其實這件事要是放在後世那些見過世面的女孩身上,真不算是什麼大事。
可陳惜月是什麼樣的人呢?
那可是從舊時代過來的小丫頭!
雖然她爹媽早就不在了。
可當初二老還在的時候,也沒有因為她是女孩子就不上心。
反倒是把做人做事的道理全部都教給了她。
其中最主要的一條便是好女人不侍二夫。
這句話放在現在這個時代,那可不是隨便說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