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陡然升起涼意,桃酥猛地轉頭,黑暗中,一條通體漆黑的蛇蜿蜒著身體朝她爬來。
明顯,方才那陣奇怪的聲音來源於它。
桃酥心跳速度瞬間飆升。
她小時候生活在山村,靠近樹林草叢的地方經常爬蛇。
她曾被蛇咬過,還好那條蛇沒毒,但桃酥也就此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看見蛇就心跳加速。
黑蛇吐著信子,緩緩朝她爬來。
桃酥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想跑愣是動不了。
「你你你!你別過來!」
桃酥試圖跟黑蛇講道理,黑蛇似乎聽懂了桃酥的話,動作一頓。
桃酥剛鬆口氣,下一瞬黑蛇揚起上半身,再次朝她滑動靠近。
情急之下,桃酥猛然想起,這是她的夢!
她應該有夢的部分控制權。
果不其然,桃酥心念一動,一塊沉甸甸的板磚出現在手中。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毒蛇再凶,也怕板磚!
桃酥揚起板磚,瞄準蛇頭的位置,用力砸下。
哐當。
板磚落地,蛇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死了。
桃酥壯著膽子湊近查看,突然,鱗片摩擦地面的聲音再次響起。
刺耳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桃酥下意識想拿起板磚,可板磚卻不知何時消失了。
不論桃酥如何想像都變不出任何武器。
黑暗中的聲響還在靠近。
情急之下,桃酥將目光投向剛才被她一板磚哄睡的蛇上。
「應該夠長……」
桃酥拎起蛇尾巴,深吸口氣,眼底划過一抹堅定。
揚起手臂,對著黑暗中藏匿的蛇就是一通無差別亂甩。
「我不管你們是幹嘛來的!滾出我的夢!」
反正都是夢,被咬了也不會死。
豁出去了!
桃酥兩眼一閉就是干,甩著黑蛇衝鋒陷陣,以雷霆萬鈞之勢橫掃蛇群,所過之處黑蛇飛舞。
直到撞上一堵冰涼的肉牆。
「嗷!」桃酥一屁股摔在地上,睜眼正對上一條比她灰白的蛇腹。
桃酥:┌(。Д。)┐
為什麼夢裡不能暈倒。
桃酥顫抖著視線上移,映入眼帘的是與鱗片相接的皮膚,雖然過分蒼白毫無血色,但從明顯的腹肌幅度和人魚線延伸方向看。
是個男人。
桃酥腦海中瞬間想過一個可能。
哨兵的獸化形態。
果不其然,一道華麗的聲線響起,聲音語調帶著一股莫名的黏膩感。
桃酥聽得心尖發顫。
「居然被發現了……是今天有什麼事影響你的精神狀態了?」
桃酥尋聲看去,一抹綺麗的紫色撞入視線。
豎瞳的陰影宛若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詭異又神秘,桃酥盯著那雙眼睛,逐漸失了神。
「你很喜歡我的眼睛嗎?」
桃酥驚覺,男人的臉已經懟到她眼前,身體呈現出一種柔韌性極好的姿態。
他長得很漂亮,非常漂亮。
是一種超脫性別的美,長發隨意散落在肩頭身後,不看身體甚至很難分出他是男是女。
桃酥抿著唇,沒有回答。
她無法確定這個跑她夢裡來的哨兵是好是壞。
男人歪了歪頭,長發隨他動作滑落肩膀。
「你很怕我?」
桃酥搖頭,冷不丁看到男人下半身的蛇尾,兩眼一黑。
「那什麼,能不能把你的獸化狀態收一收?」
「好。」
男人話音落下,一道白光閃過,桃酥定睛一看——
「啊啊啊啊啊啊!!!有變態!暴露狂啊啊啊啊!」
桃酥捂著眼睛尖叫,罪魁禍首輕飄飄地說道。
「哎呀,不好意思,忘記穿衣服了。」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語氣里卻無半分歉意,反而滿是幸災樂禍的意味。
一陣風吹過。
「可以睜眼了。」
桃酥撇開指頭縫,確定男人已經穿好衣服後才鬆了口氣。
說是穿好衣服,也只是在身上裹了件睡袍而已。
還是個深V范。
桃酥都怕他動作一大上下都走光。
「你,你穿苦茶子了吧?」
男人殷紅的唇角勾起極淺弧度:「為什麼要穿?」
桃酥:……
行。
簡單幾句話桃酥意識到,男人貌似沒有惡意。
猶豫了下,桃酥問:「你怎麼到我夢裡來的?為什麼要來我夢裡?」
男人邁腿想要坐在桃酥身邊,桃酥虎軀一震,眼神看向別處緊急避險。
好在長針眼的畫面並未出現在視野中。
「我的異能是精神系,之前給你做了標記,所以我能來到你的夢境。」
「標記?什麼時候的事?」桃酥眉頭緊鎖,說不出的反感。
男人見狀,很是不解:「你在生氣。」
我哪敢生氣啊哥。
桃酥怨念深重,這哨兵雖然沒有惡意,但卻是個非常危險的人。
不能惹。
桃酥選了個折中的說法:「我不太喜歡被人標記的感覺,而且你這種隨意進出我夢境的行為讓我很沒有隱私。」
男人抿著唇,聲音難掩失落。
「那我收回標記?」
孺子可教也!
「可以!」
男人笑了:「我不要。」
桃酥:……
感覺被當金慕言溜了。
面對桃酥憤慨的表情,男人不慌不忙地說道:「讓我收回標記也可以,不過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桃酥警惕問。
男人將臉湊到桃酥眼前,瑰麗的紫色豎瞳深處綻放開一朵絢麗的花。
「親我一下。」
???
桃酥徹底懵了:「為什麼?」
男人的情感直白純粹:「我喜歡你。」
桃酥更迷茫了。
「我和你認識嗎?我們在現實里見過面嗎?你就喜歡我,我們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的名字。」
男人說道:「你叫桃酥。」
桃酥沉默一瞬:「……只知道名字而已,不能當做喜歡的理由。」
她發現了一個問題,這條蛇看似陰濕病嬌,但在其他事情上貌似很空白。
至少在男女感情上很莽撞。
「我不管,你不親我,我就不解除你身上的印記,然後每天來你夢境裡騷擾你。」
饒是桃酥再好的脾氣也被男人的無理取鬧整煩了。
「我不可能親一個陌生人。」
「那我就不可能解除你身上的印記。」
什麼狗脾氣!
桃酥也來了氣,剛想說話視線天旋地轉。
睜眼是熟悉的臥室天花板,腦斧癱在她身邊姿態愜意無比。
叩叩。
「酥酥,你醒了嗎?要吃晚飯了,吃完飯再接著睡吧。」
門外響起彌薄荷的聲音,桃酥揚聲道:「好!我知道了薄荷,一會就下去。」
「好。」
……
「靠!忘記問那個暴露狂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