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語氣不耐,女人連忙將桃酥放在床上,轉頭對男人埋怨道。
「吃飯就吃飯,你凶什麼,難怪酥酥一直怕你。」
男人渾不在意,語氣態度極差。
「少廢話,趕緊給老子做飯!」
女人生氣,卻也無可奈何。
「我和酥酥吃過飯了,又給你留的飯,應該涼了,我去給你熱熱。」
「熱什麼熱,老子回家連口新鮮飯菜都吃不上?你讓老子吃剩飯!」
「什麼剩飯!那是我專門給你留的,我和酥酥都沒動!」
男人明顯不想聽女人解釋,不耐煩擺手:「行行行,反正老子要吃新鮮熱乎的飯。」
女人氣憤地瞪了男人一眼,去廚房忙碌。
男人深深地看了眼桃酥,轉身去了客廳。
桃酥皺眉。
這種貪婪的眼神,她在科技島那個刀疤臉男人身上看到過類似的。
沒一會功夫,廚房聲音停歇。
門虛掩著露出一條縫隙,隱約聽到客廳談話聲。
桃酥踮起腳尖靠在門邊,男人坐在餐桌前大口吃著女人剛做好的飯,動作實在算不上優雅。
「哎,我打聽到了個賺錢的野路子。」
女人警惕:「什麼野路子?你又要去賭!?」
「不行你答應過我不會再去那種地方的!」
男人呲牙咧嘴:「老子是你丈夫,能不能給點信任!」
女人這才鬆了口氣:「什麼路子?」
男人看了眼桃酥臥室的方向,小聲說:「我打聽到一個有錢人家的少爺缺玩伴,咱閨女長得漂亮,到時候我找點關係送到人款老爺前邊,說不定就……」
「到時候人家不僅幫咱養孩子,還得給咱錢,血賺!」
女人眼神顫動,一口回絕。
「不行。」
「咋,這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你還不滿意?」
「不是我不滿意,咱們酥酥長得是漂亮,可長得好看的孩子多的是。」
女人憂心忡忡:「人家有錢人家為什麼放著其他條件更好的孩子不選,選酥酥?」
啪!
男人突然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什麼選不選的,老子說會選就會選!」
「你什麼意思?」女人臉上血色褪去。
男人一口咬定:「這事你不用管,我都托好關係了,到時候你把那丫頭打扮得漂亮點就行。」
「桃大強!你個渾蛋!」
女人衝上去抓住男人衣服拍打叫罵:「酥酥是你親女兒!你是不是人,你這是要毀了她你知不知道!?」
男人被打煩了,反手抓住女人頭髮用力一甩,女人身體重重砸到地上,神色痛苦。
「老子做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娘們指手畫腳。」
「不……你不能……」
「不能?」
男人揮起拳頭——
「啊!」
「不能?能不能?知不知道這家裡誰是老大?嗯?敢跟老子作對!」
男女力量差距懸殊,女人在男人手下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媽媽!」
桃酥打開門衝出去,想要抓住男人砸在女人身上的手,可接觸的瞬間,她的手卻從男人胳膊中穿過去。
桃酥撲了個空,愣在原地。
「怎麼會這樣?」
桃酥再次嘗試,可手再次從男人身上穿過。
對了。
這是夢。
是分魂深埋的記憶,是夢境。
桃酥怔然,淚如雨下。
過去的記憶是無法改變的。
桃酥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客廳走回臥室的。
一道門,隔絕外界的聲音。
慘叫聲變得模糊。
桃酥躺在床上,天花板白得刺眼,桃酥伸出手,一隻藏著淺淡傷痕的手。
恍惚間,指尖縫隙和天花板的邊緣糅雜融合。
桃酥眨眨眼,一切恢復。
可桃酥總覺得哪裡不對。
雙眸再次睜開,頭頂依舊是白色的天花板,只是不再刺眼。
稚嫩的小手也變成了一雙白嫩細長的手。
桃酥還未緩過神來,一顆碩大的虎頭擠進桃酥視線。
「嗷——」
「腦斧?」
白虎毛茸茸的臉上顯出皺眉難過的神態。
「我沒事腦斧。」
桃酥坐起身子,將腦袋靠在白虎寬厚的胸膛。
「真的,只是想起來一些以前的事罷了。」
「嗷。」
「我知道都過去了,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嗷。」
白虎低頭用下巴蹭了蹭桃酥腦袋。
上午沒課,但十點有一場線上考試。
桃酥打開光腦,彈出許多條消息。
有凌昭昭三人的,還有金慕言和雲宸的。
桃酥將消息一一回復。
「八點半了。」
還是錯過了。
桃酥掩下眼底失落。
算了,媽媽不一定想看到她,等放假有時間再去看也不遲。
肚子餓得咕咕叫,桃酥迫切地需要肉填滿胃。
開門就迫不及待地往外走,腳背卻傳來一抹柔軟的觸感,伴隨一聲慘叫,一團白色的東西飛了出去。
「什麼東西?」
「嗷?」
腦斧探出虎頭。
「唳!」
大白撲騰著大翅膀沖桃酥控訴地叫喚。
桃酥後知後覺。
那個被她踢飛的白糰子是大白。
「大白怎麼在這?」桃酥掏出光腦看雲宸給她發的消息。
雲宸有課,早就出門拉磨去了,桃酥知道,就沒點進去聊天框看其他消息。
雲醫生:【寶寶,我知道事情始末了,如果真的不開心,不要藏在心裡。】
【我把大白留在家了,讓它陪你。】
【早餐可以吃紅燒肉,但不要吃太多,對腸胃不好。】
看完消息,桃酥抿著嘴巴,心虛眼神亂飄。
「大白,你也知道的,我一向是愛你的,是不可能故意踢飛你的,對不對?」
大實話。
哨兵與精神體相隔距離越遠,維持精神體所需的精神力越大。
她真沒想到雲宸會把大白留下來,而大白還會蹲在臥室門口。
相比於桃酥的唯唯諾諾,腦斧則更直接。
它走到大白面前,碩大的身體襯得大白嬌小可愛。
白虎伸出爪子扒拉雪鴞,雪鴞憤怒地用嘴咬白虎爪子,奈何攻擊力為0。
非但沒有對白虎造成任何傷害,反而讓白虎來了興趣。
一個掃堂爪——
「唳!」
雪白的糰子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一頭栽進沙發。
桃酥雙手捂臉。
完蛋了。
兩分鐘後。
「哎呀大白。」
桃酥蹲在沙發前,神色討好。
雪鴞窩在沙發上,將自己縮成一顆球,眼睛緊閉著生胖氣。
「不要生氣好不好,你捨得我難過嗎?」
說著,桃酥還戳戳腦斧,示意腦斧也表示表示。
腦斧聽話,伸出虎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