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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陸彥辰的懺悔

2026-09-25 21:43:41 作者: 珍珠打新荷

  顧清一把甩開他的手,「陸彥辰你夠了!傅大哥他是什麼樣的人品我心裡清楚,不需要你來告訴我!」

  「還有!不要再讓我聽見你說「騙」這個字!反胃!」

  「顧清!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頑固了!我是為你好,怕你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還不自知,傅丞闕他不是什麼善類!」

  顧清一句都不想聽,毫不留情地反譏,「污衊別人的時候,先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

  陸彥辰的眼像燒紅的炭,她就這麼相信那個男人!

  穿過顧清的發頂,目光落在床頭那團插著鉤針的灰色線團上。

  忽然眸色一沉,快步上前一把抓起,懟到顧清面前質問,「這是什麼!」

  明知故問,「你織的?」

  抱著一絲僥倖,「男款圍巾?給誰的?」

  希望在顧清的沉默中,逐漸破碎,「送他的對不對!」

  他狠狠地將線團砸在顧清腳邊,沖她發泄般咆哮,「你從來都沒給我織過!你們才認識幾天!憑什麼!」

  過往一幕幕從顧清眼前閃過,她突然笑了一聲,只是眼底透著被傷透的悲涼。

  她彎腰撿起來地上還未織完圍巾,輕輕拍掉上面的灰塵。

  「陸彥辰,你大概是忘了吧,你找工作的那段時間,說參加面試連一套沒有西裝,那時我們很窮,根本買不起,我偷偷攢錢買了一塊西裝面料,熬了幾個大夜給你親手做了一套西裝。」

  想起曾經酸澀的往事,顧清還是會忍不住哽咽。

  「當我滿心歡喜地拿給你時,你是怎麼說的?」

  「你說,面試官一看就知道是廉價貨,會影響對你的第一印象,還不如就穿牛仔褲體恤衫真實。」

  「那身西裝,最終你試都沒試就塞進衣櫃裡,再也沒翻出來過。」

  「從那時起我就應該看明白,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只恨自己太愚蠢,被所謂的愛情蒙蔽了眼睛。」

  顧清逼迫自己從過去抽離,抹了下濕潤的眼角,「所以,陸彥辰,過不去的不光是你欺騙我的這一關,還有我曾經付出了所有真心卻從未得到過回應的這道坎兒。」

  

  陸彥辰的良心被戳痛,他低著頭沉默,一顆滾燙的東西從眼眶裡滾下來。

  突然地,他抱緊她,「從前是我沒有好好珍惜你,清清,不管信不信,我是真的後悔了……」

  「別急著推開我,聽我說完好嗎。」

  他的聲音像個虔誠的信徒,懺悔自己做過的錯事。

  「我有好多話想對你說,從前我不該騙你,不該利用呂瑤馨讓你傷心,後來我不該因為賭氣,讓你為了幾萬塊錢受盡委屈,我更不該為了留住你,為了該死的自尊心,看你一次次被欺負被陷害而袖手旁觀……」

  「清清,你可以不原諒我,可以恨我,甚至可以報復我,但是不要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求你了,別把我從你的世界徹底抹去……」

  陸彥辰斷斷續續的說了好多,顧清感覺到自己的肩膀濕了一片,他竟然也會流淚。

  「說完了?」

  她泯滅心底泛起的那一絲漣漪,平靜地開口。

  「說完了就走吧。」

  遲來的深情懺悔又有什麼意義呢,能抹煞她無數次的絕望和心痛嗎。

  她推開他,拉開門,不再看他一眼,「我今天很累,想休息了。」

  陸彥辰滿臉頹敗,啞著嗓子,「好,我走,你先好好休息。」

  他慢慢走出門口,身後顧清突然喚他。

  「陸彥辰。」

  他欣然回頭。

  「清清!」

  「陸彥辰,我沒有偷公司的宋錦。」

  男人眼裡的光瞬間滅了,唇縫動了動,「我知道。」

  隨後轉身離開,直到沉重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里,顧清才關上房門。

  失神地坐在床邊。

  心裡五味雜陳。

  她不愛他了,可還是會難受。

  她往後一倒,把自己蒙在被子裡,眼淚無聲無息地流下來,說不清這眼淚因何而流,就是想哭。


  哭著哭著就睡著,夢裡,她竟然見到了母親,那個她根本毫無印象的女人......

  跟顧清分開後,傅丞闕獨自駕車去了一間茶室。

  包間的人一壺茶喝完,傅丞闕才風塵僕僕地趕到。

  推開門,帶進一股強勁的冷風,「抱歉,我來晚了。」

  拿茶盞的男人身穿月白色中式立領衫,氣質如蘭,眼神似玉石一般通透。

  他放下茶杯,捻著野生沉水奇楠手串起身笑道:「闕爺遲到著實少見。」

  傅丞闕不和他客套,脫下外衣搭在椅背上,動作豪邁地坐下,同時示意對方也別站著了。

  「牧白,幫我看樣東西。」

  左牧白眯著一雙丹鳳眼,「闕爺得了什麼稀有寶物,快點拿出來讓我開開眼。」

  傅丞闕抿了口明前碧螺春,淡悠悠地玩笑道:「你這個國內最大的文玩商人,有什麼稀有寶物是你沒見過的。」

  左牧白一擺手,「嗐!我這叫哪門子的商人,跟闕爺您可沒法比!」

  「別妄自菲薄了。」傅丞闕單手解開襯衣領口,小心輕柔地取下玉墜托在掌心,「幫我看看。」

  對方立馬掏出真絲白手套戴上,才伸手去接傅丞闕遞過來的玉墜。

  男人邊細細打量,邊打趣他,「闕爺這麼寶貴此物,該不會是有緣人送的吧?」

  傅丞闕眼底微光閃了閃,鼻尖溢出一聲很淡的笑,短促的不易察覺,「受人之託而已。」

  端詳了一會兒,左牧白把玉墜還給傅丞闕,「是塊好玉,但並非稀世珍寶,京城皇族後裔人家小孩子的滿月禮罷了。」

  傅丞闕面露狐疑,「你怎麼知道這是小孩子的滿月禮?還是皇族後裔?」

  左牧白再次把玉墜提在半空,瑩潤無暇透著淡淡的色澤。

  「這個工藝出自京城雕琢大師秋朗之手,他祖上是宮廷御用匠師,只為皇室後裔定製玉器,而且他有個習慣,雕琢的滿月禮生肖動物都是不完美的,寓意玉留一缺,以承災厄,不求長滿,但祈長安。」

  他指著羊形玉墜的頭部,「看這裡,左面犄角是不是比右面的短一截。」

  傅丞闕眯眸看過去,確實,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秋朗本人能否記得他做過的每隻玉墜?」

  「應該是可以,因為每隻玉墜都是獨一無二的,他會拍照存檔。」

  傅丞闕小心收起玉墜,拿起衣服就要走。




  「這麼著急去哪啊,一杯茶還沒喝完呢!」

  傅丞闕大步流星出了門,「回京市,找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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