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士凡的眼底沒有絲毫遲疑,「好啊周小舟,既然你要鬧,我就成全你!」
這麼多年在他身邊當蛀蟲,她早就沒了自主生存的能力,就連她的母父這一年也得依靠自己接濟,小生意才能做下去,要是沒有了他,他們這一家子要不了多久就得去喝西北風!
周小舟精緻的臉龐露出一抹慘澹的笑,平時風風火火無所顧忌的她,此刻是那麼憔悴虛弱。
「趙士凡,你對我…還有沒有一點感情,難道這麼多年,你一直都在逗我玩?」
男人沉默了半晌,似乎根本沒聽見她的問題。
甩開周小舟的手,轉頭看向顧清,眼裡卻多了幾分複雜的懼色。
這個看著不起眼的女人似乎跟喬先生很熟!
「周小舟,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去和喬先生解釋,今天的事都是你無理取鬧,挽回喬先生對我的信任,否則不僅你工作保不住,還有借給你父母資金我也會立即連本帶利全部收回!」
說完摟著紅裙女人的腰出了包間。
周小舟臉色蒼白,癱軟在地上,「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他明明很愛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顧清心疼地抱住她,「小舟,男人薄情善變不是我們的錯,你真的很好,不要責怪自己,這樣你只會更痛苦!」
「清清……」
「我好難受……」
顧清也跟著落淚,「我懂。」
這種撕心裂肺的痛,她怎會不清楚呢,只有熬過去,等到傷口結痂,才能慢慢癒合。
「都會過去的小舟,你相信我。」
周小舟哭了很久,眼淚乾了,人也累了,顧清打車把她送回家,之後一個人回到公寓。
已經是半夜十二點了。
她剛上樓,就看到隔壁小女孩甜甜蹲在她家門前,懷裡抱著書包,頭枕在上面,已經睡著了。
顧清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甜甜?怎麼睡在這裡啊?」
女孩激靈一下,眼睛瞬間警惕地睜開,看清是顧清,才放鬆下來,隨後委屈地紅了眼圈。
「清清姐姐……爸爸今天沒有去學校接我,家裡也沒有人,他們是不是不要我了……」
顧清聞言眉心緊蹙,這才想起他們應該是在醫院守著做手術的兒子,一時沒顧上女孩。
她抱起渾身凍透的女孩,摟在懷裡安撫,「不是的,弟弟病了,你爸爸媽媽在醫院照顧他呢。」
顧清打開門,把她帶進去,「他們不是不要你,而是拜託姐姐來照顧你。」
女孩聽她這說,情緒平靜下來,抱著書包的小手凍得伸不開。
「甜甜,是不是餓了?」
顧清倒杯熱水,讓她慢點喝,又把本來準備送給他們的生日蛋糕切了一大塊放在桌上。
「先吃點東西,今天就在姐姐這裡住吧,明早我送你去學校。」
甜甜小臉終於綻放開一抹笑容,露出標誌性的小酒窩。
第二天一早,顧清騎電動車把甜甜送去學校,她第一次孩子上學,怕遲到,結果來早了,學校門還沒開。
甜甜早晨沒吃幾口東西,顧清怕她上午會餓,於是叫她在原地等著,自己去隔壁早餐店給她買包子。
一出來,就看一個男人蹲在甜甜面前,手裡拿著棒棒糖,滿臉討好地拉著甜甜,孩子卻抗拒地往後掙脫。
顧清拎著包子大步跑過去,聽見男人說:「小朋友還沒想好嗎,可以告訴叔叔嗎?」
「你是什麼人,放開甜甜!」
顧清憤怒地一把推開男人,眼神里充滿警告!
蹲著的男人被推得單手扶地,差點坐到地上,半天才反應過來。
男人站起來,拍拍手掌上的土,打量眼前發女人,看著瘦瘦小小,手勁兒倒是挺大。
「這位家長,你誤會了我不是人販子。」
顧清對眼前身形修長、眉眼溫和的男人卻沒什麼好印象,「哪個人販子會把特徵刻在臉上!」
「我警告你,離孩子遠點,不然我就報警!」
她把甜甜護在身後,「告訴我,這個人有沒有對你做過什麼!」
女孩有了顧清的撐腰,底氣立馬上來了。
「清清姐姐,這個叔叔來找我好幾次了,她拉我的手,摸我臉蛋,還想要我衣服!」
「什麼!」
顧清一聽瞬間火冒三丈!
這不就是猥褻兒童的變態狂嗎!
她一邊護著孩子一邊掏手機,對著男人喊道:「你別走!我必須報警!竟公然敢在學校門前對小女孩動手動腳!」
陸陸續續送孩子上學的家長聽見這話,瞬間如沸水般炸開花。
聽說有變態,越來越多的家長圍過來,譴責聲,咒罵聲將男人淹沒,甚至還有人朝他掄拳頭吐口水。
男人抱著頭躲避攻擊,手裡還掐著「罪證」棒棒糖,「我不是....我是....」
根本沒人聽他解釋,索性大喊一聲,「快點報警吧!」
動靜很快驚動了校長,帶著保安衝過來,好不容易撥開人群擠進來,正要把蹲在地上的「變態」拿下。
「秦總?」
校長彎下腰,驚訝地看著一隻眼睛烏青的男人,「怎麼是你啊?」
秦湛顫抖著手抓住校長褲腿,「救我......」
學校會客室,校醫拎著醫療箱出去,顧清侷促地坐在一旁,手指攪動著衣角,掀起眼皮看了眼對面,秦湛正按著冰袋敷眼睛。
另一隻側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唇形緊抿,憤怒中摻雜著委屈,想發火卻又不敢的樣子,看上去竟然有點,慫慫的?
校長嘆了一口沉重的鬱氣。
「我說這家長啊,你太衝動了,怎麼不問清楚就動手呢?」
顧清趕緊擺手,「我沒打人啊!」
「好,人不是你打的,可矛盾是你挑起的吧?」
「可是剛剛他對孩子動手動腳卻是事實啊!還不只一次!這很難讓人不誤會吧?」
秦湛拿掉臉上冰袋,壓抑著怒火反問,「我什麼時候對孩子動手動腳了?」
「我親眼看見的!」顧清坐直了小身板,頗為理直氣壯,「而且孩子也說了,你拉她的手!」
男人仰頭,無語啞笑,「那只是正常的社交禮儀好嗎,就是簡單的握手!」
顧清一步不讓,「你還摸了孩子的臉!」
「那是因為孩子臉上沾了髒東西,我用紙巾幫她擦了一下!」
顧清繃著臉,繼續跟他對峙,「孩子說你想要她的衣服,這又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