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什麼債......」
「唔.....」
還不等她發出最後的音調,就被男人突然壓下的唇瓣奪去了呼吸。
顧清的大腦被抽走了氧氣,瞬間一片空白,手指不自覺抓緊身下的被子。
不過兩秒鐘,卻像過了兩個世紀。
傅丞闕抬起頭,看著她如桃花染色的眼尾,喉嚨深深滾動,強壓體內翻湧的血浪。
他啞著嗓音,在她耳畔低吟,「上一次,你奪走了我的初吻,這一次,我要你還給我,不算過分吧?」
「你!」
男人嘴角那抹極淡的惡劣讓顧清既羞赧又怨懟,她猛推一把撐在她上方的男人。
「那次我不是故意的!再說,那也是我的初吻......」
聽見她說初吻,傅丞闕眼中亮起興奮的光,「你跟你那個前男友沒做過......」
「沒有!我們什麼都沒做過!」
她擰著粉嫩的小眉頭,看上去就像個可愛的包子。
男人身體紋絲不動,心下早已激涌澎湃。
他歪著頭,唇角勾著壞笑,「那既然我們都是初吻,不如我吃虧一點,讓你還回來好不好?」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
傅丞闕玩味的表情瞬間退卻,化作濃烈又霸道的欲色。
她的體香太甜,就像一劑催情劑,狠狠扎進他的心臟。
忍,太痛苦了。
身下的女人就算是毒藥,今晚,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喝下去!
「清清......」
他意亂情迷呢喃她著名字。
強勢又生硬地輾壓她的唇瓣,撬開她緊繃的防線,他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裡,不給她一點逃跑的機會。
顧清感覺自己就要無法呼吸了,她的小腿拼命踢,那層薄薄的遮羞布早已滑落到身側。
男人身上挺括的衣料,摩擦著她柔嫩的皮膚,即便隔著衣服,她也能接受到他如岩漿辦的體溫,快要把她燙化了。
她在沉迷與羞愧中掙扎。
突然一陣異樣的觸覺碰撞到她的身體,顧清猛然驚醒,用力推打著男人的臂膀。
「不要!」
她真的怕了,怕自己淪陷,怕日後的痛她無法承受。
可男人已經無法自拔,「清清...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傅丞闕!你放開我!」
「清清,再叫一聲我的名字......」
顧清拼盡全力,也不過是螞蟻撼大樹。
「你這算什麼!又把我當做什麼!」
他不再是她無話不談的傅大哥,而是那個可以定人生殺的上位者。
傳聞中,他冷血,他殘暴,他心狠手辣,他有權有勢,根本不缺女人,他為什麼要隱瞞身份招惹自己,圖新鮮嗎,可即便她顧清如螻蟻一般弱小,也不願成為他掌中的消遣玩物!
顧清屈辱的眼淚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緩緩淌進男人的唇畔,絲絲的咸澀,讓傅丞闕慌了神。
臉色的欲色瞬間褪去一大半。
他鬆開她的手,拉過被子把她蓋得嚴嚴實實。
看著她幽怨的眼神,他有些懊惱自己剛才的失控。
「對不起!」
傅丞闕從床上退下去,無助地立在床尾,就像罰站一樣。
啪!
來電了。
房間猝不及防地亮起。
狼狽和難堪被曝光在明晃晃的光線下。
顧清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的頭蒙住。
她實在沒辦法面對傅丞闕。
「你走!」
男人站著沒動,「顧清,我……」
「快點走啊!」
顧清在被子歇斯底里地喊,身體都在跟著顫抖。
傅丞闕拳心緊握,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看著顧清討厭自己的樣子,他的心裡一陣絞痛。
「對不起……」
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過了很久,門把手轉動一聲,門開了,又輕輕地關上。
他走了。
顧清一點點拉下蓋在臉上的被子,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眼珠四下打轉,確定男人是真的走了,她才被子掀開,坐了起來。
委屈的眼淚還是忍不住流下來,她輕輕抽噎著,慢慢變成發泄一般的嚎啕大哭。
最後她又把自己蒙在被子,悶聲哭了好久。
她曾視作珍寶的情義,就這樣崩塌了。
外面的男人一直沒走,隔著門陪著她,聽著她的哭聲,心如刀割。
翌日,顧清被陽光晃醒。
她翻了個身,半閉著眼睛繼續躺著。
不上班的日子,連鬧鐘都不用設置,這種感覺既輕鬆又空虛。
她抓起手機,屏幕上倒映出自己腫得跟核桃一樣的眼睛,只剩一條縫。
昨晚的事情如沙塵暴一般襲來,她坐起來,用力甩了甩頭,試圖把那些混亂不堪的畫面統統甩走。
但是沒用。
那張臉,那雙眼睛,那氣息,還有那個強勢又綿長的吻,就像吸附在每根神經末梢上一樣,揮之不去。
顧清起身換衣服,打算去最熱鬧的菜市場逛逛,順便買點食材。
已經下午了,這個時間剛好是菜最便宜的時候。
她裹著圍巾,把半張臉都藏在裡面,散著頭髮,低著頭,手插在大衣口袋裡。
走在路上,她感覺有人一直在不遠不近地跟著她。
她猛地回頭,就看見傅丞闕站在那裡,他還是昨天的衣服,已經皺了,頭髮凌亂,下巴胡茬未理,整個人憔悴又頹廢。
他在她的公寓守了一夜,直到現在。
顧清心臟驀地一緊,立馬轉身,快步離開。
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有錢人的遊戲,她玩不起!更賭不起!
菜市場裡人不多,但也不少,顧清以為傅丞闕已經被她甩開。
蔬菜攤位前,顧清扯了個塑膠袋,專心挑選西紅柿,偶爾跟老闆討價還價。
老闆笑著指著地上立著特價的牌子。
「姑娘,這堆一塊錢,全給你!」
顧清腫得像魚泡一樣的眼睛亮了,立刻蹲在地上往袋子裡撿。
沒找到工作之前,還是要省一點。
一半還沒撿完,突然被人從後面抓住胳膊拽起來,長得不好看的西紅柿滾落一地。
顧清一扭頭,臉上的笑容僵住,他怎麼又跟過來了!
她甩開他的手,避開那道彆扭的視線,彎腰去撿西紅柿。
還不等她伸手,再次被男人拎起來。
傅丞闕緊鎖眉頭滿是不解,心疼裡帶著慍怒,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撿垃圾的乞丐。
「顧清!你在幹什麼!」
顧清被他的眼神看得無地自容,丟下手裡的塑膠袋,推開男人,奮力地逃出去。
一路不回頭的狂奔。
回到家,人已經快虛脫了。
一整天,顧清都沒出去過,她現在是真的很怕看見他。
直到晚上,隔壁女人敲門。
「小顧,門口是不是你定的外賣啊?怎麼不拿回去?」
顧清一怔,打開門,門口整齊擺放著好幾個精緻紙盒箱,裡面有蔬菜水果雞蛋還有肉類。
她低頭失神了片刻,不用猜也知道是誰送來的。
東西無罪,浪費有罪。
她正一箱一箱地往裡搬,一抬頭,一道頎長的身影,帶著滿身凜冽的風塵朝她而來。
顧清本就處在谷底的心情更加沉鬱了。
為什麼一個個的都不肯放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