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叫我的名字嗎。」
叫她寶貝,讓她總有種很肉麻又很羞恥的感覺。
「行,以後人前叫你名字,私底下叫叫寶貝。」
顧清搓了搓胳膊,算了,隨他吧。
傅丞闕啟動車子,往主路上開,嘴角銜笑,心情愉悅,此刻的鬆弛,是他前三十年從未體驗過感覺。
他的車剛開出不遠,身後一輛躲在拐角處的黑車探出頭來。
車上的人戴著墨鏡和鴨舌帽,拿起手機。
「何管家,請轉告老夫人,可以確定是傅丞闕。」
電話那一頭:「他身邊的女人呢?身份確定了嗎?」
「那女人的家裡我搜過,她叫顧清,今年 22歲,是個孤兒,沒有任何身份背景。」
「能確定她和傅丞闕的關係嗎?」
「目前還不能證明兩個人具體是什麼關係,但據我這兩日的觀察來看,他們很親密,已經同居了。」
「我知道了,你繼續跟著,切記,千萬別被發現!」
「我明白,何管家!」
掛斷電話,何忠立刻匯報給程素華。
「老夫人,傅丞闕身邊確實有個女人,但是那女人身份低微,還不能確定她和傅丞闕的關係。」
程素華剛從程家大宅里一間極其隱蔽的密室里走出來。
她一手拄著拐杖,一手捏搓著那枚玉墜。
「傅丞闕不是隨意玩弄女人的性格,他身邊出現的女人,一定不簡單。」
有傭人上前幫她攏了攏水貂絨披肩,攙扶著她往前院走去。
「如果那個女人真是傅丞闕的心尖寵,不惜一切代價把她給我弄死,讓他也嘗嘗失去心愛之人是什麼滋味!」
程素華的眼中透著陰狠的戾色,以前,她一直想除掉傅丞闕給自己的女兒報仇,可現在她覺得,殺人不如誅心,永遠活在痛苦中才是對一個人最好的報復。
管家何忠面露擔憂,「老夫人,如果那女人對傅丞闕真的很重要,我們若是做了,以他的手段,恐怕不會讓程家好過。」
「哼,怕什麼。」
程素華手中的拐杖狠狠戳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一個黃土埋到頭頂之人,若是死之前能看到他痛不欲生,也算死得瞑目。」
玉墜在她的掌心被搓得發亮。
隨即她又嘆道:「只是遺憾沒能找到我的安安。」
大年初一,正是各大飯店酒樓最熱鬧的一天,家家都要出來吃團圓飯。
望海樓,全國知名的高端連鎖酒樓,今日這裡卻空蕩無一人。
傅丞闕牽著顧清的手,信步閒庭地走進來。
以往這種地方,顧清路過門前都不敢多往裡看一眼,就算現在,知道了顧丞闕的身份,知道了他的實力,可她還是條件反射般地心慌。
「我們是要在這裡吃飯嗎?」
「你不喜歡?」
「不是。」
顧清搖頭,睜著清澈的黑眸四處張望。
「這裡這麼大,除了服務生,怎麼一個人都沒有,看著空蕩蕩的,讓人心裡不安。」
「不會是黑店吧?」
這話被接待他們的酒店經理聽去,沒忍住輕笑出聲。
「顧小姐,您可是第一位敢當著我們老闆面,說這裡是黑店的人呢。」
顧清面上一驚,但很快恢復平靜。
傅丞闕到底有多少產業,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他很厲害,很有錢。
所以當聽見別人說這個酒樓,他是東家的時候,顧清也不會覺得很奇怪。
經理又解釋道:「之所以今天沒有其他客人,是傅總特意吩咐清了場,怕吵到您。」
顧清禮貌又不失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她又不是什麼富家千金小姐,自小在市井長大,還會怕吵?
「你不用這樣的,我沒那麼矯情。」
傅丞闕似乎猜到她的小腦瓜里在想什麼,握著她手的姿勢變成十指相扣,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我就是要把你從前缺失的一切,全都加倍給你補回來。」
當著外人面,顧清不好反駁,也沒有感動,只是亦步亦趨地跟著他穿過一道道水榭景觀,走進一間貴賓包房。
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傅丞闕褪去人前的冷肅,變得溫柔又耐心,拖著凳子,貼著顧清坐,像只粘人的大狗狗。
「寶貝,你今天怎麼一直戴著口罩?」
顧清脫了外套,罩在身後的椅背上,順便瞪了他一眼。
「拜你所賜。」
男人驚慌失措,「我…做了什麼嗎?」
顧清摘掉口罩,露出紅點蔓延成片的唇周和下顎。
「過敏了。」
傅丞闕看著他的臉,瞬間眉頭緊擰,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是我昨天…親的?你是對口水過敏嗎?」
顧清不笑,沒有表情的時候,眼睛看上去很冷。
「不知道,以前也沒遇見過這種情況。」
「我這就讓人換掉所有海鮮發物,這幾天的飯菜先清淡些,待會兒帶你去醫院看看。」
他心疼地看著她,既愧疚又擔心。
要真是口水過敏,那以後他就不親了她。
可是這怎麼能忍得住呢?
吃完飯,傅丞闕就帶她去了醫院,做了檢查和各種化驗,結果顯示,是她昨晚喝的酒,含有致敏成分。
不是口水過敏。
傅丞闕鬆了口氣,還好,能親。
醫生開了脫敏藥和藥膏,三天左右就能恢復。
回到車裡,傅丞闕迫不及待他跟她商量,「寶貝,別回你那個公寓了,那裡的條件實在太差,搬去跟我一起住吧。」
「你別誤會,我不是讓你跟我同居的意思,我只是想每天能看見你,照顧你。」
其實顧清在答應跟他交往的那一刻,也想到了以後的一些事情。
她猜到傅丞闕會這麼說。
「我知道,也相信你,不會逼我做我不願意的事情。」
她逐字逐句認真地說著,傅丞闕目不轉睛,靜靜地聽著。
顧清頓了頓,思索過後,繼續說道:「我覺得我們都需要獨立的空間,不用每日都見面,而且我現在工作的地方很遠,住在公司宿舍里會方便一些。」
傅丞闕急著想說什麼,還是咽了回去,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他了解顧清不是一個會欲擒故縱的人。
所以她說出口的決定,就是她的真實想法。
「好。」
即使再不願意,他也不會逼迫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那我要是想你了,可以去見你嗎?」
口罩之下,掩著羞澀,她點點頭,輕聲道:「可以。」
傅丞闕笑得很心酸,「可以隨時給你打電話嗎?」
「可以。」
男人不滿足,「那你會想我嗎?」
顧清垂了垂睫毛,輕輕呼氣,「我周末放假,雙休。」
向來精明幹練的男人竟然沒聽懂,只是一味呆愣地看著她。
無奈,顧清往上扯了扯口罩,「周末放假,不住宿舍。」
男人瞬間眼睛一亮,嘴角上揚,明白了!
「好!以後每個周五的晚上,我去接你回家!」
顧清略微點點頭,怎麼感覺今天這個男人笨笨的。
「對了!」
傅承闕突然想起什麼。
「你公司的宿舍安全嗎?」
該不會那個秦湛也住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