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在一眾落霞峰長老的圍堵下,眉心驟然一擰,沉聲道:「你們落霞峰的人這是鐵了心了想要造反?」
「造反?」這頂造反罪名被劉雲輕飄飄的一句話便扣在落霞峰所有人的頭上。
諸位長老聞言,皆是震怒,他們知道劉雲陰狠狡詐,但沒想到他竟這般的不要臉。
築基大圓滿的磅礴修為轟然鋪開,周身氣流翻湧,化作一層層凜冽罡氣盤旋激盪。
下一秒,王老緩緩開口,語氣透露出刺骨的冰冷:「劉雲」
「少拿造反來嚇唬老夫,我等落霞峰被爾等帝國壓榨欺辱成這般模樣」
「你真當我諾大的落霞峰是任人隨意揉捏的軟柿子了?」
王老的此番話擺明著就是堅決不讓劉雲親自動手的意思。
劉雲他也知道徹底與落霞峰撕破臉的代價。
更何況自己才是築基大圓滿境,而那落霞峰的老峰主光他自己一人便是與自己同境。
站在他身後的四位長老皆是築基後期修為,若真來硬的,自己勢單力薄,恐怕難以招架。
轉念一想,他將目光鎖定在了周涵身上,顯然周涵是這裡修為最高的,位於金丹境一重!
周涵本就對林越的仇恨更深,既然這樣,那本座就來個禍水東引!
即能借周涵之手誅殺此子,又能保住帝國的臉面,甚至還能不與落霞峰徹底決裂!
想到這裡,周涵即刻用神念向周涵傳音。
「殺了林越,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帝國這邊給你兜底,其中若有變故,我自會出手!」
說罷,一旁端坐的周涵則是面容微微一顫。
當他聽見劉雲的傳話,那滿是皺紋的臉上擠出一絲愁容。
他也想,立刻出手斬殺台下此子,但現在,自己的神魂被那難纏的鐵鏈鎖死。
神魂對於一位修士來說,那是能在戰鬥中提前感知預警。
打個比方來說,就是相當於藍星的無線電。
但神魂被鎖,自己雖是金丹,他也不敢把握一定能殺死林越。
更何況,此子的種種表現,甚至就連他自己都難以捉摸摸透。
思來想去,周涵心底依舊壓著一股不甘。
驟然間,周涵身形猛地起身,周身金丹修為毫無保留轟然炸開。
如山似海的威壓席捲百丈,無形的力量瞬間籠罩住王老和一眾落霞峰長老身上。
幾人臉色驟變,想要運轉靈力掙脫,身軀卻被這股磅礴力量死死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周涵!」
「你敢」王老用盡渾身力氣,仰天爆喝。
他沒有理會這一聲爆喝,而是腳踏虛空朝擂台走去。
周涵負手而立,抬腳緩步踏在虛空之上。
每一步落下,金丹境體內的磅礴威壓便重重往下碾來,好似空氣都仿佛發出沉悶的嗡響,一層層沉甸甸威勢直接壓向擂台。
站在台上的林越與於痴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氣血都在這股威壓之下隱隱翻騰。
甚至他們身上的皮肉仿佛被無形的壓力死死抵住胸口,連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來。
只見於痴牙關緊咬,暗中運轉全身靈氣試著抵抗這股壓迫。
此刻,他後背冷汗直冒,身形被這股勁力震飛出擂台,重重重地在地上。
另一邊的林越卻神色沉靜,表面上不動聲色,但渾身的肌肉卻早已壓得得疼!
然而識海深處那口古井卻已經悄然震顫。
暗暗蓄起一層屏障,默默扛下這撲面而來的金丹威勢。
一步!二步!三步!…
林越用雙手擋住迎面撕來的罡風,嘴裡還不由得暗自寒聲道:「真特娘的應了那句話,一步一威壓!」
「這周涵今日看來真要誅殺自己了!」
「可惡的老狗!」
想到這裡時,周涵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威壓感也變得越來越強。
空氣傳來的音爆聲也在此刻響徹整座演武場。
直到周涵腳踏虛空,停在自己面前時剛才的那一陣陣威壓也漸漸變弱!
他並非收了修為,只是不再肆意擴散大氣息,可那屬於金丹修士骨子裡的厚重壓迫,依舊沉甸甸籠罩在林越頭頂。
此時周涵負手俯視,目光淡漠地掃過擂台上的少年,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嘲弄:
「算你小子有種,本座不想直接用威壓碾殺你這個築基小輩」
「今日你的命,本座要親手鎮壓!。」
話音落下,周涵抬手朝向少年輕輕一點,瞬時,一道靈氣化為一柄八尺金輝戰戟,轟然對著林越爆刺而去!
顯然若想靈氣化形,只有金丹境大能才能掌握的一門神通,他自身就是一個行走的聚靈法陣。
可抬手將周圍空氣中的靈氣迅速抽空為己用,在最短的時間內,可將氣轉化為心念所想的任何形狀。
他自身不需要任何法器傍身,他自己就是個行走的法器庫。
「給本座鎮壓!」
當即周涵一聲爆喝炸響,爆刺而去的戰戟周邊靈光翻湧,凜冽威能驟然暴漲一倍!
與此同時,林越見狀,識海之中那口古井瞬間嗡鳴震顫。
一道道規則之力纏繞其周身!
自己很是不理解,這幾次識海內的古井,多次發出震顫信號,而且還是一次比一次頻繁。
他嘗試感應纏繞自己周身的規則之力,依舊探查不出絲毫證明古井是活物的有用信息。
突然!
一股吞噬之力從自身瀰漫散開。
那爆射而來,金光耀目的戰戟剛一逼近,戟身流轉的璀璨金輝竟被這股力量瘋狂撕扯、剝離。
那股被剝離的金輝氣息,在無聲無息中,鑽進自己識海內的那口古井內。
這剝離的氣息並未被自己吸收,而是被古井吸收消融。
當然,這無聲無息的一幕,周涵並沒有察覺,只有自己能感知到。
這一時刻,林越猛地抬眸,手中緊握的寒麟槍震臂一揮!
槍尖狠狠砸在刺來的戟刃上,尖銳刺耳的嗡鳴轟然炸開。
豁然間!
在這巨大的衝擊力轟然落下,林越整個人被這股巨力狠狠砸進擂台青石之中。
身軀大半陷入土石之內,唯有一隻手臂露在外面,周圍塵土飛揚,頃刻間便沒了半點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