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聽看著林教頭誠懇的話音,心中不由得地多出了一絲顧慮。
林越怎能不知道,林教頭這些人已然成了劉振飛隨意捨棄的棋子。
林教頭的此番舉動,也只是為了一直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弟兄們謀個後路。
若按照劉振飛的性格,此事過後,絕不會留他們活口。
既然如此,他們又能去哪裡呢?
思緒收定,林越縱身一躍,身形輕輕落於地面。
他腳步沉穩,一步步朝著那些單膝跪地的護衛走了過去。
林教頭抬眸見正向自己走來的不是什麼前輩,而是一位少年。
少年身形看著略顯清瘦,周身卻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神秘氣息。
隨著他步步走近,林教頭一眼便盯住了他手中那柄流轉道道銀輝的寒麟槍。
同時也看清了那張尚帶著少年銳氣的臉龐,當即認出了來人正是之前自己碰見的那個少年。
林教頭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但他的視線中依舊出現著那個少年銳氣的輪廓。
下一秒,林教頭急忙站起身,嗓音顫聲道:「怎麼是你?」
「難不成剛才的那股吸力是你運轉而出的?」
之所以林教頭這樣去問,那是因為他甚至到現在都不敢去面對眼前的現實。
他之前早就用神念隨意掃視了面前少年的修為。
他只不過是一名築基期三重的小修士而已。
他又是如何能在百米開外,僅憑一人之力,悄無聲息地撼動了金丹強者的戰鬥?
想想都覺得細思極恐,更別說他還如此年輕。
任憑他在心中反覆推演,眼前發生的一切,實在不像是這般年紀的少年能夠辦到的。
可四周神念掃過,再無半分旁人的氣息,唯有眼前這名少年挺立在此。
然而,凡事都是有可能的,林教頭緩緩收斂起驚愕的表情,隨後急忙恭敬抱拳感謝道:
「恩人年紀輕輕就有這般超越常人的本領!」
「還不知恩人名諱?」
林越沒有半分遲疑,語氣篤定開口:「在下林越!」
話音落下,一旁躬身的林教頭猛地雙膝一沉,撲通單膝跪倒在地。
神色無比鄭重,高聲重複:「恩人在上!我林寒,攜一眾弟兄,願誓死追隨!」
與此同時,林教頭身後十幾名護衛齊齊躬身,異口同聲複述誓詞,聲音鏗鏘震徹街巷。
……
林越與林教頭簡短交談,把前因後果大致敘說一遍,一番交談下來,二人彼此之間多了幾分真切的了解。
林教頭動用自己在炎城的人脈,為林越尋下一處尚可的宅院。
院落規模不算宏大,院內有數間大通鋪,足夠容下十幾名護衛落腳。
三間房屋正中的獨立主屋歸林越居住,林教頭則住在主屋旁的偏房。
此刻的林教頭,已然卸下了一身代表炎國守城護衛的銀甲。
因為這次風波,炎國那邊必然會派人懲戒他們。
若是坐等禍事主動找上門,眾人一番商議過後,倒不如索性卸下甲冑,追隨恩人一同闖蕩四方,豈不是快意灑脫?
想到這裡,眾人紛紛各自回屋。
在這一時刻,林越走進屋內,將房門反鎖起來。
然後自己走到床榻上,盤膝而坐,閉目凝神。
林越將心神放沉,腦海里的思緒太雜太亂,他想一點點縷清楚古井那根須的事。
隨即,他心中下定決心,語氣愈加凝重道:「這突然從自己古井內的那片小空間裡長出的根須到底是什麼?」
「是否對我有利?」
「我今天說什麼也要給這根須研究透徹!」
「尋連峰子的事,等擇日再問問林教頭吧」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古井內的事先搞明白再說。」
話音落下。
林越即刻調整好心態,神念微動,開始探究起根須。
這一次,自己卻驚奇地發地,井內的根須已然變得變得越長,越來越多。
無數條如細針的鬚毛,鋪滿了整座井口,而每一根鬚毛都要比前幾日變得更加的明亮。
林越不理解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景,他神念再動!
利用神念輕輕觸碰了一下鬚毛,卻突然發現,這秘密麻麻的鬚毛竟然隨著自己的神念觸碰而躲閃。
鬚毛當躲到了一邊,然後又靜靜地趴地井口旁,一動不動。
然後,神念順著這一根根鬚毛周邊遊走,卻意外地發地了根須之間長出了一枚黑色的果實。
果實呈墨黑色,奇黑無比,但果實表面卻很光滑。
甚至都沒有任何普通果實的質感,而是那種像水晶一般晶瑩剔透的材質。
自己捏了捏,卻意外地發地,這果實很柔軟,像果凍一般,一捏就碎。
當即,林越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這黑色的水晶果實摘了下來。
因為剛才果實流出的汁水,就能讓自己感覺出,其中定然蘊含了無比精純的神魂之力。
林越見狀渾身不禁的一震,他急忙將神念收回肉身,雙眼猛然睜開。
手掌瞬時一番,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果實霎時間浮現在自己手中。
他並不急於服下,先托在掌心細細端詳許久,確認並無異樣兇險,才準備入口。
此刻林越心中堆滿疑雲,暗自納悶,這枚果實究竟是如何生成的。
手上動作卻並未停頓,仰頭,將整枚果實一口吞入。
果實滑入喉嚨的剎那,果皮裹藏的飽滿汁液驟然在口中炸開。
溫熱汁液順著周身經脈四下奔涌,一股舒暢至極的感覺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林越回過神來,又驚又喜:「這股暖意,對我神魂的滋養堪比任何丹藥都比不了的效果」
「真沒想到,這些根須並非我先前以為的只會一味索取,竟還能給我帶來這般正向回饋!」
「我該慶幸,還是該更加慶幸?」
心頭的欣喜尚未消散,陡然之間!
一樁更加令林越費解的隱秘,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硬生生掀開了遮掩的面紗。
林越失聲驚呼,嗓音都帶上一絲顫意:「它有觸感,還帶著勃勃生機,難不成,這是一個活物?」
「我能不能試著與他進行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