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陸北垂著眼,長睫掩去眼底翻湧的焦灼,嗓音低沉沙啞。
有一絲疲憊。
安娜抬眸望著他,眉眼清亮,神色篤定又認真,語氣沒有半分猶豫ヽ(`⌒´メ)ノ:
「陸叔或許有自己的苦衷,但你若是打算去找他,我全程陪你,絕不掉隊。」
陸北緩緩抬頭,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憂慮:「必須找。
找不到我爸,我心裡永遠踏實不下來,
我媽在家更是日夜牽掛,寢食難安。」
安娜重重頷首,默默站在他身側,無聲以示支持。
「我現在就召集全村鄉親,一起幫忙搜尋。」
陸北不再耽擱,眉心緊蹙,腳步匆匆趕往合作社,又快步奔赴村委會。
深夜的村子格外安靜。
只有他急促的腳步聲迴蕩在街巷裡。
很快便召集了全村村民,全員連夜出動,搜尋陸父陸軍的蹤跡。
他站在眾人面前,神色肅穆,條理清晰地分派任務:「大家聽我安排,
全員分成五組分片搜查!
汪水帶第一組走東邊巷子,
陸風帶第二組排查西邊礁灘,
其餘各組不要偷懶,務必搜遍每一處角落!」
夜風呼嘯。
陸風攥緊手裡的手電筒,指節微微泛白,
臉色滿是惴惴不安,心頭懸得老高(;´д`)ゞ:
「你們說...軍叔這麼晚沒消息,會不會出事了?」
「別亂說廢話,先找到人再說!」陸北厲聲打斷他。
此刻陸北心亂如麻,根本不敢往最壞的結果去想。
年長穩重的汪水望著漆黑的海面,經驗老道地開口提醒:「陸北,
夜裡海邊找人得看潮水。
人若是下了海,就順著退潮的反向去找。
若是還躲在岸邊,背風的低洼死角是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重點排查那邊。」
陸北立刻點頭,抬高聲音叮囑眾人:「所有人記好,
優先搜查退潮沿線、海邊背風區域,
仔細排查,絕不遺漏!」
一聲令下,村民們立刻四散開來。
手電筒的點點光束,在漆黑的夜色里四處晃動,劃破了漁村的沉寂。
陸風舉著手電,光束在礁石和草叢間來回掃動,他扯著嗓子一遍遍呼喊,聲音帶著急色:
「軍叔!陸軍叔!你在哪兒啊!聽到就應一聲!」
陸北獨自站在高聳的海岬之上,晚風吹亂了他的髮絲。
他目光銳利,緊緊掃視著整片海岸線與暗沉海面。
一寸寸仔細排查,不敢放過任何一處異常。
就在搜尋最緊張的時候。
汪水大口喘著粗氣,一路狂奔而來,臉色煞白,
語氣急促慌亂:「陸北!壞了!
醫院剛打來電話,宋大壯出了意外,深度昏迷,已經緊急送近搶救室了!
情況很急!」
聞言,陸北渾身一僵,心頭猛地一沉。
他當機立斷,快速囑咐村民繼續留守搜尋父親,自己轉身邁開大步。
將車開得飛快。。
一路風塵僕僕,一小時後,陸北終於趕到醫院。
他額角冒著薄汗,呼吸急促,眼底布滿紅血絲,滿臉的疲憊與焦灼。
他伸手一把拉住路過的護士,語氣急切又慌亂:「護士!麻煩問下,宋大壯現在怎麼樣了?」
陸北一把拉住護士:「護士,宋大壯現在怎麼樣了?」
護士嘆了口氣:「已經昏迷了,不過他清醒的時候,一直在說話,我聽到他反覆念幾個字。」
「什麼字?」陸北。
「好像是海眼,還有別去,他念了九遍,中間夾了一句聽不清的。」護士。
陸北低聲自語:「海眼?」
醫生也從病房走出來,摘下口罩,對陸北說道:「情況不樂觀,心臟大面積梗死,現在是昏迷狀態,醒過來的概率不到 20%。」
汪水和陸風也緊跟著趕到醫院,放心不下陸北的安危。
汪水說道:「陸北,吃點東西吧,你已經 18個小時,沒合眼了。」
陸北擺擺手:「放那吧。」
陸風把手中的海鮮粥放到他旁邊的椅子上(´・ω・`)。
夜色漸深.
醫院走廊的白熾燈慘白刺眼,映得人心頭髮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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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回到漁村。
陸北找到了大哥陸東。
他盯著垂頭沉默的陸東,沉聲問道:「大哥,爸這次出海之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特別的話?」
陸東始終低著頭,肩膀微垮,神色晦暗不明,久久一言不發。
「大哥!」陸北微微加重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陸東這才緩緩抬頭,眼底藏著複雜的情緒,低聲開口:「爸他說,自己找到了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陸北立刻追問,眼神瞬間亮了幾分。
「他沒細說具體位置。」
陸東緩緩回憶著當晚的場景,語氣緩慢:「只是那天晚上,我看見他對著一張老舊海圖,看了很久很久。」
那天傍晚,陸東下班回家,本應身在省城、陪同陸北辦事的父親,竟突然獨自回了漁村。
他推門進屋,一眼就看見父親端坐桌前,對著一張泛黃陳舊的老舊海圖,看得格外專注入神。
他一時心生好奇,上前詢問:「爸,這是什麼圖?」
陸父目光未離圖紙:「海圖,找海眼的海圖。」
回憶至此,陸東眼底泛起一絲酸澀:「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爸。
從那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
陸北眉心緊鎖,低聲確認:「海眼?!」
「應該沒錯。」陸東點頭,滿臉無奈,「但我不知道具體海域在哪,
那張地圖我只匆匆掃了一眼,根本記不住細節。」
他當即提議:「我們回老宅找找,說不定能留下蛛絲馬跡。」
陸北近些年蓋了新房,早已甚少回老舊老宅。
陸東更是如此,自打合作社成立,他一直跟著眾人在陸北的新房吃,回自己家住,老宅許久沒去。
當即。
陸北、安娜與陸東三人,一同去老宅尋找。
這半年,老宅里只有父親和母親在住。
之前陸北住的時候,對房子各處都很熟悉,只有閣樓很少上來,那裡是放雜貨的。
所以優先找那裡。
安娜細心地掃視著閣樓雜亂的雜物,目光掃過角落時,忽然定格,輕聲驚呼(⊙ω⊙):
「陸北,你快看,這裡有個舊魚具箱!」
陸北立刻邁步上前,彎腰打開木箱。
看清箱內物件的瞬間,他動作一頓,眼底滿是呆鵝。
「giao?這是什麼本子?」
他從中抽出一本泛黃的舊冊子,安娜伸手接過翻開,看清裡面的內容後,瞳孔地震,緩緩開口:
「這是我爸的船長證。」
陸北指尖摩挲著陳舊的證件,眼底滿是複雜:「我爸居然把這個東西,整整留了二十年。」
安娜看著證件邊緣嚴重磨損、反覆摩挲的痕跡,篤定說道:「看這磨損程度,
這些年伯父一定經常拿出來翻看,從來沒有真正收起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