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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拼盡全力的賭博

2026-09-21 20:13:28 作者: 黃有田

  「這可怎麼辦啊!」

  陸東站在院子裡,對著樓上陸北的房間說道。

  大嫂走了過來,說道:「他這是中了情毒吧,他和安娜那麼好,現在安娜失蹤後,他估計是不想活了。」

  這天,陸北又待在房間裡,已有半個月。

  大哥陸東終於將合作社的生意弄順暢了,本應該是一件高興的事,

  可陸北他唯一的親弟弟整日待在房間內,他實在是開心不起來。

  這天。

  郵政的快遞來了,說是有陸北的信。

  陸東接下信,上樓,推開陸北的房門。

  陸北正坐在窗邊,像是失了魂。

  

  每次見此場景,大哥陸東心裡就一痛,像是被誰揪了一下。

  大哥說道:「阿北,你的信,看一下。」

  陸北看也沒看,說道:「沒有人會給我送信的,大哥幫忙看吧。」

  陸東見陸北有氣無力的樣子,更加心疼了,「好,大哥拆開,給你念。」

  陸東拆開信,發現是安娜的信,頓時開心大叫:「陸北,是安娜的。」

  聽到是安娜的信,陸北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衝到大哥面前,開始閱讀內容。

  頓時臉皮鐵青。

  「陸北,我是安娜。」

  「陸北,我恢復記憶了,我知道了一些事,我是永遠也不會原諒伯父的,我父親的死,伯父也是主謀。」

  「陸北,我們離婚吧。」

  「我對了,我們根本就沒結婚,和你結婚的是趙安娜,不是我,我叫--安娜・伊萬娜・安德魯・川普。」

  「陸北,我們是仇人,我不會和你一起的。」

  「還有,我在丑國生活的很快樂。」

  「在丑國這裡,家家戶戶都有汽車,到處都有高樓大廈,城市裡還有汽車,你說,我憑什麼要和你一起生活在小小的漁村。」

  「在丑國,我們有馬桶,我問什麼要待在漁村在旱廁裡面拉屎?」

  「在丑國,我們有浴室,我為什麼要待在漁村用盆子大水擦拭身子,你完全不能幫忙在浴缸裡面泡澡有多舒服!」

  「陸北,小漁村配不上我,你也配不上我,我是不會回去的。」

  「陸北,看到這裡,你已經心碎了吧,哈哈哈,你越心碎,我就越開心。」

  「陸北,我不希望你過得好,你得為伯父害死我父親還債!」

  「陸北,我終於明白了,你為什麼是個二流子,你就該做個二流子,你配不上好幸福生活。」

  「陸北,去吧,去賭博吧,不但惡霸吧,那才是你應該的人生!」

  ...

  「最後祝福潮落浦合作社倒閉,祝福你負債纍纍!」

  陸北看完,狠狠的將信丟在地上。

  此刻,他什麼都看不清。

  他想起前世,自己坐牢後,是安娜勤勤懇懇的將父母送走的。

  可如今,為何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陸北眼前模糊,已經看不清任何東西。

  原來此刻他淚水如瀑布。

  「安娜・伊萬娜・安德魯・川普!你讓我做回二流子,那我就做吧!」

  「反正這個世界裡,已經沒人在意我了!」

  ...

  翌日。

  陸北出了門,帶足了錢。

  來到漢鍾離的棋牌室。

  陸北一進門,漢鍾離就愣住了:「陸北,你、你的頭髮怎麼全白了!」

  陸北沒給他還語氣:「管你什麼事?今天有什麼局,加我一個!」

  「來來來,這邊陳立他們幾個,正在炸金花!」漢鍾離往裡面領。

  牌桌上都是熟人。

  有陳立,有李鐵...

  「喲!稀客啊,陸老闆不是信誓旦旦不賭錢啊,怎麼突然又來了。」李鐵笑道。

  「狗改不了吃屎唄,不過我也佩服你,你能堅持半年不賭,已經是奇蹟。」陳立也說。


  「你說誰是狗!」陸北走過,一腳將陳立踹翻在地,就像他們以前打鬧一樣。

  陳立被踹了,完全不生氣,反而無比開心。

  越是這樣,越能感受到陸北二流子的氣質。

  陳立從地面爬起來,笑嘻嘻:「陸北,我的好兄弟,你終於回來了!」

  陳立心裡暗想:作為兄弟的我,不怕你賭博,不怕你隨意鬥毆、打人,就拍你正經,更怕你奮鬥上進。

  你要是奮鬥上進了,可比殺死我更難受!

  一天一夜的賭博開始了。

  ------

  賭局一旦開局,便再無停歇。

  紙牌翻飛的嘩嘩聲、籌碼拍桌的脆響、菸酒繚繞的濁氣,徹底霸占了漢鍾離這間狹小昏暗的棋牌室。

  晝夜交替在這裡形同虛設,窗戶被厚布遮得嚴實。

  頭頂昏黃的燈泡日夜長明,分不清白晝黑夜,只剩無休止的輸贏拉扯。

  誰也沒想到,這一場賭局,硬生生持續了三天三夜。

  陸北徹底沉淪其中,眼裡再無半分神采,只剩麻木的偏執。

  起初他身上帶的現金,短短半天便盡數輸盡,

  他沒有半分猶豫,起身就往家裡趕,一趟又一趟取錢。

  家裡積攢的積蓄、他和安娜這些日子辛苦打拼攢下的所有身家,

  被他一次次悉數取來,狠狠拍在賭桌上。

  每一次輸光,旁人都以為他會收手。

  可陸北只是沉默片刻,轉頭便再度回家取錢,執意要留在牌桌上死磕到底。

  他像是徹底豁出去了,安娜的那番狠話,如同烙印刻在他心底。

  他好似真的要如對方所願,親手毀掉自己的一切,毀掉自己辛苦打拼的所有前程。

  三天三夜,七百多個時辰,陸北滴水少飲、粒米未進,更是片刻未合眼。

  煙一根接一根地抽,劣質燒酒一杯接一杯地猛灌,疲憊、飢餓、虛脫層層疊加,徹底掏空了他的身體。

  漫長的賭局落幕之際,桌上的鈔票早已換了主人,陸北所有的錢財輸得一乾二淨,分文不剩。

  而他整個人的狀態,更是嚇人到了極致。

  原本挺拔的身形消瘦垮塌,滿頭雪白的亂發黏在汗濕的額角。

  整張臉蒼白得沒有一絲半點血色,宛如脫了生氣的白紙。

  眼底布滿密密麻麻的猩紅血絲,眼眶深深凹陷,嘴唇乾裂泛白。

  渾身透著一股死寂又虛弱的頹敗氣息,靜靜坐在那裡,仿佛隨時都會直直栽倒在地。

  牌桌上的陳立和李鐵,靠著年輕底子硬,熬得雙眼發酸、腦袋發沉,

  雖也疲憊不堪,可看著身旁形同枯槁、死氣沉沉的陸北,

  心底的那點贏錢的狂喜,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徹底壓了下去。

  他們原本滿心算計,就等著陸北心態崩盤、瘋狂下注,趁機贏光他的全部錢財。

  可此刻看著陸北這副油盡燈枯、隨時可能猝死的模樣,兩人徹底慌了。

  贏錢固然重要,但

  若是陸北活活猝死在這棋牌室里,鬧出人命,他們誰都擔待不起。

  密閉的棋牌室里,空氣變得壓抑又詭異。

  最先扛不住的是陳立,他咽了口乾澀的唾沫,看著陸北毫無血色的慘白臉龐,心底的貪婪徹底消散,

  只剩下滿心忌憚,連忙開口勸道:

  「陸北哥,要不你先回去睡一覺,我們明天再戰。」

  一旁的李鐵也早已撐到極限,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來。

  連忙跟著附和,語氣帶著明顯的疲憊和慌張:

  「是呀,我們都扛不住了,眼睛都打不開了。

  這局先散了,改天再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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