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高美點點頭，說道，「那好，你暫時就在公司里幹個保安隊副隊長吧。」
我有點不理解，「老闆，保安隊隊長不是猴子負責？」
其實我想不通的是，一個保安隊長都有了，怎麼還要一個副隊長。
我沒有其他意思，因為遠航儲運的崗位還有很多，不一定要干保安，比如車隊副隊長，或者干調度也不是不行。
程高美解釋道，「遠航儲運的保安不嫌多，有實力的保安我們更不嫌多。這麼大一個公司，還養得起一個保安部門，難道你還想發生一次遠貿那樣的事？」
「嗯，你說得對。」
這下我終於了解到程高美的用意。
看來她經歷過了種種事後，對安保的要求已經達到了非常嚴苛的地步。
辦理完入職手續後，我有意問大壯，「怎麼樣，對這個工作環境還滿意不？」
「我吃得多，管飽就行。」大壯說道。
我說你還能吃垮了公司食堂不成，到了飯點儘管放開肚皮吃。
由於大壯入職，在下班以後，我特地買了一箱啤酒，和他還有猴子在辦公室喝了起來。
算是給他的慶祝，也算是對他的疏忽抱歉。
程高美沒走，她在對帳。
當然這事本來應該交給財務部門做，不過這是程高美的習慣。
侯海生很快就和大壯熟絡起來，等這酒喝得差不多，兩人勾肩搭背的去小號了。
但是很快，侯海生就走回來沖我招了招手，「陳妄，你出來一下。」
我走了出去問他有什麼事。
侯海生說道，「剛才我看到有幾個混子在公司邊上轉悠，我讓大壯盯著了，回來叫你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我跟著他走到了外圍，透過鐵網果然看到有四五個混混騎著摩托車轉來轉去。
看著那幾個混子，我心裡那股不對勁又起來了。
或許是劉大彪和死佬張，還有阿強被人下黑手的經歷讓我的神經敏感了點，但小心點總沒錯。
我叮囑道，「猴子，大壯，你們值班的時候看好點公司，不值班也得讓手底下的人精神點。」
遠航儲運的場地太大。
看來程高美的擔憂並非多餘，還真需要增加一些人手看著。
不然有幾個小偷過來，偷了一批貨，那時要賠償給客戶的不止是貨損，就連最基礎的信任度也沒了。
接下來幾天，侯海生和大壯都說有混子過來公司附近轉來轉去，而且一轉就是半天。
不過他們一看到遠航儲運的保安就躲開了，過一會兒再繞回來，故意把油門擰得轟轟作響，把當值的保安氣得牙痒痒卻又沒有辦法。
他們的這個舉動，更像是一種挑釁。
我打了個電話給馬東，讓他派兩個兄弟過來在公司的附近轉轉，並且跟他說明了情況。
還讓他幫我暗中調查一下，這到底是想偷東西的混子，還是有其他來頭。
自從遠航儲運成立的第一天起，就得罪了整個香江的聯運公司。
一個弄不好，是哪家的聯運公司過來報復也不一定。
過了三天，馬東親自騎車過來了，他一走進辦公室就神秘兮兮的告訴我，「陳妄，你讓我調查在遠航儲運附近亂轉的那幾個混子，你猜猜，我都調查出什麼了？」
他這一句話，也引得程高美望了過來。
我說你查出了什麼。
「說出來，恐怕會驚掉你的下巴。」
馬東把頭盔放在桌上，點了一根煙，「他們在這轉悠完了以後，就會回到香江附近的旅館住下……」
我微微一愣，不由問道，「……然後？不對，等等……他們有錢天天住旅館？」
這個年頭，混子有很多。
有的不是在道上混的，日子過得緊巴巴，有的是上了道的，手裡有錢。
但，都是撈偏行。
偏行也分很多種，就看是哪一種了。
當然，這好像不關我的事。
可那些天天騎著摩托車過來轉悠的混子，要是盯上了遠航儲運……
「對啊，不過他們每天早上離開旅館後，必然會去一趟香江漁港的一條漁船上。」
馬東嘿嘿一笑，「我跟到那裡，看到那個黃毛了。陳妄，那幾個混子和黃毛是一夥的。」
「黃毛？什麼黃毛。」
「這麼快就忘了？就是綁了彪哥那個黃毛！」
「是他？」
「對，是他沒錯！」
我懵了。
半響才勉強把兩件看似毫無關係的事聯繫起來。
「黃毛綁了彪哥，死佬張差點當街被殺，城西那個阿樂就是兇手，黃毛是他幫凶。在遠航儲運附近轉悠那幾個混子，是黃毛的手下……馬東，你說他們要針對的會不會不止彪哥、死佬張和阿強三個，甚至包括了遠航儲運？」
我的懷疑很離譜，因為我怎麼也想不通，道上的爭地盤，怎麼牽扯到了遠航儲運。
非要針對，那也應該是針對我一個人。
「究竟是什麼情況，這我不知道，有沒有興趣一起過去看看？」馬東說道。
我說行。
既然把遠航儲運牽扯進來了，我無論如何都是要去看看的。
馬東騎摩托帶著我去了香江漁港，找地方停好車，一人選一個石墩子就坐了下來。
「黃毛就待在那條船上。」馬東指了指碼頭不遠處，一艘透著燈光的漁船上。
我說，「怪不得你們幾乎把香江都掀了都找不到人，誰能想到他待在這裡，對了，你說阿樂會不會也在船上？」
馬東搖了搖頭，「不清楚，但我總覺得船上不止黃毛一個人，因為那幾個混子過來送飯，都是大好幾份，有多。」
「陳妄，你說我們要不要上去看看？」
「不能就這麼上去。」我思索了一陣，提議道，「不如這樣，我們先聯絡彪哥，讓他再叫幾個弟兄過來。」
「怎麼？」
「黃毛是阿樂的手下，現在我們怕的不是他們在一起，而是不在一起。萬一阿樂在其他地方，我們把黃毛抓了，阿樂很快就會知道，所以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
我看了馬東一眼，「要是阿樂不在這裡，那我們必須要儘可能以最快速度趕去他的藏身地點。」
「行！就按你說的辦！」
馬東拍了拍我肩膀，就走到一旁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