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撐著坐起來,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虛弱,臉頰凍得泛紅,看著格外惹人憐愛。
「是你救了我嗎?謝謝你。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祁夜走過來,彎腰捏住她的下巴,打量了一下。
他當然認得蘇媚,江蔓手底下那個精神力交換最成功的雌性。
長得確實有幾分姿色,嬌滴滴的,看著就讓人動心。
「我叫祁雲。」祁夜輕笑一聲,沒有報上自己的真實姓名。
他指尖摩挲著蘇媚的下巴,「看見你躺在這,就順手救了。」
蘇媚的臉瞬間紅了,她在心中暗自思量。
這個雄性長得本就極好看,看起來在獸城的身份也不低,比她之前見過的所有雄性都強得多。
要是讓他做自己的獸夫,也不是不行。
她半推半就地往祁夜懷裡靠了靠,聲音柔得像水:「謝謝祁雲大人……要不是您,我今天就凍死在這了。」
祁夜摟著蘇媚的腰,指尖在她腰上輕輕摩挲。
他當然不敢把蘇媚帶回獸城。江蔓要是知道他敢私藏雌性,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可眼前蘇媚這嬌媚的樣子,他又捨不得就這麼放了。
「先帶你去旁邊的山洞歇著。」祁夜打橫把她抱起來,「等雪停了,再送你走。」
蘇媚乖乖窩在他懷裡,心裡打著算盤。
兩人各懷心思,往雪林深處的山洞走去。
獸城的長老府里,祁瀾坐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溫茶。
深藍色的長髮披在肩上,眉眼比祁夜更柔和幾分。
手下站在下面,躬身匯報:「主子,二公子他……在雪林里救了蘇媚,現在把人安排在外面的山洞裡了。要不要……告訴江長老?」
祁瀾輕輕吹了吹茶麵的浮沫,溫柔一笑:「不用。把這事掩蓋好,別讓江蔓知道。」
手下愣了一下:「主子?這可是個好機會……把這事捅給江長老,正好能打壓二公子……」
祁瀾抬眼,淡淡掃了他一眼。
那眼神看著溫和,可底下的冷意,讓手下瞬間閉了嘴。
「我自有安排。」祁瀾放下茶杯,聲音輕輕的,「那個叫蘇禾的雌性,打聽清楚了?」
底下的人低頭答道:「已經到鷹族了。凌梟沒有留住她。她身邊跟著四個S級雄性。」
祁瀾的指尖輕輕敲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蘇禾。
江蔓費盡心思想找的人。還有他那個不省心的弟弟。
「盯著他們。」祁瀾淡淡開口,「他們進獸城的時候,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
……
天蒙蒙亮,晨光從洞口漫進來,落在蘇禾熟睡的臉上。
玄寂早就醒了,他靠在石壁上,懷裡攬著蘇禾,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熟睡的臉。
蘇禾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兩小片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她的鼻尖微微泛紅,抿著嘴,看起來睡得很沉。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上,溫熱的氣息透過衣料打在他的皮膚上。
玄寂用指尖輕輕蹭了蹭蘇禾的臉頰,很軟,一按一個淺窩。
旁邊的蒼戾蹲在對面盯著玄寂那隻不安分的手,牙都快咬碎了。
玄寂低下頭,輕輕捏住了蘇禾的臉。
蒼戾猛地站起身來,伸手就要去攔住玄寂:「喂!你要幹什麼?」
蘇禾有些不安穩地在玄寂懷裡動了動。
陸擎壓低聲音:「小聲點,別把雌主吵醒了。」
蒼戾有些火大,可看著蘇禾睡得皺巴巴的小臉,到底還是沒說什麼,只能惡狠狠地瞪著玄寂。
玄寂輕嗤了一聲,指尖捏了捏蘇禾軟乎乎的臉頰,看著她不安穩地在懷裡動了動,嘴裡嘟囔了句聽不清的夢話。
他反而掐住蘇禾的臉,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蒼戾瞬間就炸了,被陸擎死死按住肩膀:「吵醒雌主了怎麼辦?」
蒼戾只好放棄,陸擎也盯著玄寂的動作,眼底翻湧著戾氣。
蘇禾在睡夢中感覺到了呼吸困難,她不斷地掙扎,卻被人摁住。
玄寂皺著眉頭按住蘇禾,手掌扣在她的後腦上,指尖埋進她的發間,讓她動彈不得。
蘇禾猛地睜開了眼,她的視線還沒聚焦,就看見了一張放大的俊臉。
她撞進玄寂近在咫尺的瞳孔里,裡面倒映著蘇禾懵懵懂懂的臉。
蘇禾的腦子嗡了一下,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玄寂在吻她?!
她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推他的胸口。
可玄寂非但沒有鬆手,他的手掌扣住蘇禾的後腦,把她整個人攏在懷裡,吻得更深。
玄寂的舌尖撬開了蘇禾的唇齒,長驅直入,肆意的掠奪。
蘇禾被動地承受著。
她只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被奪走了,腦子微微有些發暈。
蘇禾的手抵在玄寂的胸口,慌慌張張拍他的胸口。
她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玄寂終於鬆開了她。
他的唇從她的唇上離開,拉出一道晶瑩的絲線。
玄寂抵著蘇禾的額頭,低笑一聲,冰涼的氣息掃過她泛紅的嘴唇:「怎麼都這麼久了,還是不會換氣?」
蘇禾的臉「轟」地一下紅了。從耳根一路燒到了脖子。
她猛地把玄寂推開,自己踉蹌著站起來,手背使勁蹭了蹭自己的嘴唇,還留著玄寂冰涼的氣息。
蘇禾生硬地轉移話題,眼神飄來飄去不敢看玄寂:「天都亮了,我們收拾收拾快出發吧。」
「急什麼。」
陸擎抓住機會,大步上前,伸手就扣著蘇禾的腰把人撈進自己懷裡。
「再歇會兒,昨晚折騰半宿,都沒睡好。」
陸擎的懷抱滾燙,帶著熟悉氣息,蘇禾順勢就直接靠在了陸擎懷裡。
蘇禾現在算是想明白了。
與其被幾人搶來搶去,爭來爭去,還不如直接順勢而為,享受他們的照顧。
蒼戾氣得直跺腳,自己還是慢了一步。
「不著急。」
此時,一直站在洞口沒說話的墨淵走了進來。
他手裡拎著兩隻肥碩的雪兔。
蘇禾注意到兔子身上的血都凝固成了暗褐色。
墨淵的肩上還沾著雪沫,發梢結了點細碎的冰碴,走進來的時候,帶著外面凜凜的寒氣。
不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多久。
蘇禾有些愧疚:「你怎麼一直站在外面不進來。」
墨淵淡淡地處理著獵物:「先吃點東西再走吧。」
蘇禾一愣。
看著墨淵處理獵物時不太自然的動作,她皺著眉頭,立刻從陸擎懷裡掙脫,快步走到墨淵面前:「把手伸出來。」
陸擎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懷抱,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自己還沒有抱多久呢。
墨淵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自己的胳膊,把身體側了側,避開了蘇禾的視線:「我沒事。你快回去坐著吧。」
「快點。」蘇禾盯著他,語氣不開心。
見墨淵不動,她直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就把他的胳膊拉了過來。
一把拉開墨淵胳膊上松垮的布條,果然,昨天的傷口全崩開了,邊緣還磨出了新的血痕,一看就是打獵的時候大幅度動作扯到的。
蘇禾抿著嘴,一言不發地從空間裡翻出藥草,給墨淵處理傷口。
蘇禾低著頭,嘴唇抿得緊緊的,鼻尖微微泛紅,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神色。
墨淵心裡緊張,又不敢動自己的胳膊,只能小心翼翼地開了口:「你生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