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戾愣了一下,耳朵豎了起來:「雌主?」
蘇禾眼裡閃過一道精光,嘴角彎著一個狡黠的笑容:「我倒要看看,江蔓知道了這件事情,是會保下自己最寵愛的獸夫呢,還是自己最成功的試驗品蘇媚呢?」
她頓了頓:「現在暫時看好蘇媚就行。等江蔓回來之後,我們就等著看戲好了。」
墨淵聽完,清冷的臉上露出一點讚許,點頭:「這樣是最好的。」
蒼戾聽得眼睛發亮,湊過來蹭她肩膀:「小雌性真聰明。」
蘇禾得意的笑了笑,那是當然。
她伸了個懶腰,又開始犯困,索性靠回窗邊,抱著軟墊子昏昏欲睡。
她最近是真的能睡,懷了這胎,坐一會就犯困。
幾個人見她要睡,都自覺放輕了動作。
陸擎盯著蘇禾的睡顏,若有所思。
……
另一邊,石芩自己的宅院裡。
她剛聽完手下回報說江蔓不在獸城,長長鬆了一口氣,癱在軟墊上拍著胸口。
幸好江蔓那個賤人不在。不然等她看見了自己這個樣子,指不定要怎麼嘲笑自己。
越想越氣,石芩猛地坐起來,對著跪在下面的幾個獸夫發脾氣:「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給我找能解身上臭味的藥!」
底下的木遠戰戰兢兢抬頭,小聲問:「雌主,您要這藥幹什麼啊?」
誰知這一句話剛好觸了石芩的霉頭。
她抬手就一巴掌扇在木遠臉上:「我讓你們去就去!我用得著跟你解釋?滾!」
木遠摸著自己的臉,不敢再說話,低著頭退到一邊。
石牙站在旁邊,不屑地看向木遠。傻子一個。這個時候還去問為什麼。
他殷勤地湊上前去,伸手給石芩順氣:「雌主您消消氣,和他生氣不值得。」
石芩看了石牙一眼,顯然是舒心多了。
石牙這才開口:「雌主不妨說說那藥長什麼樣子。或者,您直接把藥拿給底下的巫醫看,讓他們照著配,這樣就更好了。」
石芩一聽,神色舒服多了,讚許地看了石牙一眼,朝他伸手:「還是你最聰明,今天就賞你伺候。」
石牙眼睛一亮,興奮地湊上去。
旁邊的木遠捂著臉,一臉憤憤不平,低著頭退了出去。
被石牙伺候舒服了,石芩懶洋洋靠在軟墊上:「服侍我起床。我要去個地方。」
石牙趕緊上前,殷勤地給她披衣服:「雌主,要不要我陪您一起去?」
石芩想了想,還是拒絕了。她不想讓其他人看見自己狼狽的一面:「不用了,我自己去。」
石芩一個人裹著厚斗篷,遮得嚴嚴實實,繞了兩條街,偷偷溜到凌梟宅院的門口。」
她躲在樹後面,咬著牙,眼睛死死盯著院門。
等自己想辦法把真解藥騙到手,再讓宅子裡的巫醫拿去拆解研究,到時候自己就能徹底不受蘇禾制約。
等藥方破解了,看蘇禾還怎麼拿捏她!
「蘇禾,你給我等著。」石芩攥著斗篷的邊角,眼底滿是怨毒,「等我拿到解藥,有你好看的。」
石芩想狠狠的揣眼前大門兩腳,但是害怕被人發現,還是老老實實的輕輕叩響。
軟榻上的蘇禾正迷迷糊糊想睡覺,聽見動靜才懶懶掀開眼皮。
凌梟一直靠在門邊守著,見狀抬步走過去。
門剛拉開一條縫,一道身影就縮著脖子「嗖」地鑽了進來。
是石芩。
她進了院子才敢鬆一口氣。一抬頭就看見蘇禾舒舒服服斜躺在窗邊的軟榻上休息。
石芩看得一肚子氣沒地方發泄。
憑什麼她在外面擔驚受怕,這賤人倒是舒舒服服被幾個俊美的獸夫圍著伺候!
可一想到自己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臭味,石芩只能把火氣硬生生壓了下去。
她咬著牙走到軟榻邊:「蘇禾。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蘇禾挑了挑眉,慢悠悠抬起眼皮。
她靠在軟墊上,整個人懶懶散散的:「石長老,讓我猜猜。你是來要解藥的?」
石芩的臉色瞬間僵住,她沒想到蘇禾居然這麼直接,連裝都不裝一下。
可既然被看穿了,她也索性不繞彎子了:
「蘇禾,你能不能先把解藥給我?臨時的也行。你放心,只要我拿到解藥,以後在獸城裡,我肯定不會忘了你的好處。」
蘇禾盯著她那張因為緊張而僵硬的臉。
還用說嗎,想不知道石芩打的什麼主意都難。
她低下頭,在心裡問系統:「系統,這個解藥能用獸世的草藥復刻出來嗎?」
系統得意地哼哼:【宿主你也太小瞧我們了吧。當然不可以啊。解藥裡面的好幾味藥,都是獸世里根本找不到的東西。她就算拿到解藥,也沒法照著配出來。】
蘇禾一聽,這才放下心來。
她從空間裡摸出那顆瑩白的解藥,慢悠悠在石芩眼前晃了晃。
石芩的眼睛一下就黏了上去,目光死死地追著蘇禾的手。
蘇禾勾唇一笑:「要解藥可以,不過……你得幫我打聽一件事。」
石芩猛地回神,警惕地抬起頭:「什麼事?」
「幫我打聽打聽人魚族的事。」蘇禾把玩著手裡的解藥,沖她眨眨眼。
「人魚族?」石芩的右眼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她怎麼都覺得蘇禾又在憋著壞,但又忍不住追問,「你打聽人魚族幹什麼?」
蘇禾笑道:「聽說人魚族以美貌聞名。我好奇而已。怎麼?你不願意的話那這個解藥,我就……」
她說著,手一翻,作勢要把解藥收回去。
「我幫你!」石芩一看藥丸真要被收回去,急得大喊出聲。
蘇禾偏過頭,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石芩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咬著牙:「我幫你打聽,你把解藥給我。」
蘇禾也沒廢話,手指一彈,把藥丸丟到了她的掌心。
她狀似無意地補了一句:「聽說人魚族有兩位雄性,長得都很不錯,你記得多打聽打聽。」
石芩在心裡狠狠翻了個白眼。還以為是什么正事,原來就是個貪戀美色的而已。
身邊已經圍了這麼多強悍的獸夫,居然還惦記人魚族的美貌,真是膚淺又不要臉。
她面上卻不敢露出來,敷衍地回應了一句:「知道了。」
蘇禾沒在意,揮揮手讓她走了。
石芩揣著解藥,裹緊斗篷快步出了院門,走到兩條街外確定沒人跟著,才敢直起腰,一邊走一邊酸溜溜地嘀咕:
「真是不要臉,身邊圍了這麼多獸夫還不知足,還要去打聽人魚族……」
走著走著,她眼睛忽然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