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輕浮。
連『唇軟,令人回味』的話都說得出?
平時一副禁慾,生人勿近的形象。
實際上比誰都悶騷。
姜南扶額,「三爺,想我就想我,倒也不用說的這麼直接。」
「你還是告訴我,到底怎麼了?」
她可不會認為。
她前腳剛走,蕭北尋後腳就想她。
蕭北尋發出聲低笑,「醫藥局一個月後舉辦保健展,你應該收到請帖了?」
姜南嗯了聲。
猜到跟這件事有關。
「剛收到,三爺電話就打過來了,是有什麼要提醒我的嗎?」
現在姜氏剛讓她接手過來。
可以說,根基未穩。
這個時候舉辦保健展,難保姜氏不會成為業內的關注點。
甚至圈子裡已經有人放話。
認為她接管姜氏,用不了幾天就得出問題。
「如果需要幫忙,看在你是我孩子母親的份上,儘管找我。」蕭北尋點燃一根煙,抽了口。
「三爺放心,有事肯定找你。」
姜南聽到大耳機的聲音,皺了眉,「三爺,孕婦可聞不得二手菸。」
她提醒了句。
不等蕭北尋說話,掛了電話。
聽著嘟嘟的聲音,蕭北尋拿下唇上含著的煙,摁滅。
起身走向休息室。
進入後,直奔浴室。
沒一會。
浴室內響起嘩嘩的水聲。
下班的時候。
姜南接到蕭北尋的電話。
他說在樓下,來接她下班。
姜南還想加班,多看些文件。
「我這邊還有點事,你先回去吧,一會我自己再回。」
「孕婦最重要的是休息,需要我上去接你?」
蕭北尋那話雖是詢問,卻帶著強勢的霸道。
姜南聽出來什麼意思。
沒轍。
她收拾收拾,把幾分需要看的文件塞入公文包。
很快下樓,上了車。
「三爺,你這霸道的性子需要改改了。」
一鑽入后座,姜南也不怕他惱,直接開口控訴。
與此同時。
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鼻。
倒是清新好聞。
姜南立即轉過身,湊近他身邊大大方方的嗅了嗅。
「三爺身上好香,怎麼,就那麼一會的功夫,去酒店跟人開房了?」
不然怎麼會有洗完澡的味道?
蕭北尋猛然蹙起劍眉,面色都變得冷沉,「姜南!」
姜南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身體連忙往後挪了挪,避開。
「三爺別誤會,我可沒有要管束你的意思,我懂,我懂,一年後我乖乖滾蛋!」
姜南沖他諂媚地笑笑。
看起來幾分無所謂的樣子。
蕭北尋神色變得陰鬱,偏頭盯著她,「看來你還挺期待一年後就滾蛋。」
姜南神色淡淡,「我這叫識趣。怎麼樣,不錯吧?」
「又能給你生個娃,你無痛當爹,還不用怕絕嗣的事被發現。」
她仔細算著好處。
滿臉得意的樣子,像個薄情寡性的渣女。
蕭北尋冷冷勾唇,「想滾蛋,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逼仄的車廂內,寒氣逼人。
羅克坐在副駕駛,莫名覺得車內的溫度涼颼颼的。
他摩擦兩下手臂。
瞥了眼空調溫度。
跟平時一樣的溫度,也不冷啊。
羅克連忙攏了攏西裝,抱著手臂。
姜南敏銳的察覺到,蕭北尋跟刀子似得眼神落在自己臉上。
她識趣地閉嘴。
但她仍然坐得筆直。
姿態優雅端莊,保持一貫的高傲。
蕭北尋周身的寒氣,一直回到小區電梯裡都沒散。
姜南也不在意。
踏出電梯後,忽然停下腳步,扭頭問他,「三爺,一起吃點?」
她做飯不好吃啊!
一會回去,總不能吃泡麵?
哪怕吃個蕭北尋做的牛腩面也不錯啊。
每吃一次。
她都感覺,好像媽媽就在她身邊。
「不吃。」
蕭北尋長腿闊步,徑直走向對面一戶。
態度冷淡得不像話。
姜南莫名其妙看著他,皺了眉。
他這是怎麼了?
因為她說一年後滾蛋,生氣了?
要生氣,也該是她生氣吧?
回到家。
姜南先洗了個手。
才來到廚房,打開冰箱仔細翻找了一遍。
有一份即食義大利面。
姜南決定就吃這個了。
她先拿煮麵鍋燒水。
剛把火點著。
她接到蕭子謙的來電。
「南南,我問過了,你母親當年去世,的確是因為急性心梗,導致心臟驟停,她死亡的事沒有可疑點。」
蕭子謙的聲音落下。
姜南眉頭緊蹙。
不可能!
她分明記得溫繼宗提起母親去世一事,那種神情分明充滿得逞才有的快意。
「如果你給的只能是這種消息,那就別白費力氣了,等著被傳喚上庭吧。」
姜南看著眼前正在一點點煮得發熱的水,眼神只有冰冷。
蕭子謙無奈道,「我沒有騙你,我問了溫婉,她就是這麼說的。」
「你確定,她跟你說實話了?」
姜南冷笑了聲,「蕭子謙,要不要深入查一查,你自己看著辦。」
她掐了通話。
將手機隨手丟島台上。
姜南莫名有點煩躁。
她不指望蕭子謙能問出什麼。
雖然蕭子謙和溫繼宗合謀,要騙婚吃絕戶。
但她也清楚。
以溫繼宗小心謹慎的性子,如果母親的死真是他所為。
他也斷不會讓蕭子謙知曉。
她只是想讓蕭子謙去試探戚念慈和溫婉,看這兩人會不會露出馬腳。
水煮沸。
滾滾冒著熱氣。
姜南下面。
十分鐘後。
一碗麵剛煮好。
姜南剛端到餐桌,準備坐下吃。
忽然,一陣門鈴聲響起。
姜南去開門。
看到站在門口的是羅克。
她開了門。
「夫人,這些都是三爺特地吩咐星級酒店做的,你嘗嘗。」
羅克第一時間錯開身。
一個穿著侍者衣服的男人,推著餐廳的上餐車,恭敬等著。
姜南懵了。
蕭北尋特地給她點的?
她連忙讓人送進去。
侍者將幾個菜一一端出來,放在餐桌上。
「夫人,您吃好了,回頭我們再來收拾。」
侍者恭敬退下。
羅克嘿嘿笑道:「夫人快嘗嘗,那湯很適合你補身體。」
「你們三爺呢?」姜南急忙問。
可羅克離開的飛快。
姜南只好把門關上。
回到餐桌前,看著一桌子好吃的。
那一份煮的義大利面,突然被襯得有些寒酸。
她打給蕭北尋,「你不在家嗎?一起過來吃飯。」
六菜一湯。
簡直誇張了點。
蕭北尋溫聲傳來,「你多喝點湯,吃得了多少就吃多少,我不在家。」
「……我一個人吃不完。」姜南看著一桌子的菜,怪頭疼。
蕭北尋仍舊是醇厚的嗓音說,「多吃點,我是為了你……肚子裡的孩子。」
「知道了!」
姜南啪一下。
掛了電話。
心裡怪鄙夷的。
之前也不知道是誰,還懷疑孩子是不是他的來著!
現在倒知道在意了。
不過這樣也很好。
蕭北尋在意這個孩子,那麼她就等於掌握了有恃無恐的籌碼。
姜南喝了兩碗湯,也吃了不少東西。
晚上,蕭北尋沒來。
剩下的東西是侍者來收拾走的。
接下來的幾天,姜南繼續忙著整頓集團各大部門。
有了宋毅幫忙,處理完這些如虎添翼。
她能輕鬆不少。
這天。
她約了凌炳文在中餐廳見面。
她帶著陳琳來赴約。
正好,溫婉和蕭子謙也來這邊吃飯。
看到姜南,溫婉氣不過,第一時間上去辱罵。
「姜南,你現在得意了!你個白眼狼,害的我爸爸被羈押,馬上就要被庭審,你簡直就是個爛心肝的玩意!」
姜南的動作一頓。
扭頭看著她,又瞥一眼蕭子謙,眉頭輕微皺了下。
「爛心肝罵自己?」
姜南一身高級的職業裝,氣場優雅高貴。
開口罵人卻也滿是尖銳利落。
「如果我是你,一定會藏起尾巴做人,而不是像現在這麼愚蠢,還在這像只狗一樣亂吠。」
「姜南你少得意,我告訴你,你絕對不會得逞!」
溫婉憤恨的瞪著她,「這麼多年你吃我們的,住我們的,你居然就是這麼報答我們。」
「別說我爸爸管理了姜氏這麼多年,就憑你一個女人,就不該霸占姜氏的產業。
「識相的,你就應該大事化小,把我爸爸放出來。」
「說不定爸爸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你計較這麼多。」
只要你把姜氏的管理權都交給爸爸,爸爸還能繼續幫你打理姜氏。
「否則,姜氏遲早毀在你手裡!」
激動的罵聲,引得餐廳大廳不少人朝著這邊看過來。
他們本來就準備去雅間,站在玄關處,格外惹眼。
「你們溫家上下人面獸心,試圖謀害我,想奪走我的家產,你卻能把這麼無恥的事情說的冠冕堂皇。」
姜南譏笑,「溫婉,你放心,很快就輪到你和我的好舅媽了。」
姜南眼神一凜。
透著股瘮人的威懾力。
莫名的就讓溫婉心頭一顫,感到股畏懼。
姜南沒時間跟她廢話,冷冷瞥一眼蕭子謙。
抬腳往裡走。
溫婉氣得握緊雙手,直跺腳。
蕭子謙知道姜南那眼神代表什麼,他冷冷看一眼溫婉。
「還嫌不夠丟人嗎?吃不吃,不吃就走!」
溫婉急忙抱著他手臂,「對不起,我剛才就是太生氣了。好不容易我們出來一趟,當然要好好吃頓飯了。」
她拽著蕭子謙回到包廂吃飯。
他灌溫婉喝了不少酒。
溫婉都快醉了,連連擺手,「我,我要醉了,要喝不下了。」
蕭子謙眯了眯眼眸。
將手機劃拉幾下,打出電話。
姜南跟凌炳文剛好談完合作,看到來電。
她接了起來。
那頭,傳來蕭子謙詢問的聲音:「溫婉,你跟我說實話,姜南的母親溫子苑到底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