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海是被吵醒的。
睜開眼，就看到老李正一臉著急的說著什麼。
葉建軍還讓他小聲點。
葉海活動了下腦袋，問道：「出什麼事了？」
老李說道：「有艘船一直跟著咱們。」
「跟的很近。」
「我打燈語，對方也不搭理。」
「我覺得來者不善。」
葉海一個挺腰，站了起來，活動著手腳往外走，葉建軍跟著，來到甲板上，往後看，果然有艘漁船。
漁船要比他們的大一些，還是鋼製的。
葉海覺得奇怪。
如果說是之前那艘漁船，因為兩次出海收穫都很好，所以被不少人關注，有人跟著也就算了。
可沈洪牛的這艘漁船。
也就他第一次登船那次收穫還不錯，後面幾次收穫都非常拉。
這樣的情況，還有人跟著？
老李說的沒錯。
不對勁啊。
葉建軍打著燈掃看，因為離得近，所以還能看的挺清楚，說道：「這艘船沒見過啊。」
「眼生的很。」
「也不知道誰家的。」
老李他們也跟著點頭。
正是不知道，才更不對勁。
誰家好人這麼跟船啊。
葉建軍看葉海一直不吭聲，問道：「阿海，你怎麼看？」
葉海眉頭一挑。
我怎麼看？
我用眼睛看。
他隨口應道：「大伯，我覺得此事有蹊蹺。」
說完。
自己忍不住笑了兩聲。
葉建軍和老李他們覺得莫名其妙，這有什麼好笑的。
說的廢話。
誰不知道有蹊蹺啊。
葉海看他們不笑，才反應過來，「元芳，你怎麼看」的梗，現在還沒出現。
葉海咳嗽兩聲，說道：「那什麼，告訴洪牛叔，降低船速，咱們等等後面的船，然後當面聊聊。」
葉建軍：「阿海，這不好吧？」
葉海抬手指著後面的漁船：「人家都蹬鼻子上臉，還畏畏縮縮個毛線啊。」
「真要是來找茬的。」
「不服就干。」
他是真一點不帶怕的。
在海里。
他要是還慫，那不如找塊豆腐撞死自己得了。
老李點頭：「阿海說得對。」
另一個船工：「是是是。」
葉建軍跑進船艙去說。
很快。
船速降下來。
後面的船估計沒反應過來，速度不減，很快就靠近很多，葉海拿著大喇叭，隔空喊話：「什麼吊毛跟著我們。」
「出來露個頭。」
「別當縮頭烏龜。」
很快。
後面漁船有人走了出來，葉海看到是沈小軍，有些驚訝，但也不意外。
他買這艘漁船，沈家吃了大虧，他知道沈家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在後面找機會搞他，但他也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還是讓沈小軍來。
說實話。
葉海反而鬆了一口氣。
沈洪海這人陰險，跟毒蛇一樣，藏在暗處盯著，冷不丁的給來上一口，夠讓人喝一壺的。
然而。
沈小軍找麻煩，直接了當，都攤在明面上。
這反而好對付。
葉建軍：「是這小子。」
「他居然搞了艘船跟著咱們。」
「這是擺明著報復咱呢。」
老李問道：「怎麼整？」
葉海反問道：「如果以前，你們碰上這種故意跟著的漁船會怎麼辦？」
老李：「簡單，靠過去，干他丫的。」
旁邊的船工：「對對對。」
葉建軍趕緊說道：「沈小軍後面是沈洪海和村主任，咱們打了他，那回村子，就麻煩了。」
「現在也不是以前。」
「老李，別瞎出主意。」
老李撇撇嘴。
另一個船工說道：「是啊，這要是以前，連人帶船都給他沉了，現在不能那麼干，容易被查到的。」
他們七嘴八舌的說著。
後面船艙里又走出來好幾個人，除了一直跟著沈小軍的狗腿子，其他幾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頭髮五顏六色的，一看就是混社會的吊毛。
葉建軍說道：「阿海，別衝動啊，沈小軍那邊比咱人多。」
他就怕葉海頭腦一熱就要和人幹仗。
葉海笑了笑。
他是不怕沈小軍，也不會硬幹。
即便是暫時退讓，也不是慫，而是戰術性撤退。
他說道：「讓洪牛叔全速航行。」
葉建軍趕緊跑去通知。
船速提升，立刻和沈小軍的漁船拉開距離。
然而。
後面漁船很快跟上來。
對方的漁船更好更加新，馬力也足，葉建軍看了一眼，說道：「阿海，咱們甩不掉沈小軍。」
漁船越靠越近。
這次。
沈小軍不裝了，大咧咧的站在甲板上，挑釁道：「葉海，跑什麼跑啊，就你這艘破船，跑得了嗎？」
「我告訴你。」
「今天我跟定你了！」
旁邊的狗腿子吹口哨，嘻嘻哈哈。
還有人脫褲子撒尿。
看的老李他們火冒三丈，反倒是葉海淡定的一比，笑呵呵的說道：「撒尿的，我怎麼沒看到小丁丁，你是娘們嗎？」
「哦，不是娘們，是男的啊。」
「好小。」
撒尿的傢伙氣的破口大罵。
葉海拍手：「他急了，他急了，哈哈哈。」
大家鬨笑。
過了一會。
大家回到船艙里商量，葉建軍問道：「阿海，就讓他們這麼跟著？」
葉海：「不然呢？」
「甩也甩不掉。」
「沈小軍就是衝著我來的，就算是我在海里跑一天，他也會死死的跟著。」
大家一陣唉聲嘆氣。
沈洪牛咬牙：「和他們干！」
葉海：「他們人多。」
沈洪牛：「那就這麼算了？」
葉海：「先這麼著，實在不行，咱們就先回去想對策。」
沈洪牛：「能有什麼辦法？」
葉海沒接話。
大家抽著煙，氣氛有些低沉。
老李小聲道：「建軍，阿海不像是個小年輕，穩重又老成，居然比船長還沉得住氣啊。」
葉建軍點點頭。
這感覺，他早就深有體會。
老李笑笑：「我覺得這是好事，跟著這樣的人干，心裡踏實。」
另一個船工：「對對對。」
一個小時後。
到達作業海域。
沈洪牛問要不要下網。
葉海點點頭：「下。」
他們這邊下網作業，沈小軍那邊的漁船也跟著下網，而且離得很近，沈洪牛刻意讓開，對方又故意靠上來。
這樣搞下去。
要麼大家都沒搞頭，要麼就是拖網纏在一起。
沈洪牛氣的嘴巴沒停過，一直在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