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別雪水潤的眸子怔愣片刻,瞬間瞪大:「你跟蹤我?」
郝圖融格指尖碰觸她軟嫩臉頰,笑了。
「不跟蹤怎知你心中偏向本世子,想與本世子融為一體,還裝什麼呢?」
陶別雪雙唇微張,她無法反駁。
郝圖融格偷偷折返回徽城,跟蹤她,顯然聽到她和方檐春的全部對話。
她那時對方檐春說出那番豪放大膽的話,就想氣死方檐春的同時表明自己的態度。
實際上,她對郝圖融格一丁點男女好感都無。
但說出口的話,再收回,怕是兩頭都撈不好。
陶別雪頓覺吃了個啞巴虧,
郝圖融格見陶別雪語塞,以為她害羞了。
他自信滿滿,長這麼大,就沒搞不定的女人,看來這個中原女人也不例外。
跟著,他飛速脫個精光,大剌剌站在浴桶旁,居高臨下笑起來。
那笑的意味,他今晚必定會『一飽口福』。
陶別雪手臂死死壓著胸口,駭然望著眼前赤裸的男人。
她詫異,怎麼一根過夜油條粘在他身下呢?
真是醜死了。
陶別雪嫌棄得緊,郝圖融格在她目光注視下,反而更加雄赳赳氣昂昂。
那根過夜油條,逐漸變成剛炸出鍋的模樣。
陶別雪捂眼不想再看。
「嘩啦」幾聲,浴桶水溢出大半,郝圖融格泡了進來。
並不大的浴桶,因他擠入,溫度陡升,陶別雪無處可躲,背對著他,誰知他剛好覆過來,胸膛緊緊貼著她背脊。
郝圖融格只覺貼上一塊又嫩又滑的豆腐,他都不敢用力,怕眼前這具白嫩豆腐被他捏個稀巴爛。
他輕吻著陶別雪耳根,呼吸亂了,感受到她在發抖,啞著嗓哄她,「....我會溫柔些....」
陶別雪手肘抵著他,髮絲粘在臉頰,斜瞪他,「世子是把我當妓子嗎?」
郝圖融格愣了,「胡說什麼呢?」
「既不是,那何必急於一時。」
美人在懷,卻細眉輕蹙,不願繼續,郝圖融格慾火焚身,難受得煩躁,「在羅陀,男女看對眼便可歡好,非得挑個良辰吉日麼?」
「可這是中原,我也不是羅陀女子。」
陶別雪攀著桶壁,回望他的眸子澄澈。
郝圖融格目不轉睛盯著她,臉色沉下。
可水面下他的火熱完全無一絲消退,陶別雪繃緊的心不敢放鬆。
她既害怕郝圖融格那可怕的『玩意』,又不想兩人關係不清不楚時就做這種親密事。
和方檐春鬧翻,她只剩他一個可把握的力量,決不能再任意妄為了。
陶別雪音色清晰道,
「我如今是繚親王遺孀,怎麼說都不能委身於你,哪怕傾心於你,我要的也是你封王之後的正式迎娶。」
「還是說,世子覺得我不配提這樣的要求?」
郝圖融格聞言眉眼一跳。
他本沒想那麼多,興之所至就想要她,但她這麼認真看待他們的關係,他不得不停下思考。
兩人眼神交纏,推拉,最後還是陶別雪的眸光堅定,郝圖融格敗下陣來。
他想著來日方長,何必急色惹她抗拒。
「好,依你。」
簡單三個字,對郝圖融格來說是極大讓步,他霍然起身,那處...還興致勃勃,水花再次濺起,他跨出浴桶,穿上中衣。
趁此機會,陶別雪翻出浴桶,以最快的速度閃到屏風後。
可讓陶別雪沒想到是,郝圖融格穿好中衣不但沒走,還徑直上塌,拍拍旁邊空位,示意她一起睡。
燭火很快熄滅,她終歸還是躺在他懷裡,跟躺在火爐上毫無區別。
男人體溫炙熱無比,她跟著出汗,烘得臉燙燙的。
郝圖融格還把腿搭到她腿上,右手從她頸後穿過,左手臂橫在她胸口,他倒舒服了,喟嘆道:「睡吧。」
陶別雪動彈不了一點。
她睜著眼,哪睡得著。
思來想去,便主動找話聊,「世子還是信了我的,對嗎,不然也不會獨自一人回到徽城。」
郝圖融格擁著她,全身放鬆,聲音都帶著笑。
「本來你的意氣用事,我只是懷疑而已,方檐春居然走了步臭棋,那具屍體太欲蓋彌彰。」
「哼,簡直把我當傻子。」郝圖融格聲音充滿不屑。
陶別雪手攥緊被子,她不由地想方檐春這次如此貿貿然,難道是因為她嗎?
可很快她甩腦袋,摒棄這可笑的想法。
黑糊糊的床帳內,僅有窗外月色那一點光,郝圖融格看不到她的臉,他伸手觸摸她五官,突然問:
「你還喜歡他嗎?」
陶別雪一怔,平淡道,「連喜歡都不是。」
她清晰的否認,可在郝圖融格聽來,含著若有似無的哀怨。
這種感覺並不好。
哪怕他抱著她,都差點滋味。
郝圖融格心思遊動,手慢慢從她衣擺空隙探入,陶別雪立刻捉住他不安分的手。
「世子難道不想問那些證據的事嗎?」
郝圖融格一頓,他當然想問,可他也不是冒進之人,陶別雪既沒選擇方檐春,那她除了自己,還有別的後路嗎?
「今晚我累了,睡吧。」
他摟緊她,深深吸一口她的香氣,閉上眼。
陶別雪不知他心中所想,她心中算盤撥拉撥拉,今日確實太晚了,等養足精神再談不遲。
可被這個男人窟著,跟受刑似的。
她試著側身,聽到郝圖融格警告,「再動,我不會再忍。」
陶別雪老實閉眼躺平。
.......
另一邊,方檐春在夜色中打量今非昔比的方府,輕輕一嘆。
夏少凝比他想像中更無情。
連把好凳子都不留下。
他忽的笑笑,笑他自己,居然對一樁公事公辦的聯姻抱著什麼有情有義的奢想。
他對夏少凝沒什麼感情,夏少凝又何嘗不是呢?
陶別雪曾掏出的那顆赤誠火熱的真心,他不也沒有珍惜嗎?
思及此,他站在院中,背影蕭索。
張青上前,不明問道,「主子,你把郝圖融格的所有罪證全給了陶別雪,豈不是自斷後路?」
他不免急切起來,「她隨時聯合郝圖融格來對付我們!你會很危險的。」
方檐春沉默半晌,望著右側的一處廢墟,那曾是陶別雪住過的廂房,他上前一步。
目光落在虛空,幽幽道,「送她嫁入王府是一個錯誤,我得糾正過來,不惜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