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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你和郝圖融格坦誠相見了麼

2026-09-24 01:25:46 作者: 粉色計算器

  最後,方檐春因這個衝動行為身中兩刀。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郝圖融格握刀柄的手被他的鮮血沁濕,滿手滑膩。

  可他抱著置方檐春死地的想法,絕不留情。

  因為他清楚,方檐春同樣抱著要置他死地的想法。

  郝圖融格手腕一轉,刀鋒以橫向要切開方檐春腹部,內臟霎時受到擠壓,血咕嚕嚕往上冒。

  方檐春嘔出一汪汪濃血,嘩啦啦澆在郝圖融格手背。

  他雙眼充血,手死死抵住他的手。

  刀子再進一寸,他必死無疑。

  對面的男人陰陰笑著,「我知道你沒碰過她,所以,我是他的第一個男人。」

  方檐春頭目森然,忍著劇痛,目眥欲裂。

  

  「她不會喜歡你這樣的莽夫。」

  「呸!」

  唾沫混著血液噴濺在郝圖融格臉上,他反而大笑起來。

  「是嗎,她的左胸下有顆痣,美不勝收,可惜你看不到。」

  方檐春聞言,喉頭腥甜,七魂六魄仿若被打散,再無力支撐,重重從馬背上跌落。

  這場本來收尾贏定的抓捕,他敗了。

  張青等人為了救他,圍堵之勢大亂,讓郝圖融格趁機逃脫。

  這些難堪,方檐春不願跟陶別雪吐露半字。

  比插他兩刀更痛的是郝圖融格那幾句話。

  方檐春捏著她的手加重力度,認真問她,「你在心裡罵過我軟腳蝦嗎?」

  陶別雪一愣,這麼莫名其妙的問題,她蹙眉瞪他。

  「有嗎?」

  他非要問。

  陶別雪沒好氣道,「方大人怕是對自己有什麼誤解,你頭髮絲都橫得無法無天,和軟腳蝦有什麼關係?」

  方檐春暗暗笑了,他視線從她臉龐不知不覺落到她胸口。

  陶別雪很快察覺,要是別的男人,她相信是色心作祟,可方檐春冷清冷麵,除了吻過她,後續再無動作。

  她認為他對自己是沒多大興趣的。

  故而她雖不自在,但語氣很硬,「你眼睛往哪瞟呢?」

  方檐春幽怨抬眸,「你和郝圖融格坦誠相見了麼?」

  陶別雪聞言,氣不打一處來,這男人腦子裡裝的是些什麼,生與死的邊沿,還惦記她和別的男人有無越界。

  可下一瞬,她意識到不對。

  方檐春是在吃醋嗎?

  她斜睨他,「你以什麼身份過問我的私事?」

  方檐春頓了頓,「難道不同身份,答案也不一樣嗎?」

  陶別雪一時沒吭聲,總感覺又被他往溝裡帶。

  要說坦誠相見,郝圖融格那傢伙也沒說錯,畢竟兩人赤條條泡在同個浴桶。

  雖然沒發生肌膚之親,但什麼都看光了。

  這種事虧他問得出口,她可做不到跟個沒事人似的談論。

  陶別雪霍然起身,叉胸,冷然道,「夏少凝未過門就知道你腰腹有胎記了,無論你什麼身份,都沒資格問我的事。」

  方檐春聞言怔愣,不明白她怎麼突然扯上夏少凝了?

  可他是什麼人,八百個心眼,無時無刻不在算計的刑部侍郎,很快聽出她的言外之意。

  陶別雪在不滿他和夏少凝沒成婚前就同房,因為他都這般隨意妄為,沒臉去質問她和其他男人的事。

  方檐春不知該喜還是憂。

  他費力撐起身子,胸膛劇烈起伏著,「我給了夏少凝五百兩黃金,讓她假意認那條屍是我。」

  「其他的,都是她在胡說。」

  陶別雪根本不信。

  「我腹部沒胎記,沒有的。」

  方檐春為了要讓她相信,一把扯開纏好的紗布,速度之迅猛,陶別雪只聽皮肉撕裂之聲。

  她回首,他腹部那兩刀口微微裂開,血肉翻湧著,止不住地汩汩湧出,順著他腹股溝蜿蜒而去。

  「你瘋了嗎你?」


  陶別雪飛快拿起桌上紗布去堵住出血口。

  可方檐春不讓,他撐著坐起,「你先看看,沒有胎記的。」

  深淺分明的肌肉輪廓浸在血色里,每一道線條都被暗紅染得觸目驚心。

  不過,確實沒任何胎記。

  陶別雪蹙眉望向他,她真的看不懂這個男人。

  為了向她證明這種小事,竟這般自揭傷口。

  他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方檐春見她的臉色更凝重了,攥住她,

  「別雪,我和夏少凝過去,現在,未來都不會有任何瓜葛,你...」

  「我相信了。你傷口還在流血,先包紮,好嗎?」

  方檐春遲疑著,想了會才點頭作罷。

  陶別雪指尖微微發顫,蘸著乾淨布巾按在傷口上,細細抖藥粉,纏繞繃帶,動作很輕。

  他沒有出聲,只一瞬不瞬凝著她低垂的眉眼。

  太久了,二人之間只剩猜忌與對峙,竟忘了還有這樣安靜相伴的時刻。

  方檐春皮肉的痛楚尚在,可望著她專注的側容,心底那片荒蕪之處,悄然漾開一點暖意。

  他只想這片刻安寧,能再多留片刻。

  包紮完畢,陶別雪回答了他的問題。

  「我和郝圖融格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她解釋清楚,沒有賭氣,更不是怕他誤會,只是覺得他們兩人之間的恩怨,最好別再扯他人落水。

  一個黎烈已讓她這輩子難以心安,她不想再多一個郝圖融格。

  這般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足以讓方檐春那顆焦躁的心悠悠晃蕩著平穩落地。

  「別雪....」

  他喃喃地喚她。

  陶別雪見了他那血淋漓的傷口,不想再對上他那多情的眼。

  「你先休息養傷吧。」

  她轉身要走,方檐春脫口而出,「你不想知道王府密室我想要什麼嗎?」

  陶別雪偏頭,淡然問,「是什麼?」

  「是一塊硯台。」

  「硯台?」

  陶別雪以為他想要的是什麼奇珍異寶,地圖寶藏,萬萬想不到方檐春苦苦追尋的竟是塊硯台。

  「你過來,坐到我身邊,我慢慢說與你聽。」

  方檐春眸光溫柔地攏住她。

  陶別雪心中太過好奇,她感知到,如今的方檐春與以前不同了,他似要將最重要的秘密告知。

  等了那麼久,受過那麼多苦,到底是什麼趨勢著他不擇手段也要得到呢

  她回神,緩步踱至他床榻,輕輕坐下。

  方檐春乾裂的唇揚起,他想,如果是她,那麼這個秘密,他的過去,那些糾纏他前半生的事。

  他都願意訴諸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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