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靜得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三秒後，會場炸了。
「他不是死了嗎？！」
「臥槽，詐屍了？」
「警方不是說跳江了？」
「該不會是雙胞胎兄弟吧？」
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湧起來。
劉洋整個人僵在座位上，手還舉在半空，保持著剛才鼓掌的姿勢。
何瀟瀟捂住嘴，眼淚瞬間湧出來。
她死死咬著嘴唇，肩膀抑制不住地顫抖。
貴賓席上，陳瑤翹著的腿換了個方向。
瀾心吹了聲口哨。
秦芮雲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卉文彈掉菸灰，笑出聲。
「這小子，真會挑時機。」
舞台上，大金牙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瞪著陳凡，臉上的肉抖了兩下。
陳凡沒理會全場的騷動，提著錦盒，一步一步往舞台走。
腳步聲在空曠的會場裡迴蕩。
每走一步，底下的議論聲就更大一點。
「真的是陳凡！」
「他真的沒死！」
「那大金牙剛才說的……」
大金牙回過神，猛地咳了兩聲。
「等等。」
他抬手指著陳凡，聲音拔高。
「你說你是陳凡？」
陳凡停在舞台邊緣，抬頭看他。
「有問題？」
「問題大了。」
大金牙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笑容。
「陳凡已經跳江自殺了，警方都出動了。」
他掃了一眼台下。
「你突然出現，該不會是想冒名頂替吧？」
全場又是一陣騷動。
陳凡沒接話，直接走上舞台。
他把錦盒放在展台旁邊的桌子上，轉身面對觀眾席。
「我是陳凡。」
他的聲音很平。
「跳江是假的，我沒死。」
台下炸開了鍋。
「那之前的新聞……」
「假新聞？」
「大金牙在撒謊？」
大金牙臉色又白了幾分。
他咬著牙，穩住呼吸。
「你說你沒死？」
他冷笑。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警方會出動打撈隊？」
「為什麼你的手機、身份證全都在江邊找到了？」
陳凡看著他。
「因為有人想讓我死。」
他頓了頓。
「有人花錢雇打手，把我綁到江邊，想廢掉我的雙手。」
全場再次沉默。
大金牙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你有證據嗎？」
陳凡沒回答，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他點開一個視頻，舉起來。
大屏幕上，視頻開始播放。
畫面里，三個打手圍著陳凡。
其中一個拿著鐵棍，另一個拿著砍刀。
對話聲很清晰。
「廢了他的手。」
「大金牙說了，讓他以後連筆都握不住。」
視頻不長，只有二十幾秒。
但夠了。
全場再次炸開。
「大金牙僱人打陳凡？」
「臥槽，這是要搞死人啊！」
「還能這麼玩的？」
大金牙臉徹底白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飄。
「假的，這視頻是假的。」
他轉身看向評委席。
「這種視頻，現在AI隨便就能做出來。」
陳凡收起手機。
「假不假，警方會查。」
他看向台下。
「三個打手已經被抓了，其中一個叫周武，外省來的職業打手。」
「他的僱主是誰，很快就會查出來。」
大金牙額頭開始冒汗。
他深吸幾口氣，強行穩住心神。
「行，就算你說的是真的。」
他抬高聲音。
「那也不能證明是我指使的。」
他指著陳凡。
「你在古玩圈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誰知道是不是別人想報復你？」
「非要扯到我頭上，你安的什麼心？」
台下的人面面相覷。
「好像也有道理……」
「陳凡這小子確實到處得罪人。」
陳凡沒急著辯解。
他走到展台前，隔著玻璃櫃看著那隻梅瓶。
「大金牙。」
他轉過身。
「你剛才說，我靠旁門左道在圈子裡騙人？」
大金牙冷笑。
「難道不是嗎？」
「你那隻粉彩碟，我專門找了三家機構鑑定。」
他拍了拍手裡的文件。
「結論很明確，晚清仿品，市場價不超過五萬。」
陳凡點點頭。
「三家機構？」
「對。」
「哪三家？」
大金牙頓了一下。
「這個……商業機密，不方便透露。」
陳凡笑了。
「不方便透露，還是根本沒有？」
他走到桌邊，打開錦盒。
「我這隻粉彩碟，昨天剛在雲鼎拍賣行做過全套檢測。」
他拿出一份文件。
「胎質、釉料、燒制工藝，全部符合乾隆時期特徵。」
「雲鼎的首席鑑定師親自簽字，檢測報告蓋了章。」
他把文件舉起來。
大屏幕上，報告的內容清晰可見。
台下又是一陣議論。
「雲鼎拍賣行？那可是圈子裡最權威的機構。」
「他們的首席鑑定師，業內頂級的。」
「這報告應該不會假吧？」
大金牙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咬著牙。
「雲鼎拍賣行也會看走眼。」
「再說了，你和秦芮雲什麼關係，誰不知道？」
「她給你開個假報告，太正常了。」
陳凡把報告放下。
「那你的三家機構，敢不敢公開名字？」
大金牙沉默了幾秒。
「我再說一遍，商業機密。」
「商業機密，還是心虛？」
陳凡走回展台前。
「既然你說我的粉彩碟是假的，那咱們就當場比一比。」
他指著玻璃櫃裡的梅瓶。
「你這隻宣德青花梅瓶，敢不敢拿出來讓大家檢測？」
大金牙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比就比。」
他挺直腰板。
「我這隻梅瓶，是真正的宣德官窯重器。」
「花了三年時間，從海外回流收回來的。」
「胎質、青花、紋飾，每一處都完美無缺。」
他環視全場。
「在場這麼多藏家，這麼多專家，誰都可以上來看。」
「我不怕任何檢測。」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陳凡沒說話，只是盯著那隻梅瓶。
後台。
秦立臉色發白，手機差點摔在地上。
他顫抖著撥通一個號碼。
「餵？」
「周武，陳凡還活著！」
「他現在在交流會現場！」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知道了。」
「你知道個屁！」
秦立壓低聲音吼道。
「他手裡有視頻，你那三個手下全暴露了！」
「再不動手，咱們全完了！」
「你想怎麼辦？」
「現場動手，製造混亂，把陳凡弄出去！」
「現場有直播。」
「管不了那麼多了！」
秦立掛斷電話，癱坐在椅子上。
舞台上。
大金牙走到展台前，隔著玻璃櫃拍了拍。
「陳凡，你不是說要比嗎？」
他轉過身，面對觀眾席。
「那今天，就讓所有人看看。」
「什麼是真正的宣德官窯！」